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諾爾默深淵的行者們篇 - 《第十九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太慢了！既然是反擊，就必須快狠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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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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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不停的從不同方向揮刀攻來，我試著在防禦成功的一瞬間反擊，卻馬上就被他的下一擊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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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在被攻擊的瞬間防禦，就能夠在對方的力量還未完全釋放之前進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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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不停的攻擊，一邊告訴我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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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刀的時候，要心無旁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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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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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感覺好像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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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也笑了，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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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大了呢，老夫現在的訓練終於可以狠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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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我就看見面前的斬擊出現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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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還真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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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著全部防下時，眼睛卻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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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道斬擊砸在身上，我一瞬間就被擊飛到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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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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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序很重要！你既然會用魔力的話就試著強化動態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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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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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再次擺出架勢，不過與剛剛不同，這次的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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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眼角閃過白光，數十道斬擊已經到了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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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過後的動態視力果然讓我的判斷能力上升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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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似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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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彈開那所有斬擊後，我衝向師傅，依樣畫葫蘆的迅速斬出三道交錯的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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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如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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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他果然輕而易舉的就抵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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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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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站立在原地，向我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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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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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向對方拱手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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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要是覺得『今天的練習到這裡就夠了』，就會像這樣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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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屬於我們師徒之間的小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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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自己的手錶，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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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去休息之前再去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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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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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彈了個響指，原本寬敞的道場變回了小小的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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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一旁的拉門，果不其然裡面出來了跌跌撞撞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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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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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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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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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些過頭的反應讓我不禁轉頭問洛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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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到底都對他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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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跟我的分身學習近身搏鬥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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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最慘的是莉莉絲，阿基拉和賽希莉亞則是略有疲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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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裡叫做學習了！明明是我單方面挨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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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不滿的抱怨著，洛德爺爺只是抱著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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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代表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嗎，妳已經做得很好了。明天繼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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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努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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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莉莉絲每次都被阿基拉跟納爾叔叔用這一招騙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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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一旦被稱讚，就會有繼續努力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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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很棒，但那不適用在這臭老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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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到師傅身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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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您手下留情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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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難不成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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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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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擺出了一副『這小子終於長大』的表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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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以前常常在你身旁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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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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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似乎馬上就明白了什麼，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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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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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對我們所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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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再去洗一次澡吧？還有，不准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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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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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大概過了兩個月，我們每天的行程從晨練開始，在個別訓練過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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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訓練的內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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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基拉是劍術和肉搏上的加強訓練，不過，師傅在教導阿基拉時，總是以阿基拉的基礎為準，並沒有單純的教他拿太刀時的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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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長劍和太刀本就不是同一類武器，揮舞的方式也有些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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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師父說，賽希莉雅的肉搏部分並沒有什麼值得再加強的部分，倒是魔力輸出的部分比想像中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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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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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看她都像是快死掉了一樣，連吃飯都是一副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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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因為她是個弓箭手，所以是完全不懂如何近身肉搏，讓師傅教的很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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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的悟性和進步速度都超過了師傅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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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最近幾天，她的臉色才漸漸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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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剛起床，正伸著懶腰的莉莉絲，我代替趕緊催促她準備去做晨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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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傅的一個小興趣，以前每次假日我都會早上五點就到道場，被師傅半強迫的一起練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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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師傅創立的『守心流』，其實就是將所有能用來戰鬥的各種動作和刀法集合起來，並靈活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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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這麼做了五年才發現，晨練裡面的所有動作都可以用在對練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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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每一次和師傅的對練之中，他總是會用那一天晨操裡面練習過的動作來躲避、防禦甚至是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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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生活中的一切學習，這樣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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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他總是這麼跟我說，並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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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開始晨操的第二天早上，莉莉絲做操時，還問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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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奇妙的⋯⋯舞蹈，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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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有可能是哪裡的仙人編的也說不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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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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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練結束後，我們便會被傳送到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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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熟悉魔力在身體裡面湧動的感覺，直到一次能夠操縱的魔力可以是身體裡的約八成以上，這時候就會『魔力超載』。最大的特徵，便是眼瞳之中會溢出白色流光，以及原本藍色的魔力，會變為白色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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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傅的口頭敘述，不過，我們這幾天一直不斷的把自己逼到使用魔力的極限，卻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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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師傅自己演示的，魔力超載狀態下，普通魔法及魔力強化的效果至少都能夠提升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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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學會的話，也許對上那些強大的惡魔們會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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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座森林之中待上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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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莉莉絲的調查，這裡似乎是離鐘塔大約十公里處的一座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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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附近都沒有任何深潛者駐守，所以這片森林裡面的魔物可以說是已經成了一整個生態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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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便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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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師傅所說，魔物都是普通的動物所進化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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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為什麼⋯⋯最初牠們喝下了惡魔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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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這個種族十分嗜血，這也導致因爲喝了惡魔之血的魔物們同樣十分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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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淵潛伏著的惡魔們有時會利用魔物來對深潛者的各處基地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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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總會有死傷，而阿基拉也點了點頭，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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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也奇怪，除了兩個月前的那一次衝突之外，魔族那裡變的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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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正是這個特別安靜的異狀，師傅和萊特阿姨才會讓我們過來特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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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大家都知道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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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總是特別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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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左前方，有著四隻人魚狀的巨大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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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雙腳站立，兩條長長的手臂掛著一雙大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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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長大約是普通人的兩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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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的尖牙和扭曲的五官足以令人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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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四隻棘爾特，賽希莉亞先絆住他們，我和諾爾默去試著滅了他們，莉莉絲在後方支援，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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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熟練的發號施令，畢竟我們已經在森林裡一起狩獵一個禮拜了，我們的戰術分工已經非常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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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戰鬥人員由我和阿基拉擔任，莉莉絲和賽希莉亞則是負責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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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希莉亞雖然表示她也可以近身戰鬥，但我們的討論結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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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基拉的魔法不適合在遠處戰鬥，而賽希莉亞妳的大地魔法實在是太太太強大了，所以就委屈你為我們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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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蠻好笑的，我當時面無表情的說出這話時，賽希莉亞一臉『你是怎麼沒有笑著講完那段對大地魔法的讚美』的表情，一邊說著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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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憶中回過神的我立刻將手放在刀柄上，在腳上凝聚了風屬性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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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階大地魔法——自然之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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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的木條緊緊捆住棘爾特的同時，青色的颶風和紫色的雷電同時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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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瞄準棘爾特的脖子部分，一刀刺了下去，並迅速發力卸下了牠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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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隻棘爾特在發現自己正在被狩獵時，居然瞬間就掙脫了束縛，舉起大爪向我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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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跳起，想從我的頭頂揮下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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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紮好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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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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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將一隻折扇打開一樣，銀白的光輝由左邊開始劃出了一道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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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上弦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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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爪子到我頭頂時，卻失去了原本的速度和力量，掉到了我的身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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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被斬斷的棘爾特瞬間暴怒，抬起腳就準備向我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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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階雷魔法——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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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揮動左手，隨著一道紫色的劍型閃電劈下，我面前的棘爾特被劈成了左右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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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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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幫了我的阿基拉道謝，他卻是有些抱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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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幹嘛不直接斬了它？你又在試新招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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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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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們還有得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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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撿起鈴枝，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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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鈴鐺的等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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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拿起鈴鐺，上面的數字已經從原本的『3』變成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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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則是和賽希莉亞一樣已經是『7』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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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的鈴鐺，上面一樣是寫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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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把鈴枝放在莉莉絲手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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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就能有如此進化⋯⋯實在是不敢想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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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到現在到還不知道他們三個的鈴鐺有什麼功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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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不要遇到逼他們用上鈴鐺的狀況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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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邊原來藏了幾隻小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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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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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我們全都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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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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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上巨大的倚角和深紅的皮膚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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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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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他，我們甚至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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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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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情感充斥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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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夠感知到魔力的人任誰都能感受到眼前這傢伙的魔力有多麼的令人汗毛直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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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魔力由靈魂而生，那魔力所散發出的氣息便是『靈魂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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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的魔力感覺像是『雨夜中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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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希莉亞的則是像『朝日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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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的則是『冬日的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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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前這傢伙的魔力感覺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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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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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能夠聞到到那魔力之中有股恐怖的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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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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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別動。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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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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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莉莉絲就已經被他摟在懷裡，他用著自己的指尖抵著莉莉絲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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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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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找你們深潛者裡面叫⋯⋯叫什麼名字的？『諾爾默和阿基拉』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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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他並不知道我們就是那兩個人，我向阿基拉使了個眼色，便舉起雙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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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那兩個人在哪裡，能不能先請你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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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對方卻立刻在指尖凝聚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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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魔力在莉莉絲的脖子邊漸漸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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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們還真以為我會上當？我早就知道你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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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轟然巨響，惡魔的身軀便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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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瞬間煙塵瀰漫，在那之中，我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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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沒想過居然有魔族敢對老夫的徒弟們下手⋯⋯膽子還挺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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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抱著緊閉雙眼的莉莉絲，向惡魔叫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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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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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開心的喊著，洛德爺爺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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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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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血色的光柱從惡魔被擊飛的地方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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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默、阿基拉，你們兩個來對付這傢伙，老夫來保護兩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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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可真會使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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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這把老骨頭了，體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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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我和阿基拉同時看向那光芒漸弱的血色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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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舉起武器防禦，卻還是險些被這強而有力的一擊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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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爺爺只是輕輕拂袖，便將賽希莉亞和莉莉絲帶往空間魔法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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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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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惡魔一瞬間衝向正在折疊的空間，一掌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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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洛德爺爺輕描淡寫的化解掉，並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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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夫在，你別想著碰到她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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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洛德爺爺和那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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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就只有我、阿基拉和那個強大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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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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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惡魔轉身看著我們，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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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兩個很強？我本來是聽了傳聞後才過來的，但結果也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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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馬上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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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還期待來的傢伙能多一點呢？就你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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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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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有驚無險的擋住對方的突擊，而我立刻彈響鈴鐺將破曉與黑影合二為一，化成長矛攻向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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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槍尖凝聚了風魔力，快速擊向惡魔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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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以為這樣能夠打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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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一個閃身，我的槍尖便刺向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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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個反手便把我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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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落地之前受身減少了摔落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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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趁這個空檔，在皎月上面凝聚雷暴，並向惡魔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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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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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得手的阿基拉突然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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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間，惡魔就已經抓住了他的右手並牢牢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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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住的阿基拉還沒來得及掙脫，就被一拳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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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階風魔法——『晴空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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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手中射出三道風刃，卻都被對方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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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就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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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瞬間閃身到我面前，包覆魔力血光四溢的拳頭招呼在我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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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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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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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巨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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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臟被震盪的感覺讓人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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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但你還不能在這裡倒下。我會試著喚醒你靈魂的真正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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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意識將要散去時，之前出現過的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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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見到這一幕的阿基拉、一定⋯⋯一定會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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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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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在我身體中的某種『東西』、正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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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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