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冰封末世，我只剩下3個月》 - 第11回奮力一搏

　　世事無常，時勢易位。

　　懷特有假設過，但從不覺得自己會有一天需要與瑞斯奇－弗里財團站在同一陣線上。

　　但面對來勢洶洶的軍警，他似乎也只能是如此選擇。

　　匆匆回到家，懷特進入房間。幾張附有魔紋刻印的紙張被迅速焚毀，以避免那些作廢的計劃外洩。另外幾張則被放到桌上，等候著他細細審視。

　　「嘿！懷特！出來一下！」

　　房門外，法卡里的呼喚聲把沉浸在檢視方案裡的懷特嚇出一身冷汗。

　　懷特連忙將灰燼一把撥入垃圾桶中，然後一腳將垃圾桶移到桌下。

　　「叮！檢測到監護對象心跳急促、呼吸頻率增快、血壓升高、汗腺積極排汗、生理出現亢奮狀態，判斷是腎上激素大量分泌......」

　　這健康監測機器人響得真不是時候。

　　懷特如此想道，並順手將它的能源供給關閉。

　　好不容易離開了座位，快步走向並打開了鎖住的房門。

　　法卡里身前掛著圍裙，一手拿著有些濕潤的毛巾垂在腰邊，另一手則握著一張單據，他的背部倚靠在房門旁的牆壁，目光瞥向探出房門外的懷特，一把將單據塞進懷特手上。

　　「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家裡生活費突然多出一大筆額外開銷嗎？你上次是去哪裡買菜了？你好好看看這張我印出來單據，然後想想要怎麼跟我說明吧！」

　　懷特右手的幾根手指來回不停地摩搓著，右腳也不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踏著地面，左手拿著被塞過來的單據，紙張上已浮現出用力捏住的痕跡：「我知道了。」

　　法卡里歪了歪頭：「知道了什麼？解釋一下啊？」

　　懷特深呼吸了一下：「我需要一點時間回想。」

　　法卡里站到懷特面前，往房內掃了一眼，隨後說道：「隨你，吃晚餐之前記得告訴我原因。」

　　正當懷特要重新關上房門時，法卡里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別忘了把我送你的健康監測機器人重新啟動......還有，注意身體健康。」

　　懷特關門的手略有停滯，像是在重新考慮是否有必要關上房門。

　　「算了。」懷特捏著單據回到座位旁。

　　房門終究是沒有重新闔上，僅是虛掩住。

　　盯著眼前那份有魔紋刻印保密的備案紙張，懷特抿了抿唇，然後自言自語道：「還是再去找一趟卡斯學長吧，不管結果會是如何。」

　　說著說著，懷特重新開啟了健康監測機器人的能源供應。

　　「叮！偵測到監護對象心率減慢、呼吸變淺、肌肉放鬆、血壓下降、體溫降低，判斷是腎上腺素分泌退去，情緒恢復鎮靜的正常生理狀態。」

　　也是時候該訓練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事務處理能力了，竟然買菜都會買貴......

　　這段時間真是讓人心神俱疲啊。

　　懷特邊嘆氣邊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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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裁，這是我們最近商定好的利潤分配方案，其中是沒有軍方參與分配的。」

　　瑞斯奇－弗里的執行總裁順手拿過助理交上來的分案報告，略為掃過一兩眼，確認了幾項主要關鍵變動處後，詢問助理道：「其他談判對象都同意這份方案吧？」

　　助理用溫和的聲音回復著這位上司：「是的，三大能源公司和能源部的人都同意照這份方案分配，只要我們能達成這個方案列出的前提條件。」

　　執行總裁聽完，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名字「諾恩．瑞斯奇．列維」簽署了下去。

　　「告訴各部門主管，把這份方案的實施優先層級提到最高。」

　　助理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好的，總裁還有什麼其他要交代下去的事項嗎？」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執行總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那群惹出這些事端的犯罪團夥怎麼樣了？」

　　「向總裁報告，」助理幾乎不假思索地簡潔說明了情況：「大部分犯罪分子已在上週五的攻堅戰中被擊斃，只有寥寥數人僥倖逃竄。大致上，這些人可能的流竄路徑已在警方掌握中，具體詳細資料已透過內部的工作軟體寄送給您。」

　　執行總裁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下達指示：「讓人關注這些漏網之魚逃竄的位置是否往某些特定地區集中，如果有這樣的跡象的話......」

　　執行總裁雙手十指交攏放在下頦處，肘部立於辦公桌上，眼神像是能夠透出門外凝視著什麼：「就想辦法找出和他們接洽的老鼠。」

　　助理點了點頭示意明白，隨後轉身俐落地抱起資料，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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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錯，艾弗里——盡一切可能、努力、活下去......」

　　因驚悸而大口喘氣的呼吸聲只響了一瞬，然後被一對大手死死地摀住。

　　氣息止住，一位半倚靠牆上，置身於黑暗中，膚色黝黑的青年緩緩放下手，他右手的燙傷剛剛癒合，鼻頭處還有一道鮮明、新添不久的傷疤。

　　青年略為抬起頭，看向散發淡淡螢光的手錶。

　　凌晨五點三十四分。

　　一週前，同樣是這個時間點，是發現警方包圍他們的第一刻。

　　沉重而滿是傷痕的記憶一下下碾碎著艾弗里的腦袋。

　　只有昏沉的睡意能輕微地麻醉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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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風很冷，街道上還殘留著人潮散去後的酒氣與煙味，灰暗的霓虹燈將地上的酒瓶碎片映成一片斷裂的彩虹。

　　艾弗里看了看手錶，五點三十四分。周邊的住戶似乎仍在熟睡，本應在這個時間點準備出門上班的幾戶人家，似乎都睡過了頭。

　　反正這個廠區本來就是有一刻沒一刻的不定時工作，明面上的掩護是有了貨物需求後才會開工的。

　　但從來沒被注意到，不代表真的不會被注意到。

　　背上的魔紋陣在巡邏靠近一戶人家時起了反應，那是對空間產生高度改變的法陣魔力反應偵測。

　　傳送。

　　艾弗里意識到。

　　他這時才注意到，路上的行人和往來車輛都少得可憐。

　　轉身，一步、兩步、三步......

　　背上的魔紋陣反應逐漸消退，但心裡的警鐘已經長鳴。

　　艾弗里看到幾名發現自己不對勁，正打算過來詢問的成員，開口做出口型。

　　「我們......被條子......發現了！」

　　幾名成員接收到，正準備四散去通報。

　　「裡面的人聽著，不要輕舉妄動，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了！」廣播聲夾雜著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有監視的相關法陣或魔導物品存在，他們摸清了我們的巡邏規律。

　　心念轉了不知幾次的艾弗里反應十分迅速，就地尋找了掩體，接著喉嚨上一道亮光一閃而過，擴音法術被施展出來，大聲地吼道：「所有人皮繃緊了！守好口子，別放任何一個條子進來！」

　　雙方對峙氣氛像是快溶化的冰，在陽光漸漸升起下，即將維持不住眼下平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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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快要逼近正午，警方已經發動了二次進攻，現在正準備發起第三次。

　　廠區的大門已經完全損毀，地上滿是焦痕，還不時有融化的金屬殘渣。

　　「艾弗里！情況不是太好！對面條子太多，小夥子不一定能再撐幾次！」

　　一名在艾弗里身旁的幫派成員說道。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處理的！你先接管住這裡！我去找老大他們要求撤離！」艾弗里拍了拍那名幫派成員的肩膀。

　　那名幫派成員沒有回應，只是咬了咬牙「嗯」了一聲。

　　腿部的法陣激活，艾弗里如同風一般的迅捷，一瞬間繞開幾個藏有成員的廠房，直奔內部而去。

　　「轟」的一聲，緊接著一片氣浪自背後襲來，艾弗里連忙一個翻滾躲到一處掩體後。

　　警方第三次進攻正式發起了。

　　艾弗里完全不敢回頭觀察戰況，他知道現在每拖延一秒，可能就會多出一名弟兄倒下。

　　身後有兩三個零散而急切的腳步聲傳來，像是其他報告急訊的人。

　　看來廠區其他地方戰況也不甚樂觀，我們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他咬緊牙關衝進某個不起眼的小樓，在一處隱蔽的拐角沒入陰影中，一下子就到了一處地窖入口。

　　爬下梯子，兩名保鑣拿著由魔導技術構建的改造能量衝擊手炮對準了自己。

　　艾弗里舉起了雙手，說道：「我是艾弗里，負責廠區大門口的守衛，我要求現在求見老大。」

　　兩名保鑣不語，只是持續用手炮瞄準，略為晃了下頭，示意其他成員上去檢查。

　　在看過全身都銘刻著魔紋法陣的艾弗里後，隨著對衣物的搜查結束，兩名保鑣總算將他放行。

　　梯子傳來攀爬聲，似乎又有成員要下來。

　　艾弗里無心多顧，連忙通過了被成員緊緊守衛的大門，看見了端坐在那的幫派老大。

　　「小夥子倒下了快要三分之一，再來的進攻很可能支撐不住，請老大您發布撤......」

　　一股魔法爆發的氣浪突然襲來，剛準備闔上的大門一下變形裂開。

　　艾弗里回過頭，門外的保鑣和成員早已屍骨無存，更讓人驚愕的是，他看到幾枚魔導爆彈從梯子上被扔下來。

　　「轟隆」一聲。

　　警方不可能有能力動用魔導爆彈這種武器！軍方參與進來了？為什麼？

　　軍方是怎麼發現這處地窖的？難道外面已經被攻陷？可也沒道理這麼快就盤查到這裡啊，老大所在的地方，基本不會有別的成員知道了......

　　或者......是跟著我一路來的？

　　意識到這種可能，艾弗里不顧鼻頭上鮮熱黏稠的觸感，也不管手臂似乎有一部分正在哀嚎，急忙轉頭看向自家幫派老大。

　　瞳孔遽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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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

　　不知這週已經經歷了多少次噩夢，再度驚醒的艾弗里終於不再摀住自己的嘴巴。

　　艾弗里迷茫地看著四周，環境像是一間儲藏雜物的房間。他莫名地又大口大口喘起氣來，接著無聲無息地嗚咽著。

　　現在，「巴特爾家族」可能只剩下他一個了吧。

　　「喀達——」

　　不是假日嗎？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進入校園，還來到這間儲物室？

　　明明自己逃到這裡前已經觀察過了啊？這裡不應該有人來的！

　　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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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斯學長，你在這裡嗎——」

　　懷特打開門的瞬間，一道熟悉地散發著法陣的大手，和一張幾乎烙印在腦海裡的臉龐映入眼簾，正朝自己撲來。

　　「艾......艾弗里？」懷特驚嚇地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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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回 奮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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