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千宵 - 01 創世紀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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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1 創世紀

冰封羽翼

Aug 27, 2019

66

8 分鐘

──起初，神創造天地。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

──神說，要有光，便有了光，且稱光為晝，暗為夜。

──神造出了空氣，將空氣以上的水，空氣以下的水分開了──

──神稱空氣為天，那片踏於足下的混沌堅實，為地。

──天下的水應聚於一處，神稱之為海。

──神說，地應有青草與樹木，鮮麗的花與結子的菜蔬。

──神說，天上應有發光體，以照亮萬物，並區分晝夜──

──視為太陽。

──神說，地應有其他活物，並分予其類。

──擁有意志與思想、有感官且可生長的，於神而言，皆為生命。

──而那覆於大地之上的、於空中、於地上恣意綻放的生命，是神的血肉。

──然，這片神所賜予的天地，其實有兩個平行世界。

──“他們”與“他們”，持著神所賜予的，以不同的姿態生活著──

──“他們”為回饋神的恩澤，或許握緊著胸口的十字架，或許大聲讚頌著，以傳遞神的福音。

──“他們”仍為神的血肉，無論所處的，是哪一個平行時空。

──而直至今日，神的靈，仍運行於水面之上………

──去你的神，偉大、該死的神。

這一刻的天界，已不如以往的富麗莊嚴。天空被撕扯成了兩半，咆哮的風聲彷彿是大地的號泣，此時無論人界亦或是天界哪裡有了當初祥和的樣子，枯萎的草根被雜亂的踐踏之後，現下失去了原有的嫩綠與生氣，被連根拔起的山林些許散落些許砸落在了宮殿之上，黑乎乎的像是已失去生命的巨大野獸。

是誰起了頭？這場抗神之爭又是為何而來？冷漠的在頂空盤旋的猙獰身影似乎給了神完美的解答，祂就坐在那片斷垣之上，坐在唯一完整的以『金伯利』雕砌的寶座上，平淡的金目，望著醜陋的『它』。那張蒼白的臉龐有著神所熟悉也陌生的恨意，背後的羽翼是混濁的的黑，此刻憤怒的張揚著並灑落了一地的尖利尾羽，掉落在了被一片落石覆蓋的殿堂，砸出了不小的聲音。

除了風聲外，還有已經惡化的魔性隨狂風呼嘯亂竄，迴盪於耳邊連綿不絕的尖銳笑語穿過一道又一道人牆，偶爾亦挑釁般的竄過神的耳邊，興奮又惡劣的在祂的耳邊低語。

天使呢？天使又到了哪裡？十幾分鐘以前，那團團圍繞護在了神身前的聖潔臉孔，亦早已被一雙雙利爪攫住，那一抹抹灑落金光的身影，只消一秒便被撕成了碎片……漫天的金色光影化成了脆弱渺小的粉塵，一點點的，在神的金目前落下，極具嘲弄著神的袖手旁觀與冷漠無視。

人們興奮著，隨著惡魔低語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是渴望。

──是憤怒、

──是仇恨、

──…是慾念。

惡意滿布交雜著玷汙了他們的黑，吞噬了他們的樸實與無知。尤其當看到那片片落下的天使碎片後的、神那淡然從容的輪廓之後，怒意更甚。

──看哪，這就是他們偉大又高貴的神，如此冷漠高傲的彷彿世間萬物無法入祂的眼。

去他的創世，去他的信仰。

他們的神，從未把成千上萬於祂膝下膜拜的子民們瞧入眼裡過。

「主神大人哪──祢那高貴的眼睛，可曾預見過現在這一幕景象？」

『它』終於在這片片獰惡笑語中開了個頭，眼神裡摻雜了殘酷的滿足，原為天使的伊爾法，在被那不著邊際的悲傷與恨意所吞噬之後，早已失去了原本純潔美好的輪廓。慘白的膚色混雜了汙濁的灰，還攀爬著淡淡的青色紋路，狹長的瞳孔混濁而虛無，沒有了原本淡金色的瞳眸，潤紅的唇色被黑色所佔據，唇邊逸出了一條青紫色的舌尖，充滿興味的舔舐著唇畔。

那因被劃破而逐漸碎落的天空，那一張張狂妄而肆意的面容，那破敗的時空、焦黑的大地，『它』想，這才是這世界原有的模樣──『它』滿足而殘酷的想著。

而，凝視著伊爾法與記憶中已不相同的猙獰面容，神總算也開了口──

『原來如此，你拿到“斯徒瓦之鑰”了。』

──神的聲音，沒有溫度，只是淡淡的響起，成了一抹無法形容的金屬音色。

沒有人能真正聽過神的聲音，彷彿連風聲都漸漸弱下。它們與他們疑惑著、猜疑著，讓這混沌的現世在這一秒消停。

就剩伊爾法在這一秒依然與祂相視，殘酷的笑意並未褪下，反而多了一秒旁人無法理清的情緒。

也許那可以算是恨意，可，似乎又不只如此。在神依然與之冷漠對視的那張絕美輪廓之上，『它』又一次看到了，那抹『它』曾經如此眷戀的笑意。

『看來──』

風聲似乎真的停止了，不過也許是在伊爾法眼中，此刻只剩下那貌似少年的清冷面容。

只有在這種時刻，才能看祢放下高傲的姿態，讓祢肯與我說話。』

『它』呢喃著，是否話語中，還有大家所無法容忍的甚麼，在『它』的唇邊發酵。

──那，必定是與其『信仰』所背道而馳的『原罪』。

受伊爾法所蠱惑的人性，為了的只是能享受更多的力量，以及獲得永生的能力。但是這些，對此刻正與祂怒目對視的墮落天使而言，似乎不是主要原因。

神在此時，居然緩緩的自神座站起，傾洩於背後的耀眼金髮隨著祂的動作，自祂身後滑落至地上，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

耀眼的神走至前方。隨著他的走動，那自祂身後逐漸升起的霧氣成了一抹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的光，纏繞著祂的魔法元素具開始蠢蠢欲動著，並逐漸散落，以神為中心散落成了一圈，化成一地金色尾羽。

盤旋著的墨黑色雲霧居然逐漸消散，那還四處迴盪著的猙獰笑語消失了，人民的憤怒也變的脆弱不堪。他們不自覺地垂下了握著武器的手，眼神變得迷茫無助。彷彿這片虛空之中，只剩伊爾法與神對立。

『這就是所謂的“光明之術”嗎？』在神的面前，果然他們的惡意都將變得不堪一擊，可伊爾法並未因此退卻，而是大聲嘲弄著，於眼中恨意交雜著的，是悲傷。

『神哪……既然如此，既然萬能的神能治癒那些子民們心中的黑暗──』

『為什麼在那時、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也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瀕臨絕路的伊爾法驅動了『它』四周的暗黑元素，那片黑壓壓的霧氣凝聚成了一道猙獰的惡魔臉孔，吞噬了伊爾法的身軀。

神沒有回答，漠然望著那片污濁的黑色凝聚著足以摧毀所有的能量，吞沒了整個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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