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開」第一間奏曲——烈火之心 - （跨界番外）亞蒂琳柏蒂（十七）

前情提要：

阿速卡瞄了她一眼，又把眼神強拽回自己的膝蓋上，「不了，我要守夜，我還是覺得這裡不夠安全。」

「有妳在，我覺得挺安全的啊！」

「有我在也不安全！」

「為什麼？莫非妳也對小女子——」

「什麼？」阿速卡抬頭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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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剛剛啥都沒說，妳不想躺床那就隨妳囉。」亞蒂琳嘴角一扭，繼續吃她的晚餐濃湯。

阿速卡則是拔出戰刀，用布仔細擦乾雨珠並抹上防鏽劍油。

保養完武器，她從腰包掏出仕女手札和筆墨，默想開啟秘景解開手札的魔法鎖，趁著今夜有個遮風避雨的屋頂，不擔心雨水弄濕紙頁，她趕緊寫下近來的心得與檢討。

她在手札裡寫下的事情，包括對戰小惡鬼與對戰亞蒂琳的戰術、法術策略，以及接下來的任務方向和可行的計劃。

她理所當然略過在森林裡面迷路一天一夜等不重要的小事。

亞蒂琳燉菜濃湯吃到一半停下，問道：「妳在寫什麼呀？」

「寫妳的壞話。」

亞蒂琳聞言哈哈大笑，拿起酒杯飲了一口，卻馬上轉頭吐掉，噁的一聲，問：「酸死了，這什麼鬼東西啊！」

「蘋果醋兌水。」

「什麼呀！好歹給我個啤酒吧！」

「妳幾歲？」

「十六，怎麼了嗎？」亞蒂琳皺著眉頭問。

「在我們這裡，十七歲才能喝酒，所以我給妳孩童喝的醋水。」

「喂、喂！這餐是誰付錢的啊！」亞蒂琳拉長臉質問。

「是妳付錢，但規矩還是要遵守的，既然是十六歲，就乖乖喝醋。」阿速卡半閉著眼，心平氣和地回答，手寫著筆記沒停下。

「沒有酒就算了，可是這粥真的難吃。」亞蒂琳舀起一匙湯，濃稠黏滑的汁水流回碗裡。

她吐舌抱怨：「又酸又鹹，這什麼鼻涕粥啊？」

「道路艱難，就不要抱怨這麼多。」

「四枚銀幣不少錢吧！我在陶瓷之路的商站那裡，第一次出了伊登賭錢就贏了一大把，沒老爹管我，花得可真爽！妳知道我在那邊花了四枚銀幣可以租到什麼嗎？一個套房！有兩間臥室、一個客廳跟小庭院，我在房間裡找賭友，賭得昏天暗地！裡面還有附一個小浴池，賭累了，衣服一脫就跳下去洗個痛快！哪像這裡我還要接雨水擦澡！」

「喔，但妳現在不在那裡。」

亞蒂琳嘴巴抱怨，但碗裡的濃湯被她舔得一點渣也不剩。

她放下湯碗，繼續閒聊：「小女子還沒提，在那邊，我每天吃的有多享受。我天天喝薑黃蜂蜜麥芽飲，來這裡的前一天，我在驛站光是一餐就吃了香料燻魚片、羊肉燉湯、紅花小米飯！妳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美味嗎？」

飢腸轆轆的阿速卡吞了口口水，眼角瞄向還沒開動的晚餐。

「我飯後還嗑了幾片蜂蜜燕麥酥餅，沾上滿滿椰棗醬，啊，說了又饞了。」

「那就別說了。」

「不行！小女子憋好久了，這次要好好講講。」亞蒂琳越說越起勁：「我在路上遇過好幾個小不拉幾的野村，可是在路上，我也跟千人的商隊一起到商站住了幾次，有些商站容納一萬個旅客都沒問題，還天天有熱水澡洗，那樣，他們也只收我四銀幣！」

阿速卡雙手闔上筆記，笑了起來。

「妳笑什麼呀？」

「妳太誇張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商站可以容納一萬名旅客？那得有多少人營運啊？」阿速卡把筆記收進腰包，向天地七百萬株神靈祈禱後，她拿起麵包，不沾湯掰開便吃。

口感硬如砂石。

「十萬人！」亞蒂琳不滿地回答：「大商站加上周圍綠洲城鎮可以住上十萬人！」

「所以說太誇張了，要餵飽十萬人，那得要多大的地種田啊？」

「哼哼，光是我的家鄉戈潭斯，就住了百萬人，還有戰船千艘！我光是站在山上往下望，傍晚的時候，燈火一盞盞點起，地上像是映照天上的星空，海面都被船帆的影子掩蓋！」

「我沒看過海，但我知道海沒有這麼小，妳不要騙我。」阿速卡不可置信地搖頭。

「是真的！就算是這樣，從山上也看不到城市的邊緣！」

「我給你的明明是水果醋，為什麼我感覺妳醉了？」

「妳的錯覺！」亞蒂琳反駁：「我們不用種地，伊登的糧食就是靠大船隊一桶桶運過來的。我們有當世最大的船隊，海王麾下千帆湧動，多少張嘴戈潭斯都能餵飽！」

「史卡拉貝城也有很好的航運，但頂多餵養十幾萬人，剩下的都只能到處找尋新的屯墾地，在野獸、異族的威脅下生存。」

「哎，妳真是個鄉巴佬！」亞蒂琳不以為然地說：「該給妳漲漲見識，等小女子回伊登後，我要像傳說中的『黑鬍子』一樣，組織千帆大海盜團，從『七月島』萬艦齊發來這裡接妳，讓妳當我的座上嘉賓，參加我的大劫掠！然後跟我一起回伊登，親眼見證我家鄉有多宏偉！」

聽到「鄉巴佬」這詞，阿速卡冷哼一聲，悶悶地吃濃湯。

方才從藥草商買來，原本開心要和亞蒂琳分享的可可粉，阿速卡悄悄塞進懷中更深處。

「妳是聽太多盜匪故事跟荒野傳奇了，幻想了。」阿速卡快速吃完麵包與濃湯，端起陶杯啜飲酸澀的蘋果醋。

「我才沒有，我真的這樣計劃我的——等一下，妳喝的是酒嗎？」

「跟妳一樣的果醋兌水，我不喝酒。」她牛飲迅速解決這一大杯飲料，喉嚨被酸嗆的醋水弄得發痛。

「為什麼？」亞蒂琳壓下不滿的語氣，前傾身子好奇地問。

阿速卡偷瞄亞蒂琳一眼，再次轉開，輕描淡寫地說：「出門在外，總是要謹慎點。」

「喝幾杯淡酒又不會怎麼樣，有必要嗎？算了，妳不喜歡就不喜歡吧。」亞蒂琳突然話鋒一轉，搔著下巴說：「我一直很好奇，小女子是心底有問題就壓不住，昨天那個小惡鬼說妳是『背誓者』，可是我看你們好像也不認識，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妳？」

阿速卡直瞪著她，煩躁地說：「怎麼又問這個問題？」

「我覺得這問題很重要。」

「妳好奇心太多了。」

「妳會背棄誓言，背叛我嗎？」亞蒂琳突然皺眉一問。

「我不會！」阿速卡看著手臂上，被心血石劃下的淡淡紅線。

亞蒂琳聞言，激動地拍床板高聲說：「那妳就不是背誓者啊！他們這樣叫妳是不對的，很沒禮貌！沒禮貌！」

「小惡鬼祭司並不是針對我，是針對全部泰洛斯人。」阿速卡悶悶回答。

「喔？是為什麼呢？」

「妳在套我話？」

「小女子只是想聽故事，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啦。」

阿速卡無可奈何地看着亞蒂琳期待的表情，只好挺起腰，不耐地交代：「很久以前，一些我的同胞，不，其他的同胞跟小惡鬼發生了一些事。這些事與我們無關，但是小惡鬼分不清楚我們與另一派同胞之間的差別。所以⋯⋯」

「發生了什麼事？」

「嘖，妳非得要問這麼細嗎？」

「我有問什麼很細的問題嗎？」亞蒂琳雙腳交疊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背叛了小惡鬼，小惡鬼殺過去，他們就殺回來；小惡鬼開始討厭他們，於是他們就討厭小惡鬼。而我們決裂派的泰洛斯人兩邊都不想理，但是小惡鬼才不管我們是哪一派，只要是泰洛斯人，他們都蔑稱背誓者。很無聊的故事吧？這樣，懂了嗎？」

「哇，超級清楚的，小女子全懂了。」亞蒂琳交疊的雙腳又換了一邊，無聊地說：「這故事不無聊啊，那是因為說的人不會說、不想說。」

「我不會說故事。」

「算啦、算啦！」亞蒂琳伸個懶腰，像貓似地嗥叫了一聲，慵懶地說：「吃飽了真舒服，想做點其他事情打發時間。」

「別想太多，該睡了。」阿速卡將碗盤收拾好，背靠在旅館牆上，戰刀放在膝上，雙腳朝向熱呼呼的碳火盆取暖。

才剛整理好，睡前晚禱的鐘聲便從村落不遠處的月神黛妮雅神壇傳來，掩蓋在吵雜的落雨聲中，微弱但悅耳。

「也是呢！」亞蒂琳起身解下曬在掛繩上，烘得全乾的紅色披風，披在床墊上權充被單。

她一佈置完，心滿意足坐上床，喜悅地拍拍身邊的床位，說：「不過來一起睡嗎？晚上這麼冷——」

「不，我要守第一班夜哨。」

「來嘛～～」

「我又不是妳養的貓狗，這樣使喚我？」阿速卡咬著下唇抗議。

「噢，那妳為什麼一直做那件事？」亞蒂琳的眼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什麼事？」

「就是——一直偷看我啊！」

聽到亞蒂琳突然發難，阿速卡的一點睡意瞬間跑光，她慌張晃著雙手說：「我沒有！」

「有呀，妳真當小女子沒注意呢！」亞蒂琳身子前傾，慢慢地說：「妳每次看著我說話，眼睛就會——」

亞蒂琳指著自己的鼻頭，纖纖玉指一路往下劃，直到乳溝才停：「一直往下瞄到這裡！」

「我、這、我⋯⋯」

「嘻嘻，妳很不會掩飾呢，紅隼大人。」亞蒂琳手指纏上亂髮髮梢，露出一抹笑容，輕輕發出阿速卡聽不懂，但磁性誘人的聲音。

混沌魔法在阿速卡耳邊將亞蒂琳的呢喃轉換成惡魔的耳語：「剛剛大人說不准其他男人欺負我，那妳⋯⋯現在要來欺負小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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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現在要來欺負小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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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速卡心窩的火，轟地一聲猛烈竄起、燒上雙頰，她急忙偏過頭死盯房門。

這時，就算有一百隻巨魔闖過來，都不會讓她慌成這樣。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Nfza3y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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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番外）亞蒂琳柏蒂（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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