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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先行其言（二）

晨詩筠 晨詩筠
Apr 7, 2025 49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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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的凌湘偷了自己的賣身契，躲進暗巷的竹籃裡，不知過去多久，腿都麻木了仍不敢起身，只為等到晚上避人耳目，去找那個收了錢，答應帶她出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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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料籃子猛被掀開，下意識伸出用以自衞的拳頭頓在半途，被關榆平一掌包住，他哎唷幾聲，望著眼前的嬌小人兒不可思議地道：「不是說後門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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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湘昂起頭，絲毫不懼，趁他恍神，抽出髮釵直刺向那厚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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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眼疾手快地阻止，粗獷的大掌輕易包住她雙手，即使這樣他仍是當中最顯慌亂的一位，頗有些語無論次：「等等等等！獵物！我只是來賣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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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湘兩手都被拑制，只能靠對方的神色去揣摩他話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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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我是三安村人，離村後特地借了牛車駄來，可沉了！」關榆平實誠地指向巷口停下的牛車，又指了指城東的方向，道：「啊，可能沒什麼人聽過，就在玉山鎮大山的大山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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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好不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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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湘未能放下警惕，問：「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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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獵了一頭熊，聽說城裡價格能翻倍，特意趕了兩天路來，打聽到三石巷有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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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略有怔忪，目光滯在她臉龐半晌，呆愣鬆開手，道：「卻只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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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五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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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長長啊了聲，半是埋怨道：「城裡的路也太難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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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石巷裡堆滿周邊商鋪丟棄的雜物，又髒又臭，就這點而言，凌湘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找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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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深山生活何需用到這麼多錢，真值得他拼上性命獵一頭猛獸，又跋山涉水地來這裡出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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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湘視線越過他身後，貨物被布蓋住，看不真切。反倒因為牛車堵在巷口，路過的人愈來愈多，她一陣心煩，忙將人趕離：「知道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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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卻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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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非愚笨之人，順她目光瞥看背後，加上她難看的神色，很快就悟出因果，出口卻是沒頭沒尾的話：「你能帶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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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湘不答反問：「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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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笑著指向巷口：「我有牛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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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馬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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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耳目眾多，獨自逃脫幾乎是不可能，思及橫豎都在賭，與其從白天等到黑夜，倒不如試試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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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關性命，凌湘爽快遞去半角銀子：「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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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榆平笑嘿嘿接過，走到巷口假裝整理貨物，待無人經過時把凌湘招來，掩護她藏進熊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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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輪咕嚕咕嚕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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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身車板上，凌湘一刻都不敢放鬆。她試圖判斷牛車現在往哪裡走，卻在轉向幾次後徹底迷失，不得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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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兩人商議，關榆平會假裝賣不出貨而出城，待她走了，翌日再度進城，把貨賣掉——似乎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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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狹窄的空間將自己壓迫成球，左手忽碰到好幾截碗口粗的木頭，難怪待久了，除了動物油脂的腥臭外，還聞到違和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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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將不迎（一）
#2 不將不迎（二）
#3 不將不迎（三）
#4 不將不迎（四）
#5 不將不迎（五）
#6 不將不迎（六）／Ｒ
#7 不將不迎（七）／Ｒ
#8 不將不迎（八）／Ｒ
#9 學而習之（一）
#10 學而習之（二）
#11 學而習之（三）
#12 學而習之（四）
#13 學而習之（五）
#14 學而習之（六）
#15 學而習之（七）／Ｒ
#16 好犯上者（一）
#17 好犯上者（二）
#18 好犯上者 （三）
#19 好犯上者（四）
#20 好犯上者（五）／Ｒ
#21 好犯上者（六）／Ｒ
#22 好犯上者（七）／Ｒ
#23 好犯上者（八）／Ｒ
#24 好犯上者（九）
#25 先行其言（一）
#26 先行其言（二）
#27 先行其言（三）
#28 先行其言（四）
#29 先行其言（五）
#30 明鏡非台（一）
#31 明鏡非台（二）／Ｒ
#32 不憤不啟（一）／Ｒ
#33 不憤不啟（二）／Ｒ
#34 不憤不啟（三）／Ｒ
#35 不憤不啟（四）
#36 不憤不啟（五）／Ｒ
#37 唐棣之華（一）
#38 唐棣之華（二）／Ｒ
#39 舒而脫脫（一）／Ｒ
#40 舒而脫脫（二）／Ｒ
#41 舒而脫脫（三）／Ｒ
#42 舒而脫脫（四）／Ｒ
#43 不悱不發（一）／Ｒ
#44 不悱不發（二）／Ｒ
#45 願言則懷
#46 誰謂荼苦（一）
#47 誰謂荼苦（二）
#48 誰謂荼苦（三）
#49 反以為雠（一）／Ｒ
#50 反以為雠（二）
#51 反以為雠（三）
#52 投以木環（一）
#53 投以木環（二）
#54 投以木環（三）
#55 其甘如薺（一）／Ｒ
#56 其甘如薺（二）／Ｒ
#57 其甘如薺（三）／Ｒ
#58 其甘如薺（四）
#59 勝物不傷（一）
#60 勝物不傷（二）
#61 勝物不傷（三）
#62 永以為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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