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 自傷 - 自傷(10)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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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自傷(10)

玄

Oct 13, 2014

7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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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太奇怪了。行動沒有偷偷摸摸，也沒背著竊竊私語，可以說是一切如常，但就是有一絲不協調的氣氛。大概是目光吧？略為不安的，思索，期待，針對他。雖然似乎沒有惡意。但這些傢伙好像達成了什麼共識，把他排拒在外似的，總不太好受。

所以當條子們支開新八和神樂，面對他坐下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稅金小偷，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從晚餐忍到現在你們不便秘我都快拉肚子啦。」

「真乾脆啊。那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土方閉上眼吸一口菸緩緩吐掉，再張開時，神情冷硬，語氣狠戾毫無私情，是為真選組的鬼之副長。

「吉田松陽，是誰？」

千思萬想，完全沒料到會從他們的嘴裡聽到這個名字，銀時霎那間渾身僵直了。「只是一位鄉下私塾的老師。」他勉強笑了起來。「幹麻突然問這個？」

「我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說詳細點，他是什麼人？」

「我只有這個答案。」銀時回過頭不願多談。

「你大概不知道，幕府對於這位可是另眼相待，要我們全力調查。快說！」

「哼，人都殺死了，還調查什麼。」銀時眼眸暗下來。

「他對於高杉晉助和桂小太郎影響深遠，還有你，白夜叉大人。」

銀時緊抿著嘴，不能言謊，多說多錯，沉默大概是最好的回應。

「抱歉了老闆，你非說不可，妨礙搜查我們可是能砍了你的。」

「那來砍砍看阿。」

「我們知道威脅你沒用，這兩個呢？有用嗎？」新八和神樂手銬起被推了進來，低垂著頭，一語不發。

「不關他們的事，我可要舉報你們牽涉無關聯者。」

「真不關嗎？光知情不報你是白夜叉就足以關到死。況且跟個攘夷志士廝混就足以判下反動的罪名。」

「說，吉田松陽跟你是什麼關係？」土方逼緊視線。「還是你寧願害死他們？」

害死。

原本銀時一直都維持著冷靜，但這兩個字像是引火線，連鎖反應掀起滔天巨浪，把所有極力壓抑的幽暗都翻了出來。

他想起那雙手觸摸頭臉的溫熱，臂彎中刀劍沉重的金屬質感，第一次有人對他不帶惡意的微笑。第一次，有人為他做一頓飯，熱騰騰到燒焦了，這輩子最好吃最溫暖，再也沒有任何一頓勝過它。

第一次有人把他當做人類看待，給了承認和尊重，給了他身為人的一切。第一次嘗到被保護被關愛的感覺。

他似乎聞到無處不瀰漫著的硝煙與血腥，入耳皆為哀嚎，同伴們嘶吼求援卻被敵方斬於馬下。最後只剩他孤獨站著。

他想到那一夜私塾的沖天火光，讓跳動火焰染上明亮色澤的老師溫潤的臉和語調，要他保護好同伴的約誓。

他沒能遵守。無法救回此生最重要的人，連最後的託付也沒能完成。那個人將他從深淵拉上世間，卻什麼也沒能報答，什麼都沒有做到。

是我害死了同伴。因為自己的弱小，無力守護住那一雙雙信賴的眼睛。

是我害死了他。因為沒能實現承諾，所以老師再也回不來。

全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的，害死這麼多人居然苟活著，還妄想向新的溫暖伸出手。

看，又要害死他們了。

銀時想要張嘴，卻啞了聲音。沒聽到別人焦急的呼喚，有誰撲上前擁抱他語氣裡的驚惶。

他眼前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如果能消失多好。一切都不會發生，不會造成這麼多傷痛。

為什麼我還活著呢。

一向吊兒啷噹像是萬事皆無所謂的男人，那個總表現的輕挑淡漠到可說沒心沒肺的萬事屋老闆，神情自棄絕望若死。新八神樂查覺不對衝上前抱住他哭著道歉，卻發現人像是消失般不斷滑落，滿手濡濕。

他們懷中年齡倒退成六、七歲的坂田銀時，咬斷了自己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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