【NARUTO】短篇 - [佐鳴]柒貳參

柒貳參

　　「你的生命剩下多久時間可以揮霍？」

　　「我不想知道。」

　　記得那天的天空也是像今天傍晚一樣那麼血紅；風沙滾滾呼嘯著捲起了你灰色的斗篷；你的眼睛猶如天空的色彩同樣的那麼帶著腥氣；他站在不遠處深深的看著你，納入萬物的藍空就像他那雙清澈的眼眸沒有一絲雜質，只有滿的快溢岀的悲傷，可你卻覺得很想笑。

天上沒有陽光沒有雲朵，只有滿滿的紅色掩蓋了你的視線，有一瞬間你感到一陣窒息，你看著他拿著苦無朝你的方向奔了過來，那雙眼中的哀傷實在讓你百思不得其解；草薙劍在手中蠢蠢欲動著叫囂尋覓著血腥，你卻只是單純的揮動刀刃與那迎來的苦無相抵，過近的距離讓你清楚的看見那個人眼中的訝異和不捨，但更多的是滿滿的哀愁。

　　為什麼要感到難過呢？

　　為什麼要這麼樣的鍥而不捨呢？

　　從我這裡是拿不到任何東西的啊。

　　因為我什麼都沒有辦法給你。

　　吶，鳴人。

　　那個對你說再見的人是我，那個願意拋棄一切拋棄你的人是我，是我宇智波佐助不要你的。

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嗎？

　　「佐助你回來吧。」

　　千篇一律的一句話，不嫌煩，不嫌膩，曾經是那麼讓你厭惡燥動的句子，可現在你竟不覺得吵耳。

　　「佐助跟我一起回去吧……。」你看見那雙湛藍的眸子閃爍不定，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一樣，可他還是忍著，連說話的哽咽聲都沒有，在別人看來那個笑容還是那麼燦爛，可他勉強擠岀的笑臉你卻覺得非常難看，何苦呢？

　　何苦呢？漩渦鳴人。

　　何苦呢？宇智波佐助。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淡淡的笑了，因為你看見他眼裡的訝異；哥哥已經死了，木葉的高層該死的都死透了，你的仇已經確實的報了，可內心卻還是升起了一股濃的化不開的空虛，這股空虛讓你不知所措，你的目標在瞬間被自己抹煞，你的方向感一下子失衡，你忽然覺得或許就這麼死在這個人的手裡好像也不壞。

　　你有意識的衝著他忽地笑了開來，握著草薙的手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放了鬆，你看見他眼裡的恐慌，兩個強而有力的力度在一方失衡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你很清楚，可是鳴人很好的控制了方向避開了你的要害，靠近脖頸的地方只有淡淡的一條血痕，只是他永遠都想不到，你會突然握住他拿苦無的手朝你自己刺去。

　　「佐助──！」

　　你似乎喃喃說了什麼，但是他沒有仔細去聽，你感覺到靠近心口附近的傷口正在淌血，溫溫熱熱的，就像他此刻握住你的手的手，你忍不住苦笑著想，啊啊，竟然還刺偏了呢。

　　「佐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大吼，你看見他忍著的眼淚終究還是落在了你的臉上，不知道爲什麼看著他的眼淚你覺得有點心疼，你的手下意識的去抹他的眼角，指尖濕濕的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覺，你勾了勾嘴角有點自嘲的笑。

　　憑什麼呢？

　　你憑著什麼樣的堅持一定要帶我回家？

　　你憑著什麼樣的念頭要這樣執著於我？

　　沒有人要你這麼做不是嗎？

　　自討苦吃。

　　你恍惚的想著，覺得意識越來越飄離起來，你想，或許就這樣死在這個人的懷裡也不錯，可以感受有個人還是這樣的關心你，擔心你是不是會去死，擔心你是不是還是一個人，至少這樣的感覺還能讓你覺得自己是活過的。

　　於是你閉上眼睛，聽見那個傻瓜叫了你最後一聲佐助。

　　醒來的時候你只看見燦白的天花版，充斥鼻翼的也只剩下滿滿的藥水味，胸部上被纏滿了繃帶，脖頸也少不了的被纏了一圈，到現在你還能感受到苦無輕劃過你脖子的觸感，有點刺麻，卻不覺得痛；手也還能感覺到那個人在上頭的溫度，你重新閉著眼睛想回想當時的情景，卻只能回憶起模糊的畫面，然而最清楚的卻是那個笨蛋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

　　──「佐助，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忽然很想笑，而你也確實的笑了，那個人一直都那麼傻，一直都那麼天真，可你卻不討厭，你從來沒有真心討厭過那個傢伙，只是對他出口的全是反話，你只是希望他能夠離你遠遠的，一直繼續當一個既天真又充滿夢想的人，你不想抹煞他的理想以及志願，只是想不到是，自己最終竟成了那個人的夢想。

　　──傻子。

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可靠，我一直在追趕的從來都不是你，我一直想要的東西也從來都不是你，我甚至真的想過殺了你，殺了你我就能夠解脫，我的身後再也不會有個聲音總吵嚷著要我回家，那種東西早在幾十年前就沒有了。

　　鳴人，你要知道，宇智波佐助的理想裡面從來就沒有你。

　　宇智波佐助不像漩渦鳴人一樣，認為沒有你就不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只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是你們的寂寞的地方是不一樣的，儘管孤獨感是那麼相似，但還是不一樣。

　　漩渦鳴人是從小被排擠的，但宇智波佐助不是。

　　漩渦鳴人是村人們的忌諱，但宇智波佐助不是。

　　宇智波佐助是個從小在學校就被冠上天才的人。

　　宇智波佐助是個被親朋好友愛戴的人。

　　宇智波佐助一直都是那麼的驕傲。

　　所以你不會明白宇智波佐助爲什麼可以毫不猶豫的拋下同伴，爲什麼可以毫不猶豫的攻擊木葉村，摧毀曾經的溫暖，抹煞大家建立在心中曾經的榮耀。

　　因為你們不一樣。

　　你望著天花板很久，也對著天花板微笑了很久，你想自己搞不好快發瘋了也說不定，你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露出冷笑以外的笑容了；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你竟有點懷念起那個金髮笨蛋的大嗓門。

　　「鳴人。」你嘗試的輕喚了聲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又是一聲，細如蚊蟲的呼喚，一直到你口中的他出現在門邊的時候你才安靜下來。

　　你看見那個金髮笨蛋手上捧著一籃的蕃茄，你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快要忘記蕃茄的味道了，明明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喜歡，喜歡到每天的飯後水果，都巴不得讓媽媽去市場挑又大又紅的蕃茄，最好晚餐也和早午餐一樣是自己最喜歡的柴魚飯團，然後再出門去散個步看看夜晚的星空，那麼你的好心情就會維持一整天都不會消散。

　　但是那畢竟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你永遠也不會是過去的那個宇智波佐助。

　　「佐助，歡迎你回到木葉……。」你看著那個傻瓜依舊笑的傻裡傻氣還有些靦腆，但那句開場白卻怎麼聽怎麼刺耳。你望著站在門邊的傢伙好一會，什麼話也沒打算說的將頭撇向了窗外。

　　──『歡迎回到木葉。』

　　不，我一點都不奢望回到這裡，我一點都沒有想過要回來，我不需要歡迎，也不需要你眼裡那看似同情的眼神，即使全世界只剩下木葉村我也不會回到這裡。

　　鳴人，你還是不懂。

　　你聽見他低低抱怨的咕噥聲打算視而不見，你對著窗外瞇起眼睛乾脆閉目養神起來，最後小小的低咕聲不見了，你重新睜開眼睛望向了門口，那個他卻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那一籃的蕃茄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木葉高層看來一點都不擔心你會脫逃造反，你看著四周被特殊設置的結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知道的，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那個金髮呆子已經成為了六代目火影，而那個傻子之所以沒有綁著你，只設置了結界就是想讓你做最後的選擇。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

　　不把我綁著關著這麼放任著我，你長期的努力又是爲了什麼呢？

　　鳴人，你真傻。

　　最後的最後，你還是沒有留下來，你小心翼翼的將結界破除，只帶走了那一籃他為你留下的蕃茄，而你只在桌上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五個字和兩個標點符號。

　　──笨蛋，對不起。

　　鳴人看著那張字條的時候只剩下苦笑，不是〝鳴人，謝謝〞，而是〝笨蛋，對不起〞。

宇智波佐助從來沒有要求過漩渦鳴人什麼，他不感激鳴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他知道鳴人為了他做了什麼，他無法懷著感激道謝，所以只能說對不起，他不喊他鳴人只喊他笨蛋，是因為漩渦鳴人真的太傻。

　　因為宇智波佐助什麼都沒辦法給他。

　　「佐助，一直到最後一刻我也沒有辦法把你帶回來。」湛藍的眸子倒映的是空蕩蕩的病房，和白色窗簾隨風飄蕩的景象，漩渦鳴人忍不住想，這個時候如果哭出來還真的是很不爭氣呢，明明就已經當上了六代目了啊……。

　　「今天是七月二十三日呢。」鳴人低著頭，那個黑髮傢伙遺留下來的白色字條在他的手中越發曲折，宛若晴空的藍眸狠狠反映著上頭娟秀的字跡，就跟那個人一樣的如此一絲不茍。

　　「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的生日噢。」眼淚最終還是掉了下來，沾濕了手中那張白色的字條，「你就這麼走了，我才不會跟你說生日快樂呢……混蛋佐助。」

　　我才不會告訴你，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

　　你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的路，手上那一籃蕃茄很快就被你吃完了，你想你大概還是很喜歡吃蕃茄，包括手上籃子裡那多出來的，一張畫上漩渦裝飾的小紙卡。

　　那上面有著不太整齊的字跡，還故意寫了複雜的漢字。

　　──佐助，柒貳參。

　　那上面不是寫生日快樂，而是柒貳參，那個傻瓜自以為自己還很有文采，但是你並不討厭，甚至很喜歡。

　　嗯，柒貳參，我重新踏上旅途的日子。

　　願你也依舊過的很好。

-FIN-

後記：

　　什麼？佐助生日不是ＨＥ？誰規定生日就要給他ＨＥ？而且我什麼時後說是ＢＥ了？（被爆打）

　　雖然說這篇我標著佐鳴卻是很明顯的佐助中心，至於情節我也懶的多加什麼解釋，請你們不要大意的自由的發揮想像吧……。

　　雖然晚了幾天（最近太忙……）但還是要祝佐助生日快樂，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即使是混世大魔王我也還是非常非常的愛你！

那麼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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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鳴]柒貳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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