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左邊第二席》-短篇 - 第十七章：適應者Δ型——你以為是我在進化，其實是你們都還沒開始變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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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適應者Δ型——你以為是我在進化，其實是你們都還沒開始變

阿帕查

Jun 6, 2025

26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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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最近在路上看到一隻超大的鴿子，體型跟嬰兒差不多大。」小林喝了一口啤酒，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你是不是看到嬰兒在啃麵包屑？」葛大爺挑眉，「或者那鴿子其實是你的前世。」

「不，我懷疑都市裡的生物都在偷偷進化。鴿子會偷笑，蟑螂會假死，Uber司機開始用心電感應接單。」

「合理，我昨天碰到一個計程車司機，整趟都不說話，結果發現根本沒人開車，方向盤上還貼著他家貓的照片。」

「那你就輸了，我看到更詭異的。」小林指了指吧檯遠端的那位穿著灰風衣、靜靜滑手機的男人。

「說。」

「那不是普通人，是那種……嗯……『適應者Δ型』。」

「聽起來像新出的機能褲系列。」葛大爺哈哈笑。

「不是，是都市環境選擇下自動演化的結果。他原本是人，現在是混種。走進高濃度霧霾他會長鰓，下雨天骨骼會排水，進捷運就自動播放悠遊卡提示音。」

「這也太進階了吧！」葛大爺敲著吧檯，「他會不會其實已經演化成只為了適應我們這種閒聊的存在？」

「別鬧，他剛剛瞄了我們一眼，我覺得我的語言區塊被下載了。」

「乾杯乾杯，喝完這杯你來講他怎麼進化的。」

「欸說真的，我們下次應該聊聊那個每天都帶同一個便當盒來的女人，我敢打賭她的湯匙能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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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變，是在地下鐵的封閉車廂。

有人咳嗽，空氣裡全是霧狀顆粒。我的皮膚開始癢，指甲脫落，新的角質層在兩分鐘內完成自我修復並分泌抑菌素。我沒死，其他人都倒了。

醫院問我怎麼活下來的，我說我習慣了。

實驗機構問我願不願意「參與下一階段」，我沒有點頭也沒搖頭。他們解釋為默許，然後我就再也沒機會說話了。

他們讓我住進一棟能模擬五百種都市極端環境的塔樓。我以為那是進化訓練場，後來才知道——那是觀察箱。

我被餵進燈光、音訊、語言模型、社交壓力、焦慮數據和催眠低頻聲。

我的手學會在夜裡變長去打字；肺學會調節冷熱氣體的擴張順序；眼睛有了雙層聚焦膜，可以同時讀取畫面與其情緒編碼。

我越來越像你們想像的適應者。

但我越來越不懂什麼叫人類。

某一晚，塔樓失控了。

一場非預期的環境錯亂，讓測試室短暫開放。我逃了出來。他們沒追上我，因為我變得太快，他們認不出來。

我混進城市。我坐過地鐵，走過巷弄，在摩天樓之間睡覺。

我曾經遇過一位流浪漢，他看著我，說了一句我永遠記得的話：

「你是誰的夢沒醒？」

後來，我再也不會在同一個樣子裡待超過三天。

我會隨著環境、空氣濕度、人群焦慮指數進行微調，連我的思想也被調整成最安全的波段——

沒有威脅，沒有信仰，沒有標籤，沒有可被辨識的軌跡。

我不是在進化，我是在減少你們能指認我的可能性。

直到那天。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見一名嬰兒被母親抱著路過。

他看著我——直直地看著我。然後，他的眼睛變色了。

從黑色轉成與我一致的橘藍色疊影。

我渾身僵硬，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恐懼。

他不是模仿我。

他是被我影響。

我終於明白。

Δ型不是進化的結果。

是某種種子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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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檯左邊第二席》-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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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第一章：斷頭先生——那張臉，不完全是我的

#2 第二章：三層鎖的男人——帶著證據活著的人，比死人更危險

#3 第三章：三分鐘情人——我不偷東西，我只是讓你自己掏出來給我看

#4 第四章：交叉口上的人——沒有意外發生，不代表我贏了，可能只是我選對了今天的出口

#5 第五章：最會道歉的人——我沒有傷害誰，我只是讓他們承認錯的是他們

#6 第六章：馬桶安慰師——有時候人不是被現實拉垮，是被自己拉垮

#7 第七章：空房女孩——我沒離開過這城市，我只是怕它們被遺忘

#8 第八章：月薪九萬的假人——我沒有在騙你，我只是早就忘了，我是不是那個人了

#9 第九章：沈默陪伴者——不是我讓他們死的，是他們剛好在我面前結束了

#10 第十章：中二驅魔大學生——這不是幻覺，這只是你還沒升級感知

#11 特別篇01｜勝利與紙條

#12 第十一章：咳嗽女士——我沒有說什麼，我只是咳了一下

#13 第十二章：假裝是人的妖精——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人類真的太難學了

#14 第十三章：審訊模擬員——你說我是誰，就代表你已經輸了

#15 第十四章：被動主角——我只是坐在那裡而已，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16 第十五章：第六順位的新娘——我一直知道，他心中有五個人

#17 第十六章：倒影不動者——有時我懷疑，是不是他早就走出鏡子，留我卡在裡頭

#18 第十七章：適應者Δ型——你以為是我在進化，其實是你們都還沒開始變

#19 第十八章：不死戀人——我不是不死，只是愛得太久了，死過的心臟還會跳

#20 第十九章：多元性別推銷員——請重新確認你的偏好設定

#21 第二十章：失業太久的鬼——他不再來嚇你了，他只是想留下來陪你睡

#22 特別篇02｜愛情失控三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