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1-英雄 - 54

（搜查隊進入亞倫大陸後二十四小時）

現在，天草所擁有的武器為手上那把鑲有家徽的劍、劍鞘、步法、鬥氣，劍上有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缺陷、劍鞘打擊對牠毫無作用、步法恐怕只能用到第三階段的點踏、鬥氣量不足正常的一半甚至更少，除此之外還有千瘡百孔的身體。

必須、不，只能速戰速決。

一旦拖到持久戰，天草必敗，而且還不是因為對方，而是自己身體到了極限。

之前用著消影搭配全部鬥氣的順利一擊都僅只於給予牠一小道切縫的傷害，如同刮痕一般。

要打倒牠的話，勢必要用更強的斬擊。

但是，事實情況就是，天草已經沒有其他招數了。

天草雖招數不多，但都非常精煉，但現在就連那些招數都沒有傷害。

『有點兒難辦阿。』

天草自言自語著。

龍並沒有先手的打算，似乎是想看看眼前的人類能夠使出什麼奇招來讓自己滿意。

天草將劍出鞘，捨棄使用居合的戰法。

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持劍擺出了最普通的備戰姿勢。

那是所有劍士成為劍士的過程中，第一個會學習到的態勢。

天草緩步走向龍，沒有使用任何步法，但是卻遵循著最普通的腳步前進。

「本龍稍微有些期待了。」

龍用著那副高傲的口吻。

那是只有對自己實力遠高於對方時才會有的語氣。

看到天草那毫無多餘摻雜的最普通動作，就連龍也不得不起了興趣。

正因為最基本、最普通，所以要做到那般行雲流水毫無雜念的動作反而困難，儘管知道那樣的斬擊仍舊屬於普通範疇。

沒錯，就算在怎麼極致、完美，普通的極限仍舊還是普通。

所以龍知道，天草絕不會用普通來出招，那肯定只是某種攻擊的前置動作。

而那前置動作的平穩順暢，造就了龍對於那之後的期待。

『．．．』

天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腳步都輕盈的跟沒踩到地面一般。

身上毫無任何鬥氣纏繞，劍身也未覆蓋無分毫。

瞳孔只注視著那即將下手的目標位置，之前勉強劃開的切口。

站到龍的右腳前，那道傷口的正前方。

右手高舉，動作將會是右上朝著左下的斜砍，那姿勢一目了然。

不發一語，所有氣息一併到位。

頓時，氣場瞬變。

那並非使用魔法前那浩大的華麗、也非劍技出招前那兇猛的暴戾。

那是一種平穩、深沉，看似摸不透卻非常清晰的一種感覺。

不清楚天草的人會直覺地認為那是天賦、天才、才能等等之類的被賜予之物。

而了解他的人則會知道那終其也只是一般、平凡，只是他超乎常人般的將之鍛鍊、磨練。

天草會被稱為劍聖，說是因為那些劍技並沒有錯。

然而，那些劍技都是源自於一種最普通最容易的技巧。

一種所有種族甚至魔物都一定會，最為俗氣的攻擊。

平擊，或將之稱為平砍。

因為普通到根本不需要特別取名，平凡的一擊、平直的砍，如此而已。

沒有鬥氣附加、魔法增益、甚至步法加持。

並非神器、沒有神之力加護。

而正是這毫無特徵極其普通的平砍。

那道缺口被確實擴大加深，屬於那頭龍的暗紅血液沿著切口滲了出來。

不只璐在一旁看傻了眼，就連經歷過無數修羅場戰勝過無數強者的龍也嚇了一跳。

照理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卻被他以最簡單的方式做到。

最為普通平凡基本的一擊，任誰來思考都是絕不可能讓其出現在這種生死場合。

越是危險，所用的技巧招式應該要更具破壞力和力量。

不如說對抗龍這種破天荒強度的敵人，不可能不使出渾身解數來施放所謂的大絕招。

然而，這樣的平砍，就是天草這種情況下唯一能使出來的必殺技。

正因為那頭龍具備了絕對自信，用著檢驗者的高姿態輕視了自己，不做任何防禦手段甚至不會移動，不要說攻擊，就連反擊的慾望都不存在，單純的絕對強者接受弱者挑戰的心態，牠不認為自己會敗給他，所以天草才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使出最為出奇、精煉的一斬。

那是天草過往絕不可能使用的絕招，但是現在卻能夠使出，用來當作最初的一擊，戰鬥的開端。

確實給予對方傷害，還有對於自己的改觀。

把自己視為所謂的對手。

「！！」

有那麼一瞬，龍的驚訝中摻雜了恐懼。

這讓牠下意識的起了反應，身體反射性地去防禦下一次的攻擊。

整頭龍後退了半步，龍尾阻擋在天草與前腳中間。

唰。

有些刺耳的摩擦聲頓時發出。

天草的劍停在了尾巴下方的位置，維持住第二擊攻擊後的姿態。

第二次的斬擊，也是平砍。

與第一擊毫無差別的平擊，這次卻被輕易防禦住，連半分擦傷都沒有留下。

單純只是龍有的防禦的心態，這斬擊便完全發揮不了作用，第二擊比之前所有的攻擊都還要無用。

不過，這同時凸顯了剛才那一擊有多麼珍貴。

『你害怕了吧？』

天草既不迴避也沒有收起姿勢，雙眼狠狠得瞪著那頭採取了防禦的龍。

他毫不擔心龍會在這時候攻擊自己。

因為正如牠之前所說。

渴望強者。

而如今，能令牠退卻的天草，無疑正是牠口中的強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龍將尾巴收了回去，用著絕大的音量笑著。

「自卡特爾之後，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豈止搔癢，完全就是迎頭痛擊。」

「我承認你，你是具有威脅性的人物。」

『這還真是不敢當。』

天草後退了幾步，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不如說他也正期待著。

雖然是這種關乎全貝利卡的生死關頭，但是天草內心一直有個願望。

對，只有遇上龍這種超乎自身實力的敵人才能夠辦到的願望。

「所以，接下來我會不保留力量尊重你。」

意即，還沒有結束。

剛才那樣還稱不上滿足那頭龍。

『這跟剛才說的不一樣！捨命的覺悟從天草那一斬就能看出來了吧！』

璐以為要結束了。

應該能夠結束了。

豈料對那頭龍來說那不過是符合開始的條件而已。

『你──』

『沒關係，璐醬。』

天草制止了想繼續爭論的璐。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wc4CQWOm

他們都知道與那頭龍爭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天草並不是因為這樣而阻止她。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3HOpgc9n

而是因為這樣的發展才是天草所要的。

從捨命的覺悟那時候開始，天草所做的都是為了這一步。

沒錯，捨命。

為了保護而視性命於無物的天草，他可以不用顧及自己。

在那頭龍的面前，他並非其他人眼中的強者，而是弱者。

在天草眼中的龍則是強者。

『天草。請求指教。』

天草將劍收回鞘，雙腳立正姿勢，右手輕捶左肩。

這是對他來說的最高禮儀，沒有報出劍聖別名，那根本毫不必要。

「戰前禮儀？那麼──威迦，世界最後三龍之一，曾經被稱為災禍炎龍。讓本龍看看你的能耐，人類。」

這一次，天草──

是單純的挑戰者。

無聲無息，天草整個人消失。

無法使用消影的現在，就算是點踏都很勉強，現在天草步法的程度介於瞬身錯步雨點踏之間。

隨著節奏般的踏氣聲，天草以龍為中心圍繞不規則跑著，不給對方攻擊到自己的機會。

那頭龍說了會毫不保留，那麼，便只能讓自己保持在隨時移動的狀態。

攻擊目標只有那個缺口別無他選。

沒時間讓自己再多做考量，儘管靠著剛才平復了呼吸恢復些微體力，但是天草的身體情況依舊非常糟糕。

能在自己倒下之前造成對方多少傷害將會決定這場戰鬥的勝負。

『．．．』

屏息，衝刺中用蹴步單點暴衝，身姿壓低，將鬥氣纏上刀刃，瞄準裂縫，以居合的方式劈出第一擊。

咻。

聽到聲音時才察覺到，那根碩大的龍尾阻擋在天草面前，尖端火紅似乎正在炙燒著，冒出的白煙讓人能想像到熱度。毫無預警，直接朝天草揮了過去。

唰！

以劍面順著尾巴避開了這一擊，不過與龍尾接近的那一瞬間，天草就覺得自己要被烘乾了似的，皮膚表面都呈現乾燥的現象，甚至嘴唇直接破開滲出血液。

沒心思對待乾燥反應的天草剛落地就以蹴步再次開始環繞準備下一擊，不過，因為要看準踩踏點，所以他終於注意到了地上多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圓狀影子。

踏地，起步的同時將臉轉向天空。

天草所看到的是超乎想像數量的緋紅魔法陣，密密麻麻的散佈於天上。

他從未看過如此數量之大的魔法陣，就連薇兒、甚至是大型討伐任務都沒出現過。

紅色，是屬於火屬性的顏色，而那些魔法陣則是更為純粹，恐怕是火元素。

天草聽到那頭龍自稱災禍炎龍時，本以為對方是那種如歷史書所記載，會從嘴巴噴出火焰來攻擊的方式，豈知，牠使用魔法的方式與我們沒甚麼不同。不，正因如此，所以看到現在的景象才會吃驚。

那種規模毫無疑問是災禍。

「吼！！！！！！」

一聲大吼，由魔法所構成的雨點便朝著天草落下。

那有著各種殺傷力不同的火元素魔法，幾乎可以說是所有，若是擁有魔法知識的人看見這樣的情況肯定會絕望。

同時施放單元素所有魔法甚麼的，只能說是荒唐。

不過，好在天草並沒有能夠絕望的空閒。

將鬥氣覆蓋全身與劍，運用著瞬身錯步不斷在與龍的極近距離閃現，這讓一半魔法失準直接轟到了龍自己身上。

其他難纏的魔法天草只能不斷閃避，而範圍型的魔法只能用身體硬扛，這種距離之下是躲不過的。

儘管天草將心思全放在閃避，終究躲不過這樣的魔法轟炸。

身為武人的他，唯一能與魔法抗衡的鬥氣現在完全不足，更別提那還是元素級的魔法。

瀰漫的塵煙被龍搧動翅膀散去。

能夠看見的只有身上千瘡百孔流血的天草站立著。

那是旁觀者光用看的就足以嚇死自己的慘狀，唯一能慶幸的大概只有四肢與頭部都還健在。

『痾．．．』

天草看起來幾乎喪失意志，嘴巴只能不自覺呢喃。

咻！

燃燒的龍尾以突刺的方式朝向天草襲去。

『天草！！！』

璐急忙大喊。

剛才的魔法完全沒有波及到璐，而那僅僅是因為龍沒有那意思而已。

眼看摯友將會殞命，璐也顧不得那麼多，全力一衝想上前幫助。

說時遲那時快。

天草的身影出乎璐與龍的意料般消失了。

不只龍尾揮空，就連璐也緊急停下腳步。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想救助的目標去那兒了。

視角搜尋著那本應該垂死的身影，不過剛轉了幾個角度，一個突兀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噗唰！！！

龍前腳上的缺口毫無預警的噴濺出血液，但是四周卻看不見任何人影。

那毫無疑問是天草所為。

只是，這怎麼可能？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

眼看已經不可能躲過攻擊，天草將鬥氣全部用於覆蓋身體表面。

這個動作剛完成，成千的魔法便衝擊了天草，他所覆蓋的鬥氣在那些精粹的火元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在最一開始有如被撕裂般的痛楚，之後就像是麻痺、不，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沒有了任何感覺。

那並非只指痛覺，而是所有。

在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之中，天草連自己都找不到。

那連黑暗都稱不上，空無一物，甚至能不能說是地方都不知道。

不需要多久，天草便也能化做那樣的一部分。

不存在的一部分。

沒有任何聲音。

天草也無從與自己自言自語。

天草已經不認識自己。

甚至沒有認知到天草這個概念。

然而，很奇怪的是──

唯有某種力量讓他不至於與身旁同化。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卻有想要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能看見什麼，但是卻有想看見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卻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SIX4G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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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無之中指引著天草，那已然不能稱作光明。

而是信仰。

──時間回到現在。

「那跟卡特爾一模一樣的速度．．．原來如此，超越極限的意志所激發出來的力量嗎。」

在天草消失的那一瞬間，光是那個起步，龍就大概知道是怎樣的步法了，畢竟當年的卡特爾所有攻擊幾乎都仰賴那一種連牠都跟不上的速度，牠非常有印象，不如說那身姿狠狠的烙印在牠心中。順帶一提，璐連天草起步那一刻都捕捉不到。

「不過，那副殘破的身軀又能夠跑到什麼時候呢。」

龍才剛說完，腳上的裂縫又稍微擴大了一些，不過短短兩句話之間，就有數十道斬擊劈上。

龍並非輕視對方而沒有防禦，而是無論怎樣的防禦都敢不上天草的速度。無詠唱的魔法構成都跟不上，更不用說尾巴阻擋或是閃避了，更沒有意義。

維持性的防禦也只會被那被速度加乘過後的斬擊破壞。

那不可言述的步法，連講解都做不到。

毫無疑問，那是步法中最終階段。

「真沒想到除了卡特爾以外，還有物種能夠使用神速，而且還是人族。」

短短這句話的時間，裂縫又濺出了鮮血，不過龍都像是沒事般完全沒有感覺，任由那冒著熱氣的鮮紅濺灑一地。

依舊沒有任何踏地的聲音，當然影子也遍尋不到。

那到底是怎樣的方法跑出那種速度，只能使出瞬身錯步的璐完全無法猜想。

「也到頭了吧。」

隨著血液再次噴高，人影出現。

碰！！！

踏地的力道讓地面整個凹陷，宛如爆炸般的聲響發出。

『噁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終於現身的天草跪地不斷嘔吐著，內臟彷彿全擠成一團，骨頭碎裂，心臟像是要衝出來一樣。

『哦哦哦哦哦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噁噁噁噁噁噁噁！！！！！』

天草不斷嚎叫來忘記痛苦。

『阿阿阿阿阿阿阿噁噁噁噁噁！！！！！』

使用神速的負荷對現在的天草來說早已突破可以接受的程度。

「繼續使用的話，靈魂會耗盡哦？」

眼見天草打算再次起步，龍看似好心的提醒。

在這現場，最了解天草情況的似乎是那頭龍。

『阿阿阿阿阿阿舒夏阿阿阿阿阿！！！！！』

天草再次衝飛出去，血花沿著痕跡噴濺，雖然看不見天草的身影，不過卻可以從那鮮紅判斷天草的蹤跡。

破空爆裂的聲音不斷發生，天草多次轉向圍繞著龍，打算匯聚所有力量給予最強的一擊。

他自己也知道，那恐怕就是最後的攻擊了。

「本龍敬佩你的覺悟，儘管追跡不到，仍有辦法。」

龍前腳重重一踏，揚起的沙塵跟龍差不多高，在那一瞬間，有著數道軌跡出現。

同時，龍尾舉起，上頭有著紅炎的魔法陣，循著軌跡劃去。

不需要接觸就能夠灼傷對方的魔法，不過若是龍來使用，那將會是直接將對方焚盡的猛火。

「？」

龍確實有著擊中對方的感覺，那是身經百戰的牠不可能誤認的經驗。

不過，直到牠親眼看見噴高至自己眼前的血柱，牠才會意到發生了什麼。

碰！！！

落地所發出的巨大聲響，天草停下腳步但是這次沒有伴隨著哀嚎。

他幾乎沒有意識，只是緊抓著某種東西不放而行動著。

沒有感覺，他感受不到任何知覺，身體只用千瘡百孔已經不足以形容，似乎只要一陣風吹來都能夠將他擊倒，稍微用力一捏都能殺死他。

性命已經不是垂危，而是不知為何還活著。

不過，他確實做到了。

他的身體有將這點認知到。

剛才那聲落地，不僅僅是天草停下腳步所發出的。

還有那頭龍前腳切縫以下的整個前肢。

「．．．」

龍沒有說話，來回重覆看著天草與自己前腳的缺口。

龍也沒有哀嚎，讓人甚至覺得牠是不是沒有痛覺。

隨著地面的龍血不斷蔓延，幾乎腳底下都要浸在血水之中，卻完全不見牠有任何反應。

那出血量若是以人類來說，至少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吧。

『．．．』

天草搖搖晃晃的站著，似乎是在等待某種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草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

終於，那頭龍開口。

「就這樣？」龍似乎一直在等待天草的下一波攻勢，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

語音剛落，天草搖晃的向前踏出三步後，再次衝飛出去。

接下來都是本能，天草已經沒有存在能夠思考的意志。

啪嘰。

還沒到達下手位置，在衝刺過程中劍身承受不住一直以來過負荷的使用應聲斷裂，劍尖直接噴飛插在地上。

那把鑲有家徽，被天草視為寶物的劍現在只剩下劍柄與少部分的劍身。

不過，顯然現在的天草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他僅僅是依靠著身體經驗與本能行動，就算寶劍攔腰斷裂，他仍舊揮下殘缺的劍刃。

很顯然的，比正常長度還要短的斷劍，是沒辦法被只依靠本能行動的天草使用，那一擊的揮空非常明顯，差距非常的大。

『．．．』

依靠本能準備再次突擊的天草突然在半途中停了下來。

碰。

聲音不大，天草整個人直直往前傾倒。

就連之前一直死抓著劍柄的手都鬆了開來。

『天草！！！！！！！！！！』

璐直接衝上前去，完全不管龍那邊的動作。

儘管看了就知道，不過璐還是做了緊急處置，然而一點有作用的跡象都沒有。

死。

「到極限了阿，不，應該說就算不斷超越極限，仍舊到了人類的終點。」

龍私自地給予評論。

此時的龍，前腳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恢復了，彷彿之前天草所砍下的傷痕不存在，非常乾淨毫無損傷。儘管地上都還是滿滿的血水，不過源頭已經消失了。

「無疑是位強者，不過，期待著卡特爾那種人的出現，本龍還是太天真了吧。」

「不過，對於強者來說，最後的對手是比自己更強的強者，應該也滿足了吧。」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oFGiKuMZ

「人類除了卡特爾之外，還有其他有趣的人，本龍會記住這件事。」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0ZHkgZ82

「現在，本龍將遵守承諾不對這個大陸的所有人出手──妳做什麼？」

璐拿起血聿，眼神狠瞪著龍。

『我要打倒你。』

「本龍連笑出聲都覺得麻煩。」

『天草說他會贏。』

「他確實可以算是勝利，所以本龍會遵守承諾。」

『天草沒有食言過。』

「人類真是麻煩．．．依照約定，本龍會做到不致死的程度。」

『天草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

（搜查隊進入亞倫大陸後四十五小時）

『不可能，為什麼？』

看著治癒術在天草身上毫無起色，薇兒無法置信地說著。

依照情況，天草心臟停止跳動應該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以她的治癒術應該是能夠將之喚回的。

但是，不僅完全沒有活過來的跡象，甚至連傷口都沒辦法治癒。

無論薇兒放了多少重治癒魔法，天草的身體就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就算是神療術也做不到修復靈魂的程度。」

龍邊與著什麼人戰鬥著邊回答了薇兒的疑問。

『靈魂！？怎麼可能，是什麼樣的傷害會造成靈魂的破損！？不可能啊！』

「本龍可什麼都沒做，那是人類天草不斷超越極限的證明，同時也是代價。」

「神療術能夠做到的只有完全恢復肉體，但若是不存在靈魂，那麼便毫無意義。」

「由古至今，能夠碰觸靈魂系統的也就只有太古神。」

「爾等，是否該停下來放棄了呢？」

『不可能，我不會在讓人死在我的面前。你當時跟我說了什麼，可不要說你忘了，天草！你還不能在這裡停下！』7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lmIpcFOf

薇兒不斷將治癒術加諸於天草身上，龐大的魔力匯聚於天草身體。

而另一邊。

碰！！！

一個人影從瓦礫堆走了出來，剛才他硬生生地接下龍尾的甩擊被打飛到了這裡。

『喂垃圾，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可不要跟我說天草會死在這種搔癢般的攻擊！不過就是活得久了一點，就以為自己很厲害了嗎！？我可以跟你這垃圾肯定，那男人才不會因為你這垃圾而止步阿！』

滿頭銀髮，眼神兇惡，狠狠對著龍嗆聲的人影便是手持雙太刀的立華達也。

只不過，他的樣子跟平常有點不一樣。

「人類，真的很麻煩。」

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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