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 年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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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AnFr安鍅

Jan 26, 2025

173

3 分鐘 1,000 字

夜很沉，和她的呼吸一樣。

沉靜到，無人察覺。

一個初冬的夜晚，燈火通明。

年，要來了。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過個好年，阿璃也是這麼想的。她一個人穿越在大街小巷，買入大大小小的年貨。一個人扛起了所有，畢竟她一直都只是一個人。

走過北巷的酒館，老闆看她大包小包的走得倒是吃力，便開口問道。

「阿璃！你阿哥的酒錢何時要還吶？」

阿璃聽得煩躁，不耐煩的說：「他都死多久了，這錢要不就算了吧？」

老闆不屑的看著阿璃，朝阿璃的腳前呸了一聲。

「我這酒館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啊？欠錢不用還的嗎？」

阿璃不做理會徑直的走了，走了許久見老闆沒追上了，阿璃才放慢腳步。

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花嬸兒罵罵咧咧的朝自己走來。阿璃頓感不妙，想要逃跑之際已經來不及了。

手上的東西太重，扔了可惜。畢竟是花大價錢買來的。

花嬸兒一上來就朝著阿璃大罵，「孔阿璃，你說要還錢都說一整個年頭了！到底還不還吶！」

「還！一定還的！花嬸兒，你就再寬限幾天！」阿璃一邊說，一邊想要溜進家裡。

不巧，被花嬸兒看出端倪，一把抓住了阿璃。

被抓住的阿璃尷尬地朝花嬸兒陪笑，一副傻愣的樣子。

花嬸兒直接把阿璃手上的年貨搶走，並說道，

「既然你沒錢還，那就把這些上好的年貨給俺，省得俺一大家子都在為了你那幾兩銀子發愁！」

阿璃錯愕的看著花嬸兒，她知道那些年貨相比那幾兩銀子貴了多。

「花嬸兒，那年貨是我過年冬用的，就算你要拿，也給我留點吧？」

花嬸兒一聽，輕蔑的數落著阿璃。

「拿你點東西怎麼啦？誰知道你這錢乾不乾淨吶？再說了，你跟俺借的那幾兩銀子，連本帶利就是這個價！」花嬸兒一邊說，一邊大力的晃著手上的年貨。

花嬸兒走了，阿璃兩手空空的回到家裡。她想著花嬸兒說的話，好像確實如此，那錢確實不乾淨。但花嬸兒還是賺了，畢竟那些年貨值幾十兩黃金呢！

阿璃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大雪紛飛，燕子過境，她想起了自己曾經也不是這麼樣的難堪、狼狽。

那時，一切都很好。

阿哥還在讀書，自己也能一起讀。爹娘都還健在，自己還是那個受寵的小姑娘－－天真無邪。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勢利。

從爹娘過世嗎？從阿哥變了樣子嗎？還是從阿哥過世之後呢？亦或是從沒有銀兩養活自己開始？從借錢還不起的時候？從大家一直催債開始嗎？

不記得了，記不清了！

就算記清，又有何用？如今阿璃早就不乾淨了。賣了身子，去討好那些故家子，賺取一丁點銀兩。

可笑至極！

雪，越下越大。

已經看不清阿璃的臉了，連唇都是白的。

年，終於到了。

鞭炮聲響徹雲霄，孩童嘴裡唱著歌謠。

喜慶，填滿了阿璃的夢鄉。

直到隔年春天，春暖花開。而年，又來了。

孔阿璃在燈火闌珊下，走了。和那年的冬夜一樣沉靜，無人知曉、無人在乎。

年，還是照舊過著。

無人記得孔阿璃後來怎麼了，只有北巷的酒館頭家記得孔阿璃的阿哥欠著酒錢沒還；花嬸兒記得去年年冬拿了孔阿璃幾十兩黃金的年貨。

年啊，又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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