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ötterdämmerung 諸神黃昏 - 維也納行動

Aktion Wien

　　奧地利，維也納邦，多瑙河旁的一處咖啡廳。

　　女廁所內，克里格、施耐德和莉絲正在裡面。

　　「嘔……嘔……」莉絲表情痛苦，趴在馬桶前吐著。

　　克里格站在旁邊，一手替莉絲抓起頭髮，另一手則拍著她的背，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你沒事吧，莉絲？」克里格溫柔地順著呼吸拍著莉絲背部。

　　「呼……」莉絲喘了口氣：「蒂娜，我看到了……我看到那束光了……那杯咖啡……嘔……」莉絲又開始嘔吐。

　　「唉……忘了和你說，別理漢斯叔叔泡咖啡給你喝的提議。」克里格苦笑著：「沒事，習慣就好，喝久了會有抗藥性的。」

　　莉絲抬起頭來，眼角帶淚，期望地看向克里格：「真的嗎？」

　　「我不知道，大概會吧？」克里格聳了聳肩膀。

　　「嗚嗚嗚……嘔……」

　　此時，門外提著手提箱的施耐德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我先出發了，小姐，時間差不多了。」

　　克里格聽聞拿出懷錶：「嗯，你先去就定位，用通訊器聯絡。」她將手指放在耳邊示意。

　　施耐德點了點頭，走出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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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耐德穿著一身偏白色的西裝，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整體保持低調優雅，沒有任何特別的打扮。

　　她慢悠悠地漫步在維也納，朝著多瑙塔走去。由於克里格動用了鈔能力，將多瑙塔進行了假造的施工封鎖，行動時間也特別選在傍晚，因此現在完全沒有遊客。

　　施耐德站在門口，抬頭看向塔頂。

　　「……真高。」

　　好在多瑙塔設置有電梯，施耐德不必爬上200多公尺高的塔樓。

　　叮——

　　越過頂層咖啡廳，施耐德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放下手提箱。打開手提箱，裡面是狙擊槍的各種部件，她的嘴角露出輕輕地微笑，一臉寶貝的開始組裝起來。她戴上箱子裡兩側印有烏鴉團案的耳機，然後調整麥克風。

　　『紅隼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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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鵝收到。』

　　克里格鬆開耳邊通訊器，然後繼續調配著她的特調飲料。

　　莉絲和克里格兩人正在咖啡廳偏僻的一角，等待著目標。

　　「蒂娜，所以這個有成員被殺死的『理事會』，到底是什麼？」莉絲看著眼前的美式咖啡，好奇地問道。

　　「那是機密唷，不過告訴你也沒差。」克里格邊說邊從腳邊的手提箱掏出幾瓶甜醬：「對了，你覺得我這杯咖啡該加煉乳、巧克力還是草莓果醬？」

　　「我覺得都不加比較好。」

　　「好，那我就全加了。」

　　「……那你問我做什麼……」

　　「沒什麼，順便讓我組織一下語言罷了。」克里格打開煉乳罐頭、巧克力醬以及草莓果醬的蓋子，然後用湯匙挖了點加入她的咖啡裡，看得莉絲心生恐懼。

　　「喔，天哪。」莉絲害怕地看著這杯「克里格特調」。

　　「你幹嘛？我平常不這樣喝的，想說試試口味……好啦，我們說道哪，理事會對吧？」克里格用湯匙將果醬等與咖啡攪拌均勻：「『家族理事會』是克里格家族的….長老那種感覺，一切要追溯到二戰結束那時。」

　　「二戰？」

　　「嗯。當時克里格家族遇到了難題，由於在二戰時做的產業實在過於黑暗……你懂得。此時，我祖父的兄弟們站了出來，成立『家族理事會』，他們做出的決策帶領家族走出那段黑暗時光。也因此……我其實很尊重他們。」克里格感嘆地說。

　　「真的假的，我感覺你不是挺喜歡他們的。」

　　「呵呵，莉絲，尊重和討厭並不衝突。他們是昔日的英雄，但現在已經老了，只是累贅。」克里格喝了口特調，似乎覺得不夠甜，又加了點煉乳下去：「時代改變了，他們卻無法與時俱進，仍在用古老的傳統觀念管理。他們覺得這是在控制家族不至於失控，但在我看來，這只是束縛。」

　　「傳統？」

　　「是的，比如……他們仍舊堅持克里格家族只任用德意志人的傳統，但現在早已不是用國家和民族視角看待世界的時代，他們心中還是德意志國之類的強權幻想，仍想報效祖國……」克里格攪拌完，喝了一口，露出幸福的表情：「所以他們總視K.E.G為眼中釘，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為了成立K.E.G有多費勁。」

　　「他們很想解散我們？」

　　「你應該能發現，莉絲。K.E.G的大家都來自世界各地，歐、亞、非，英國人、非洲人、土耳其人，甚至中國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沒辦法對K.E.G的一切指手畫腳。」克里格不悅地說著。

　　「原來如此……」莉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此時，通訊器傳來一陣雜音，施耐德的聲音從中傳出：『紅隼呼叫天鵝，目標正往咖啡廳走來。』

　　『天鵝收到，持續關注他。』

　　克里格平靜地下達指令。

　　「話說回來，蒂娜。」莉絲把手放在桌上，頭輕輕地靠著。

　　「怎麼了？」克里格正愉快品嚐她的特調。

　　「我突然好奇，你怎麼跟施耐德認識的？」

　　「呵呵，想聽故事呀。」克里格笑了笑：「這要從什麼時候開始呢……九年前，當時漢斯叔叔帶著十一歲左右的我去往黑森林狩獵場玩。」

　　由於咖啡喝完了，克里格拿起果醬瓶直接挖著吃：「當我們踏進森林深處，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響，像是人的呼吸聲。」

　　「於是我們朝著聲音方向過去，想一探究竟，結果——」克里格瞪大眼睛，表情誇張：「那個場面……好可怕呀。」

　　「欸，是什麼？」

　　「那是一個….一個……一個只有十歲的施耐德！」克里格張大嘴巴，作勢嚇了莉絲一跳。

　　「嗚啊……不對，這有什麼可怕的。」

　　「呵呵，總之，我看到了施耐德，她不知道怎麼用的，把自己倒吊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整個人懸在那邊，正奮力地想抓起地上一根木製的長槍，她的右眼還戴著眼罩呢。漢斯叔叔一看到便立刻出手把她放了下來。」

　　「她自己用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哈，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吶吶，莉絲，你了解過北歐神話嗎？」

　　「只有聽說而已……」莉絲搖了搖頭。

　　「嗯，奧丁知道嗎？眾神之父，施耐德是北歐神話的崇拜者，她真的很喜歡。」克里格露出笑容：「傳說，奧丁曾將自己倒吊在世界樹上九天九夜，還以長矛刺穿自己，因此獲得盧恩符文……」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你們沒去，施耐德打算把自己吊個九天九夜？」

　　「恐怕是的呢。之後她還帶著我們到她的住所，一間森林內的小木屋，她把這裡稱為『金宮』，裡面還養了兩隻烏鴉。」克里格閉上眼回憶起來：「我記得牠們一隻叫福金，一隻叫霧尼。」

　　「哈哈哈。」莉絲掩嘴笑了起來。

　　「後來漢斯叔叔看不下去，收養了她。你知道為什麼她那麼沉默寡言嗎？」

　　「為什麼？」

　　「因為那時漢斯叔叔經常找她試喝咖啡，礙於禮貌和尊重，她總是給予誇讚，後來某次吐到虛脫，躺在床上一星期後，她乾脆不說話了。」

　　「這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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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隼呼叫天鵝，目標進場。』

　　『收到。』克里格掏出古斯塔夫的照片，放在桌上，滑給莉絲。

　　「他來了，莉絲，找一下他在哪，我雙眼0.1，根本看不清。」

　　「好，我找找。」莉絲將手靠在椅背上，向後看去，快速地掃視著人群：「有了，在買咖啡。」

　　「好。」克里格壓住通訊器：『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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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塔夫剛下了班，像往常一樣來到咖啡廳買了杯咖啡。當他捧著咖啡向後走時，一個帶著帽子和墨鏡，拄著拐杖的白髮女人撞到了他，整杯咖啡潑在女人身上，將她的白外套染成咖啡色。

　　「嗚啊！」女人摔倒在地。

　　「啊，小姐你沒事吧？」古斯塔夫連忙伸手扶起她，這才發現她似乎是個盲人。

　　一旁突然有個穿著藍色西裝的金髮女人跑了過來，幫忙扶起白髮女人。

　　「斯旺，你沒事吧？」金髮女人關心著白髮女人。

　　「我沒事……南丁格爾，但衣服，這樣待會要怎麼去開會？」白髮女人露出擔憂的表情：「不好意思先生，要是我看的到就好了……」她低頭向古斯塔夫道歉。

　　「沒事沒事，是我不好，沒注意到您的狀況。」他拍了拍白髮女人的肩膀。

　　「沒關係的，我不跟死人計較。」白髮女人笑著說道。

　　「死人？」古斯塔夫疑惑道。

　　「啊啊，抱歉抱歉，斯旺的家鄉有特殊的傳統，他們覺得死人很最貴的，是他們對人最高的稱呼！」金髮女人趕忙解釋道。

　　「真的假的？算了，我相信你。至於衣服，你脫下來吧，對面就是自助洗衣店，我幫你處理。」古斯塔夫伸出手：「你就在這先休息一下啊。」

　　「真的嗎？感謝你先生。」白髮女人笑了起來，露出令人感到美好的笑容，然後將外衣脫下，交給古斯塔夫：「這邊。」

　　「好，我去去就來。」

　　看著古斯塔夫離去的背影，白髮女人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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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塔夫捧著沾染咖啡漬的外套，快步走過馬路，來到咖啡廳對面的自助洗衣店，他將衣服放入洗衣機，然後投幣按按鈕。

　　「呼……真倒楣，喝個咖啡都能撞到瞎子，媽的！」古斯塔夫憤怒的捶了洗衣機：「還他媽叫我死人！」

　　隨後洗衣機開始轉動。

　　「最近怎麼諸事不順……不就是殺了個德國老頭嗎？怎麼感覺什麼都要跟我作對！」

　　古斯塔夫沉默下來，停止抱怨，開始看著眼前不停轉動的滾筒洗衣機，然後突然覺得按鈕和滾筒的位置有些奇怪：「……這什麼……笑臉？」

　　「媽的！」古斯塔夫憤怒的提了洗衣機一腳：「什麼！時候！連他媽的洗衣機都開始嘲笑我了！」他不斷的踢打洗衣機。

　　然後洗衣機在不斷敲擊下自己變成了烘乾模式。

　　此時，古斯塔夫心中有些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於是他迅速向門口跑去。

　　BOOM！

　　洗衣機發生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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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娜……你放了什麼炸彈炸洗衣機？」莉絲看著爆炸的自助洗衣店問道。

　　「我沒放炸彈，只是把大叔的打火機順手『借』走，然後藏在外套裡而已，在烘乾的時候，這很容易導致爆炸。」克里格手脫下帽子和墨鏡，驕傲的說道。

　　「天哪，不敢想像尼格羅大叔起來找不到打火機該有多崩潰。」

　　『紅隼呼叫天鵝，任務未結束，目標還活著。』

　　通訊器裡傳來施耐德的聲音，以及不可忽視的消息……燃燒的洗衣機店中，那個男人，古斯塔夫•多克塔。

　　他從火焰中走出，全身依然燒著，扭曲的面容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眼中滿是憤怒與瘋狂，嘴裡不斷嘀咕著不明的聲響。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燃燒，散發著焦灼的氣味。

　　「蒂娜……」莉絲看著燃燒中的古斯塔夫。

　　「莉絲……」克里格也看著燃燒中的古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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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鵝呼叫紅隼，情況有變，執行多瑙河方案！』兩側印有烏鴉團案的耳機裡傳來克里格的聲音。

　　『收到。』施耐德在多腦塔上靜靜看著這一切，莉絲正抓著克里格的手，在維也納的大街上狂奔，因為她們後方正有一個渾身燃燒的男人在追逐她們，周遭了人們見到紛紛嚇得閃避開來。

　　「呼……」施耐德看著眼前的鬧劇，然後：「哈哈哈哈……」輕輕笑了起來。

　　施耐德手上拿著一把DSR-50狙擊步槍，這把槍能夠發射.50彈藥，威力極大，而且還帶有被稱為「爆風抑制裝置」的消音制退器。但最重要的是，這把槍是克里格贈送給她的，她一直很寶貝，還替它取了個名字——「岡格尼爾」

　　『施耐德！你準備好了嗎？我們快到河邊了！』通訊器內傳來克里格焦急的聲音，她聽起來有些喘了。

　　『隨時就緒。』施耐德調適著瞄準鏡，將左眼閉上，將右眼放在瞄準鏡前，瞄準著燃燒著的古斯塔夫。

　　她微微睜嘴，輕輕吟唱道：「我曾於九夜狂風中倒懸，長槍貫穿吾身，將自己獻祭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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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斯塔夫依然一聲不吭的追逐著兩人，燃燒的步伐帶著沉重的回響。

　　兩人在維也納的大街上狂奔著，克里格的長髮在風中飄逸，她難得有些驚慌。

　　「啊啊啊！這人怎麼回事？燒不死的嗎？這什麼奧地利超人啊！」莉絲邊跑邊喊著。

　　「好燒的男人……哈……不過我不喜歡……」克里格喘著氣說道。

　　「你還能開玩笑！他傷成這樣怎麼能跑的這麼快？我們該怎麼辦？」

　　「保持冷靜，莉絲，一切都在計畫中，我還有個備案。」克里格指著前面的多瑙河：「你看，是多瑙河。還剛好有艘船在哪裡！」

　　「剛好？不是說計畫好了嗎？」

　　「別在意這種小細節，計劃就是得隨機應變，我們跳過去！」

　　「所以你根本沒計畫完全嗎？」莉絲震驚了一下

　　「我根本沒想過世界上有人經歷那樣的爆炸還能活下來啊！」

　　「不管這個了，你是認真的嗎，蒂娜？這看起來三米遠啊！」莉絲看著船與岸邊的距離，心中快速的計算，然後驚呼著。

　　「來不及了，走你！」

　　克里格搶先一步跳出去，莉絲也趕緊跟上，成功跳上船，但克里格卻直接落進水裡，身後的古斯塔夫也在空中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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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耐德蹲在多瑙塔上，手裡端著被稱為「岡格尼爾」的步槍。瞄準鏡裡，她的視線鎖定在古斯塔夫身上。

　　她繼續吟唱道：「……無人知曉，無麵包可食，亦無滴水解渴；我往下看，拾取掉落的盧恩，邊拾邊喊。」

　　『就是現在，施耐德！』克里格在通訊中大喊道。

　　『Ja.』施耐德簡單的回應，然後輕輕說道：「Gute Nacht（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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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到古斯塔夫在空中被什麼東西擊穿，威力之大甚至打碎了古斯塔夫的身體，他就這麼燃燒著落入多瑙河中。

　　「噁，濺到我身上啦！」克里格在水裡掙扎，大喊著。

　　「蒂娜，你別亂動！讓我拉你上來！」莉絲則連忙伸手將她拉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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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耐德站在多瑙塔上看著這一切，露出淺淺的笑容，然後開始拆卸DSR-50，將其收回手提箱內。

　　『我全身都濕了啊！算了，這裡是天鵝，確認目標古斯塔夫•多克塔已擊殺。』

　　克里格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收到，我將按照原計劃撤離。』

　　『不必，維也納也挺美的，我們可以逛逛……在塔上等我們。』

　　『好，我待在這裏。』

　　說完，施耐德將耳機收了起來，放進手提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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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應該趕快逃跑嗎，蒂娜？維也納警方應該……不對，警察呢？」莉絲突然想到，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有任何警察過來。

　　「我花了點錢，請他們晚些出警。別擔心，好好玩玩吧。剛好可以扔下那幾個男人，我們來一場K.E.G的Girls party！」克里格笑了笑：「莉絲，你第一次來維也納吧？我帶你逛逛這座美麗的『夢之都』和『音樂之城』吧……」克里格將手放在下巴，然後說：「就從多瑙塔開始吧，那裡可以360度俯瞰整座維也納。而且，今晚我們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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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搭乘電梯登上多瑙塔頂端的咖啡廳後，施耐德已經坐在那邊，桌面上擺放著三杯熱騰騰的咖啡。

　　在克里格的推動下，莉絲坐上座位，但看著眼前的咖啡，又看了看身為漢斯養女和徒弟的施耐德，她猶豫了。

　　「別擔心，我的咖啡是自學的。」似乎是看穿莉絲的想法，施耐德解釋道，並自己喝下咖啡。一旁的克里格也端起咖啡，難得正常的享受起來。見此，莉絲也放心的喝下，果然很濃醇，令人不得不讚嘆這才是咖啡。

　　「莉莉絲•羅斯伍德……」施耐德開口道。

　　「欸，怎麼了？」莉絲放下咖啡。

　　「我……其實原本不太喜歡你，甚至懷疑過你是間諜……」施耐德慢慢的說道：「現在看來……你值得信任，你表現的很好。作為這次的『訓鳥師』，我認可你作為『夜鶯』的才能。」

　　「『訓鳥師』？」莉絲不解的問道。

　　而克里格則在此時開口：「沒錯，莉絲。是我的主意，事實上從尼日行動時就已經開始了……嘛，雖然當時並沒有這個計畫……反正，K.E.G中的每個人都會但當一次你的『訓鳥師』，也就是導師的意思。」

　　「原來如此，是測試嗎？」

　　「不，是引領。」克里格也放下咖啡杯：「莉絲，你加入了K.E.G，進到了一個與往日不同的世界……而我，你的主人，克里斯蒂娜•克里格，以及K.E.G的同事們將一起帶領你，逐步踏入這個殘酷、破碎的真實世界」克里格笑了起來。與平日誇張而並不真實的笑容不同，這不是計謀得逞的壞笑，不是幾近瘋癲的狂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皎潔的月光透過多瑙塔的窗戶打了進來，克里格雪白的眉毛和髮絲反射著光芒。莉絲看呆了，她只覺得——好美。彷彿第一次走進「克里格女士」，走進這個「戰爭女神」的心中，然後被她牽起手來……莉絲終於明白尼格羅大叔當時的感受了。

　　「你願意嗎？」克里格站起身來，伸出手問道。

　　「我……」而莉絲則俯下身來，親吻了克里格白皙的手背：「我願意。」

　　克里格微笑著。

　　「很好。等我們回去，會有更正式的儀式，我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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