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落 - 第一章花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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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花開

Henilk

Jun 9, 2025

22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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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美子，早啊。」

男子帶著笑容，快步走向廚房，張開雙臂，從背後擁住正在沖泡咖啡的女人——他的妻子，格雷斯特·日美子。

羅斯將臉靠在日美子的肩膀，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晨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那頭金色長髮上，使髮絲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即使身為家庭主婦，日美子依舊保持著優雅與精緻：身形高挑、曲線柔美，宛如時尚雜誌上的模特。

「羅斯，怎麼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要來杯咖啡嗎？」日美子用著成熟的嗓音笑問，右手舉起咖啡壺。

羅斯輕笑著，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

「好啊，沒放糖吧？」羅斯的雙手仍然抱著日美子的腰，不肯鬆開。

見羅斯這樣，日美子無奈地笑了笑，輕柔地將羅斯的手挪開，便開始倒咖啡。

「羅斯，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倒咖啡啊？再說了，你這個怪人——明明甜的都不碰，卻愛吃起司蛋糕。」日美子把一杯倒好的咖啡遞給羅斯，又順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語氣帶有戲謔的笑意。

羅斯接過咖啡，嘴角上揚，反手輕輕捏了捏日美子那宛如棉花糖般的腰肢，輕聲調笑。

「啊……羅斯，你！」日美子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發出一聲柔軟甜美的驚呼，那聲音與她一貫的沉穩嗓音形成強烈反差。

而羅斯彷彿成功惡作劇的孩子，端著咖啡杯輕快地走向客廳。藍山咖啡的堅果香與花果香隨著熱氣瀰漫在空氣中。他瞥了一眼客廳沙發右上角的座鐘。

指針停在——早上七點二十分

羅斯坐進柔軟的沙發，靠在右側扶手上，將咖啡杯放在小桌子上。桌上還擺著一本書——《夢境結構》，作者亞歷山大·廉斯。

他隨手翻開書頁，靜靜閱讀起來。

這個時代，心理治療仍屬新興領域，尚未被大眾廣泛接受。即便是研究者，也多半是一知半解，羅斯也不例外。然而，隨著他與日美子所居住的愛賽雷亞王國與鄰近幾國簽署停戰協議，戰爭留下的創傷仍未痊癒。人民流離失所，親人、愛人、朋友的離散與生死別離成了常態。在這樣的背景下，心理治療作為撫平心靈創傷的手段，應運而生，並迅速發展。

「又在看那些難懂的書嗎？」廚房方向發出日美子成熟的嗓音。

日美子走近，倚靠在羅斯身上，金髮垂落肩頭，吹彈可破的臉貼在羅斯的手臂，湛藍如寶石的眼眸注視著羅斯手中的書。

「我可是心理學者，不多讀點東西，到時候被淘汰怎麼辦？」羅斯溫柔地笑說。

日美子沒有回話，只是忽然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纖細的手臂圈住他的腰，像隻賴皮的小貓，不肯鬆開。

羅斯望著日美子撒嬌的模樣，撫摸著她的頭髮，笑了笑說著:「真是的，都二十四歲了，還這麼愛撒嬌。」

羅斯思考了一下，接著說著:「反正今天我休假，再讓我看個幾分鐘，等一下再陪妳，好嗎？」

日美子發出貓咪般的呼嚕聲，傲嬌地哼了一聲，頭低下，磨蹭著羅斯的胸膛。

見狀，羅斯低頭，嘴唇貼上日美子的耳垂，輕輕含住，舌尖微微劃過，她沒有反應，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片刻後，她紅著臉起身，撇過頭，嘴上故作傲嬌的說著「誰要你陪了。」

雖然這麼說，日美子的視線卻不時偷偷飄向羅斯的側臉，見他繼續看書，日美子悶悶地嘟起嘴，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個竹編籃，裡頭是織圍巾的毛線與工具，日美子回到羅斯身旁，靜靜地編織起圍巾。

時間靜靜地流淌?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晨光逐漸變亮，咖啡杯中的液體所剩無幾，書頁已翻過三分之一。

羅斯疲倦地說:「說真的……雖然我是心理學者，但對這些晦澀難懂的內容，還是沒什麼耐心……」，接著，打了個哈欠，轉頭望向日美子，她依舊專注地編織著圍巾，指尖靈巧穿梭在毛線之間，神情溫柔寧靜。

這副畫面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剛簽署停戰協議的國度。

愛賽雷亞這個國家的結構，呈現同心圓般的階層劃分。最中心是富人與高官的居住地，往外一圈則是平民與一般勞動階層，雖然也有少數社會地位較高的人，選擇居住在此處。而最外圍是貧民窟，甚至還有戰火蹂躪的地帶。生活水平隨距離內城的遠近而變化，越往內越繁華，越往外則越殘破。

不過，據傳聞，邊境的某些地區，宛如人間煉獄。

羅斯合上書本，站起身伸懶腰，扭了扭脖子，關節發出輕微錯動聲，帶來一絲痠麻。他低頭嘆氣，心中抱怨：「我才二十二歲，怎麼像個老人一樣？」

羅斯抬頭，想確認時間，並說著:「應該差不多要吃午餐……了吧？」

指針依然停在——七點二十分

羅斯皺起眉頭，走向座鐘仔細檢查。鐘面乾淨，指針似乎仍在運轉……但秒針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老婆，座鐘好像……壞掉了？」

他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日美子，卻在下一瞬間驚愕地停住。

日美子的手中，仍拿著剛才的圍巾——但那條圍巾，長度一點都沒變，彷彿她只是在不斷重複同一個動作。

羅斯吞嚥了下口水，從喉嚨發出微弱的聲音「日……美子？」

她忽然停下手，緩緩抬起頭。一雙空洞無神的雙眼直視著他，嘴唇微顫，喃喃低語:「你……你還記得嗎……？」語調輕柔，卻令人不寒而慄。

「你……還記得嗎……？」她顫聲重複。

「你還記得嗎……嗎……？」

詭異的語調如回音般，在羅斯耳中迴盪。空氣變得沉悶，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寒意沿著脊椎攀升，皮膚起了疙瘩。

滴答——滴答——

秒針聲在靜謐空間裡無限放大，彷彿擊打在耳膜上。

羅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邁步向前。

下一秒——

客廳瞬間變得冰冷。

「日美子……？她……不見了？」羅斯再次用著微弱的聲音說著。

剎那間，電燈閃爍一下，羅斯的視線有一瞬間變黑，再次看清楚，沙發上就只剩那條毫無編織痕跡的圍巾。

羅斯正要邁步向前查看時，一雙熟悉的手忽然從背後覆上他的眼睛——冰冷，卻又熟悉，身體被一股無形力量制住，僵硬無法動彈。

「日美子——！」

羅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卻彷彿聲音被吞噬，什麼都沒傳出，世界彷彿靜止，什麼都沒有，聲音甚至連心跳也聽不見，現在，在羅斯的眼前，只剩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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