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影流光 - 終局·海棠昭雪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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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終局·海棠昭雪

摩羯甦醒

Jun 7, 2025

5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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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在廢棄的城隍廟裡咳出血沫。背後的傷口因連日逃亡而潰爛發燙，手中的銀畫刀卻冰涼如屍骨。他攤開從垃圾桶翻出的舊報紙，頭版標題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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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雲樓二次坍塌！神秘爆炸疑涉古物走私？」**

**「唯一傷者陳子軒遭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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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下方附著他的照片，形容他是「精神不穩的拍賣行前職員，可能攜帶危險文物」。顯然，S.R.A.的局長已動用力量，將真相扭曲成瘋子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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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口袋裡早已沉寂的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詭異亮起——並非林雲裳的畫像，而是一串加密網址，下方浮現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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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蔡宅等你』**

**『帶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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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瞳孔驟縮。這不是林雲裳的筆跡，字體扭曲如枯枝，帶著裁先生殘留的惡意。**局長在引他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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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笑了，指尖摩挲過報紙上「古物走私」四字。

「好，」他對著虛空輕聲道，「這最後一程，我送你蔡家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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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祖宅隱於蘇州園林深處，今夜卻燈火通明如鬼域。陳子軒翻牆潛入，手中銀畫刀嗡鳴震顫，刀尖指向後院一間守衛森嚴的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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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內，一個身著唐裝的背影立在巨大的螢幕前。螢幕上正循環播放著經過剪輯的畫面：裁雲樓廢墟中，陳子軒「持刀破壞文物」、「引爆預埋炸藥」……而「蔡勳」的名字被徹底抹去，替換成「無名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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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背影緩緩轉身，正是S.R.A.局長——蔡權。他面容儒雅，眼神卻像淬毒的刀，「你手上的凶器，是我曾祖父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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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亮出銀畫刀，刀身血槽在燈光下泛著暗紅：「這是林雲裳刺穿蔡勳心臟的刀，是你們蔡家奪產殺人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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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蔡權嗤笑，按下手中遙控器。書架移開，露出一個保險庫，庫內赫然陳列著：

- 泛黃的「裁氏地契」，過戶簽名被巧妙偽造為「蔡勳」。

- 燒焦的婚書殘片，林雲裳的名字旁摁著血指印（偽造）。

- **那幅真正的《海棠仕女圖》原畫！** 絹面血漬猶在，樹下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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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靈已散，此畫不過是普通古物。」蔡權撫過畫框，「你所謂的證據，我這裡都有『合法』版本。誰會信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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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突然向前一步，銀畫刀猛地扎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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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人信，」他盯著蔡權，「她只需要你**親耳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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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血槽紅光大盛！整個書齋的燈光驟然熄滅，螢幕上的偽證畫面扭曲成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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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兩個聲音從刀中交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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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文書…毒殺老僕…雲裳…把秘鑰…交出來！」** （蔡勳的獰吼）

**「祖父…託付…裁家…絕不給你…啊！」** （林雲裳的慘叫與頸骨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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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血案的聲音重現！蔡權如遭重擊，踉蹌扶住桌沿：「閉嘴…這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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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陳子軒拔刀冷笑，「這上面沾著蔡勳的血和林雲裳的魂！它們等的就是今天！」他猛地衝向保險庫，刀尖直刺那幅空白的《海棠仕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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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蔡權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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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暗處的S.R.A.特工一擁而上！陳子軒後背傷口崩裂，血染病號服，動作卻狠戾如困獸。銀畫刀劃過之處，特工們的武器詭異熔斷，彷彿被某種力量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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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終究刺中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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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破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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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那株海棠樹竟在刀尖下迅速生長、盛放！樹下，林雲裳的虛影緩緩浮現，月白旗袍潔淨如初。她看向陳子軒，輕輕頷首，隨即伸手指向保險庫最深處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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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權臉色劇變，撲向夾層！卻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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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的刀挑開暗格！一本以人皮裝幀的**《裁魂曲》原始樂譜**跌落在地！譜頁翻開，樂符竟是用乾涸的**褐色血跡書寫**，頁角赫然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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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叛僕之血譜初章，以雲裳之淚潤終曲——蔡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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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蔡權目眥欲裂，掏出槍射向樂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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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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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的瞬間，陳子軒的手機螢幕突然自動亮起——那張寧靜的《海棠仕女圖》被投射到整面書齋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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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穿過虛幻的畫像，狠狠扎進蔡權肩頭！他慘叫著倒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射出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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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書齋大門被轟然撞開！手持搜查令的警察湧入，為首者竟是當初醫院裡盤問陳子軒的警官，他手中握著一個匿名寄達的U盤——裡面是陳子軒在裁雲樓地下室用手機拍攝的：琉璃石室、《裁魂曲》血壁，以及蔡權親信在廢墟中挖掘偽證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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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權，」警官冷聲道，「你涉嫌謀殺、文物造假、及濫用職權，現予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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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陳子軒悄然退至窗邊。手中的銀畫刀溫度褪去，變回一柄黯淡的古物。他最後望向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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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中，海棠樹下的林雲裳對他微微一笑，身影如細雪般消散於晨曦微光中。畫卷徹底空白，只剩一角題跋小字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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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無憾，各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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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將銀畫刀輕輕放在窗檯，翻身沒入蘇州青灰色的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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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樓閣，一株真實的海棠正綻開今春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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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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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雨夜．凝視

#2 墨痕．尋跡

#3 符跡．顯影

#4 凶樓顫音

#5 血縛殘響

#6 醫院驚魂

#7 血鑰地宮

#8 終局·海棠昭雪

#9 彩蛋：未寄出的畫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