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1-英雄 - 53

（搜查隊進入亞倫大陸後二十三小時）

要先發制人才行。

天草當下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然而，當他踏地準備衝上前時才發現，他身後的ＴｈｅＳｉｘ沒有任何一人有動作。

這怎麼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搶得先機，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們也不可能不去做。

天草所熟知的ＴｈｅＳｉｘ並不是會因為恐懼而停下行動的一群人。

而是在恐懼中更會踏出腳步的人。

『你們怎麼──』

天草還沒轉頭就喊著，直到看見他們四人的模樣才停住聲音。

ＴｈｅＳｉｘ的四人都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臉上盡是苦澀的表情，與其說他們沒有動，不如說他們是想動卻動不了。

怎麼了！？

為什麼他們都無法動彈？以ＴｈｅＳｉｘ來說，應該不至於因為傳說中魔物的生物而嚇到停止動作才對。

至少那位天見璐不可能會這樣。

可惡，不行。

沒時間再思考了。

就算只有自己也要先上。

幾乎與天草再次踏地同時，龍嘴大開。

『吼！！！！！！！！！！』

轟天的巨吼再次襲來，那破格的叫聲彷彿劍氣波打在所有人身上。

暈眩、耳鳴、失衡、短暫失明等等突發狀況頓時顯現。

『噗噁．．．』

天草止不住體內洶湧而上的鮮血，猛烈地從嘴中噴出一大灘鮮紅。

頭暈、耳鳴、視線模糊，好在並沒有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不理會嘴邊沾滴的血水，牙根一咬、忍住不適，天草照預定衝飛出去。

吭呛。

劍面與龍的前腳表面覆蓋鱗片產生撞擊，一道火光頓時閃現。

下個瞬間，又一道火光，與前一次斬擊交錯。

來來回回總共出現了七次閃光後天草才終於在龍面前落地。

『唔哦．．．』

腳接觸地面的同時，一股翻湧感再次從胃袋傳來，一眨眼是一攤濃稠的暗紅。

與落魄不堪的天草相比，龍只是靜靜地望著他，那隻前腳的鱗片上根本一絲刮痕都沒有，反倒是天草那把劍的劍面上出現了少許缺口。

『嘖．．．噗噁．．．』

連抱怨的機會都不給，嘴巴逕自塞滿了鐵鏽味兒的液體，又是一陣噴濺。

天草將劍插地，勉強倚靠劍身支撐身體。

全身的顫抖加劇，對於龍的恐懼抑或是與怪物拚搏的興奮，不過最多的卻是那不堪負荷的身體所發出的哀嚎。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不斷向全身發出警訊。

迴避。

逃離。

放棄。

種種都在告訴天草，不要繼續下去。

天草對自己的情況也心知肚明，當時與吉卡對戰時那種心臟隨時都會破碎的感覺跟現在完全一模一樣。

天草早在對方第一次龍吼時就用鬥氣強化心臟上的覆蓋，但是光一次吼聲就足以將之抹消。

兩次的龍吼大量消耗了天草的鬥氣，在負傷狀態下的天草，剩餘的鬥氣量恐怕無法再抵抗下一次的吼波。

這也讓天草稍微理解對方是如何規格外的魔物。

光是吼叫便能衝擊人體，就連劍聖所附加的鬥氣都能抵銷。

天草沒有回頭查看其他人傷勢，但是肯定很不妙。

經歷數小時的戰鬥後的現在，根本沒有能夠防禦那龍吼的手段。

璐還有神器或許有辦法，但其他人絕對很險峻，更不用說連鬥氣都不會使用還魔力乾涸的風人。5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cuKPB4HF

『這種歷史中的魔物現在跑出來是鬧哪樣阿！！！！』

天草對著眼前的龍辱罵，儘管他知道對方根本無法理解，但他只能抱怨。

藉著大喊將口中的穢氣吐出，天草準備繼續下一波攻勢。

他不能逃。

不能躲。

更不能放棄。

天草連轉頭查看他們傷勢的餘韻都沒有。

他只能戰鬥。

只有他能戰鬥。

不能讓對方傷害他後面的那四個人。

更不能放任這種災難在這個有她的貝利卡亂跑。

喀嚓。

歸劍入鞘。

天草壓低身姿，右腳向前一踏，左手緊握刀鞘，右手護著刀把，眼神中只有那頭龍的存在。

平復呼吸，尋找身體與氣息一致的瞬間。

將所有鬥氣貫注於這次攻擊，拚死也要嘗試。

若這一擊也無法對牠造成傷害，那麼就別無他法了。

天草將鬥氣凝聚，氣場不斷濃縮。

與之前壓制青冠雞那猛擊鬼神的誇張領域不同。

這是靜如止水只為全力一擊的深沉起手。

『呼．．．！！！』

抓到步調同調一致的瞬間，天草全身重心放至右半身，超過負荷的力量右腳重力一踏，左腳順勢彈地，他的身影在眨眼間消失，就連地面的影子都無法追跡。

消影，步法中的第四階段，速度快到甚至連蹤影氣息都感受不到。5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FrhkouNw

連個瞬間都還不及的間隔之內，龍右腳出現了一大痕火光，配隨著尖銳的切割聲炸出。

全力的一斬之下，那群鱗片確實被砍出了切縫。

可行，還不到無法對抗的程度。

天草暗自慶幸。

還未落地就在空中擺出下一擊的態勢，儘管威力沒有第一擊猛烈，但是連續攻擊那切縫肯定可以加劇傷害。

糟了！

心中一股念頭傳來。

『唔噗噁．．．』

剛擺出架式就因為翻湧吐出的鮮紅毀於一旦，甚至身體竟然進入了短暫麻痺，導致天草重重摔落在地。

碰！

強烈的撞擊產生的痛覺讓天草忘卻麻痺，他連哀號的時間都沒有，馬上站起，就怕對方發出攻擊。

全身顫抖佈滿自己的鮮血，連劍都快握不緊，天草仍然無意放棄。

不管身體能不能夠負荷，天草再次壓低身子，擺出了剛才那能夠造成傷害的起手姿勢。

豈知，就在他右腳向前一踏時，突如其來的暈眩讓他一個踉蹌不穩。

極大的破綻。

天草趕緊盯著龍，預測對方動作。

沒想到，那頭龍同樣也盯視著自己。

天草在那細長的瞳孔反照中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只見龍張口。

那是龍吼的前兆。

有這麼一瞬間，天草的心情如同槁木死灰。

但是在某人的身影浮現後，那極端消沉的霾連覆蓋都來不及就散去。

踏穩腳步，身姿放低，準備拔刀。

必須要做點什麼，不能讓那聲龍吼發出。

不只天草，另外四人肯定都支撐不住。

等不及呼吸一致了，天草重重踏步，只用蹴步衝出。

在即將到達，劍尖指向龍頭之際。

「玩夠了嗎？人類。」

發出的並非龍吼，而是無人猜想到的聲音。

揮空。

極突兀的聲音讓天草犯下了絕不能出現的錯誤。

劍尖掠過龍的側頸，那差距可不是被躲開這種能稱上理由的理由，而是非常單純的失誤。

因為那道聲音，產生了動搖而導致的失手。

若那頭龍採取攻擊，天草必然會被擊中，而這擊中的意義也幾乎就等於死亡。

『噗噁．．．』

落地的震動讓天草再一次忍不住吐血，總覺得體內的血液都快乾涸了似的。

全身開始發冷，甚至四肢無力的狀態出現。

天草現在是靠著痛楚蓋過麻痺感勉強站著，在精神上完全不能鬆懈，他很清楚一旦放鬆可能就會永遠地睡去。

「人類總是喜歡這麼折騰自己。」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同時，天草的心臟像是受到重擊般的作痛了一下。5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1hMxMIMT

那一刻天草差點以為心臟要停了。

「還真是被小看了，帶著那種負傷竟然還敢來挑戰龍族。」

龍的一字一句都讓天草的心臟瘋狂躁動，就好像快要衝破胸膛似的。

「不要以為能夠抵抗龍吼就自以為能夠戰勝龍族了！」

隨著突然加大的音量，一陣暈眩感襲上天草，要不是心臟狂跳的存在感太強烈，他很可能就直接喪失意識。

碰！

蹦！

天草身後傳來了倒地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ＴｈｅＳｉｘ他們。

現在天草自己也沒空閒顧慮他們，剛才那恐怕是某種衝擊波，才讓他們失去意識。

「哼～沒想到心臟上面有著神療術，難怪龍吼沒太大作用。算了，反正也沒威脅，就不問是誰施展的了。」

龍邊拍著長尾邊說著，揚起的沙塵令天草不斷咳嗽，原本站著就已經很勉強了，現在還要分出力量去咳出呼吸到的砂礫。

根本完全無法理解牠所說的神療術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光是將視線盯著對方就已經耗盡天草所有精神。

「世代也真是變了阿，身為龍族現在竟然被稱為魔物。」

龍用著感嘆的語氣，雖然表情完全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猙獰的模樣。

「妖精、聖獸、神僕等等，應該是這樣的稱呼，當年卡特爾還將吾等稱為朋友。現在卻淪落到與那種低級毫無智慧的肉塊相同的稱呼，真是自說自話，弱小的種族。」

「也罷，全種族之中吾等只認可卡特爾與其友人，在這邊爭論稱呼也沒有意義。」

「自從忒弭那個蠢蛋戰敗，吾等獲得解放過後過了多久來著？百年？千年？」

「被卡特爾說服後離開了夏拉，來到亞倫後連時間的流逝都感受不太到了。」

「不過，為何爾等如今又來到了這塊大陸？」

「爾等不值本龍自報名號，親自來此只是因為王的指令。將爾等來這塊大陸的意圖說明，否則全體肅清，就算爾等是卡特爾的同族也是如此。」

龍逕自滔滔不決的說著，然而，天草注意到了一個非常不對勁的地方。

那突兀感甚至令他忘卻自身的苦痛而開口。

『你說．．．這裡是亞倫大陸．．．？』

確實，這樣一說的話，之前的種種幾乎都能合理化。

地震恐怕是某種轉移造成的，魔物的強度若是亞倫大陸的標準就很符合，還有城鎮結界失效也可能是因為位置移動。

最重要的是，不可能貝利卡被魔物進攻卻沒有任何其他種族發現，都過了十幾天，就算不是救援，至少也會有其他種族的調查人員進入貝利卡，然而，這幾天貝利卡的狀況就是除了魔物沒有任何其他種族進入。

這未免也太不尋常。

可是，有誰會想得到整個貝利卡被轉移到了亞倫大陸？

不，這根本．．．

搞不好是那頭龍在說謊．．．

但也不太可能，因為夏拉大陸早就沒有真正的龍了。

那是已經走入歷史的魔物。

根據紀載，在千年之前夏拉大陸的龍就已經絕跡，那比最後的幻想種雞腿獸那份報告還要更早，而且是有根據的資料。

所以說這裡真的是亞倫大陸？

就算天草不會使用魔法他也多多少少知道，轉移這項魔法不過剛問世，聽說也只是用來做短距離的移動手段而已。

轉移整個貝利卡需要多龐大的魔力量，天草完全沒辦法計算，也根本不會。

但是他知道肯定非常非常非常多。

這樣有可能在一瞬之間完成嗎？

還是說，這是已經籌備已久的某人的計畫？

『搞不清楚阿，璐醬或許知道，可是現在．．．』

天草連回頭的餘韻都沒有。

「自言自語結束了嗎，人類。不要說爾等什麼都不知道，這裡的魔力殘留很明顯是空間轉移，這種無聊的魔法也只有你們六種會使用。」

先不論為何這頭龍會知道空間轉移這種魔法，天草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牠。

因為對貝利卡的所有人來說，他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地震過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就算知道地震是轉移造成的，但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而轉移了。

天草完全沒有頭緒。

更別提地震的時候天草甚至還躺在床上不能動。

「怎麼，無法回答嗎，人類。」

眼看龍似乎就要如牠所說一般準備進行所謂的肅清，天草卻什麼辦法也沒有。

果然還是只能戰鬥了。

自己也只會戰鬥。

咬牙，牙根彷彿要碎掉，耳鳴頓時出現，一瞬間，身體順著自己的意思操作。

雙手施力，握緊劍與鞘。

必須戰。

『我來說明。』

龍之外的聲音傳來，天草猛然轉頭，握緊的雙手也鬆了開來。

只見後方還有一人佇立著，那頭棕色秀髮和衣物沾染了不少塵埃與血跡。

不過，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退卻。

就跟平常一樣，是那樣的凜然。

「哼～神療術之後是神力的加護，爾等也沒有那麼弱呢。」

龍意有所指的嗤笑。

『璐醬妳！』

天草擔心著搖搖晃晃站到自己旁邊的璐，要不是自己身體實在難以隨心所欲行動，他肯定會攙扶著對方。

『我沒事，只是為了消退麻痺花了不少時間。』

這句話大概只是為了讓天草放心的謊言吧，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現在的情況並沒有比天草好到哪裡去。

不如說，與其勉強站著，像另外三人躺著昏迷都還比較舒服。

「說吧，爾等的目的。」

龍彷彿准許兩人般宣言，從語氣的意識上可以看出牠有著絕對強者的自信。

事實上也是如此，牠到現在連一步都沒有動過，天草也完全拿牠沒轍。

『我們只想離開這裡。』

璐說完的同時，有道無形的波從龍身上放出，範圍擴大到不知何處。

那波快的天草根本無從閃避，經過天草身體時他才感受到異樣，不過卻沒對身體造成什麼損害。

「總計１３７２名人類、１３名精靈、５名矮人，其中有個生命力特強，還有一位．．．還是當作沒發現好了。」

龍說到最後時，突然縮了一陣，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現在沒時間理會那個到底是什麼了。

原來牠剛才所放出的波是類似搜索的能力，所以剛才的數字是說貝利卡的倖存者？

也就是說，那一句話的意思是威脅。

不行啊璐醬，就算跟牠說實話牠也聽不進去的阿。

天草在內心狂吼。

『魔法並不是這裡的任何人所施放的，這點你應該看得出來，若是龍之眼的話。』

龍之眼？

璐說了一個天草沒聽過的名詞。

很顯然那是指龍的眼睛，不過那細長瞳孔的兩顆珠子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那又如何？」

龍似乎毫不避諱自己的能力被別人知道。

『在龍族的面前，謊言沒有意義。』

璐似乎說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這時天草才想起，他好像聽過這樣的傳聞，龍有能夠看破虛偽的力量。

『我可以保證，我們對這塊大陸沒有企圖。』

「但妳無法否認這與爾等完全沒有關係。」

『．．．』

天草已經完全搞不懂他們所說的，只知道璐似乎暫居下風的樣子。

因為在這種地方幫不上任何忙，他只能作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要是璐醬失敗了，自己必須要先保全他們四人的性命。

「怎麼，說明到那兒了？」

『龍族在這裡現身有何意義。』

「爾等沒有詢問的權利。」

『戰爭。』

「六種的無聊爭鬥。」

『我們只想活下去。』

「那跟提問沒有關係。」

『說明已經結束了。』

「這根本不是說明，是求情。」

『對，是對早就知道的你所做的求情。』

天草悶了，無論怎樣都跟不上一人一龍的話題速度，不如說完全連接不起來。

他們到底談了什麼？

為什麼短短幾句話就好像已經全部結束了似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頭龍似乎還接受了。

什麼鬼！？

「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猜的，也只能這樣了。』

「猜測也需要理由。」

『魔物的進攻讓我覺得有某種力量在背後指揮，你還提到了王，我想那股源頭大概不是你、不，甚至不是龍族吧。』

「妳說的沒錯，這點可以給予爾等讚賞。不過，爾等並沒有讓本龍想幫助的理由，妳的求情沒有任何作用。」

『你想要什麼？龍族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渴望什麼東西。』

「六種的利益交換？放棄吧，那是只有爾等才會追求的貪欲，本龍不需要這種東西，只要能讓本龍接受對等即可。」

他們似乎終於快要達成協議，到這裡的話就連天草都能理解了。

簡單來說就是要有能夠讓那隻龍覺得值得的東西。

能讓龍覺得值得的東西．．．

龍想要的東西．．．

這種東西誰知道阿！

這就連歷史中都沒提到阿！

『這．．．』

就連璐醬也想不出來嗎！？

要是不給出能讓牠滿意的東西的話，貝利卡就會被肅清？

是這樣嗎？

反之則能得到牠的幫助。

可是我們身上什麼都沒有。

璐醬的話．．．神器呢！？

「本龍對神器可沒興趣，還沒弱小到需要那種東西。」

彷彿直接看穿天草心中的疑問，龍對神器根本完全不屑一顧。

完了，那根本沒有東西了阿。

天草想了想自己身上所擁有的東西。

既然神器都不要了，那麼寶劍更不可能會要。

除此之外天草身上也只剩下衣物和一把劍鞘。

看了看璐，情況似乎也差不多。

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牠覺得滿意。

天草左手握緊了劍鞘。

除去那些東西，天草所擁有的也就只剩下爛命一條。

這副殘破不堪的軀體還勉強維持機能的動力。

但是，這條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爾等找了那麼久，這不是有嗎？」

龍很明顯對著天草說話。

儘管猙獰，但是卻讓人感覺牠是在譏笑。

「捨命的覺悟很可貴呢。」

『不可以！天草你絕對不能順他的意。』

璐大喊。

『我．．．』

天草有些動搖。

儘管如此，握緊的手卻沒有放開。

『牠早就都知道了，牠只是在玩你而已！』

「說得好像本龍很惡劣一樣。」

『噁心，只用惡劣根本不足以形容。』

「那也要有力量才行，事實上就是如此，你們別無選擇。」

龍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嘲諷一路拼命抵抗魔物浪潮過來的他們。

被玩弄於那頭龍與其背後的力量之間。

『我來！要說捨命的覺悟的話，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早就沒有了！』

璐一個箭步擋在天草面前對著那頭龍吼著。

「妳自己說過，謊言逃不過這雙眼睛，況且，就算妳會使用神力，也根本無從發揮，妳根本沒有能讓我認同的實力與資格。」

「相較之下，就算他垂死，也不會使用神力，仍舊比妳來得值得。」

『我知道天草比我強，但是就算這樣．．．捨命的覺悟跟強度沒有關係！』

「先不論妳不可能強過他這點，就算這只是本龍建構的鬧劇，也沒有那麼馬虎。論覺悟，他比妳要強太多，不，根本無從比較，本龍沒有選錯人。」

『只要我拚上性命讓你滿意，你就能夠放過所有人嗎？』

『不可以天草！你說過還有人在等你回去！』

璐甚至直接抓著天草肩膀。

然而，天草的眼睛卻只有那頭龍的身影。

「是這個貝利卡的所有人，也罷，我就讓步成這個大陸的所有人吧。沒錯，如果你能讓本龍滿意。」

『你想要我這條命怎麼做？』

「很簡單，龍族只渴望強者。」

『意思就是說打倒你就好了吧？』

「確實如此，不過，像之前那樣的搔癢可是會讓本龍失望的。」

『天草你．．．』

璐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天草，從以前就是這樣，只要他想做，沒人擋得了他。

但是，以現在天草的身體情況根本不可能在戰鬥了，更何況還是龍族。

在與青冠雞的戰鬥中璐就察覺到天草的慘狀，所以才會要他趕快回去。

沒想到這一切都被看在眼裡。

只因為那頭龍的樂趣。

實在是，太捉弄人了。

璐甚至連悔恨自己力量不足都時間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草赴死。

對，璐根本不認為天草能活下來。

就連萬全狀態的天草，璐都無法想像擊敗那頭龍的模樣。

絕對的力量。

什麼排行、什麼絕榜，在牠面前都彷彿兒戲。

真的，太弱小了。

『放心吧，璐醬。』

天草胡亂搓揉著璐的頭髮。

這突然的舉動讓璐呆望著天草。

『我會贏。』

天草那無畏的猥瑣笑容。

有那麼一瞬間，璐真的相信他辦得到。

『可──』

『從以前到現在，我可沒有食言過哦。』

『也是呢，那麼，武運昌隆。』

璐舉起了左手。

啪。

『哦！』

天草同樣以左手回覆了她的祝福。

然後。

帶著祝福與覺悟。5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vTRwYv2c

他，走向戰場。

過了很久以後，璐才發現到自己與天草程度的差別。正因為自己該履行的約定已經完成，以為自己已經無可戀，殊不知牽掛反而多了起來，而天草，只為一人的覺悟，因為想保護她，就連性命都可以當作籌碼，豁出一切只為她。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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