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的鬧鐘響起，賴床的我好不容易從床上起來梳洗，吃上家人煮好的熱粥，準備去搭地鐵去上班。趕上了地鐵，車廂仍然是往常的多人。這時，車門打開了，一個身材娟好，身穿吊絲黑色長裙，年齡在20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車廂。我意識到有股無形的壓力逐漸靠近，隨即身體半側避開了她的目光，再從褲袋裏掏出手機，很認真的打開今天的電子郵箱看了起來。大概過了三個站，不知道那個女的有沒有下到車，好象平常那樣，我便下了車，從人來人往的站台和商場上穿梭過去，好不容易爭分多秒，僅僅遲了15分鐘回到了公司。坐上去熟悉的座椅上，啓動起電腦，打開電腦螢幕，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水壺去斟水。就當我在鋅盤洗著保溫壺，一位身穿淡黃色鬆身連身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側邊。她在旁邊的水機斟水。
「早...早晨呀！Chloe！」我緊張生硬地問好。
「早晨呀！」她輕輕回了一聲。我洗完杯子呆呆站在原地，并沒有出聲，只是注視著她的方向。
「哦，你都想斟水呀，好快好快。」她輕微感覺到我站在等她的壓力便説著。之後，她很快地斟好水，轉身便返回自己座位去了。被遺留的我，慢慢走到剛才她斟水的地方，一邊斟水，一邊在想著什麽，似乎有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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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隨手打開了上星期修改中的Word檔案，拉動頁面卷軸到還沒有修改的地方，打了幾行字。辦公室裏鍵盤與鼠標的聲音此起彼落，然而腦海裡周末經歷的事情依然未能夠平復，心如潮水般的起伏，那些細微的變異早已在思緒中翻騰洶湧。這時，我站了身來，環視四周，確定了老闆們都不在位置，便決定外出吃個「醒神早餐」，再回來公司工作。辦公室以「豬肉檯」形式佈置，每個座位欠缺間隔，每個人都輕易可見。步出公司門口，附近的商場三樓剛好有一間平時都會吃上個下午茶餐的麥當勞。商場側門對著經常上班的路段，從這裏走回去，走到商場中庭搭乘扶手電梯上去就行。我前往電梯方向走著走著，不知從何開始，旁邊并排的兩個女人擠了上前來，一口帶著湖南腔的普通話。她們一身淡色短袖背心配短裙，露出細嫩雪白的肌膚，打扮脫俗清淡，綻放著少女的氣息。只見她們同樣要上去上面。我跟著她們，踏上電梯，眼睛順著上面方向看去，剛好看上她們那雙幼嫩的長腿，白潔無暇。注視了幾秒鐘，瞬間意識到有點不大妥當，便轉移視綫望去其他地方。又走著走著，我和她們的距離慢慢拉開了。大概繞了一圈，見到她們又踏上了上去的電梯。礙於不想為了她們一大早上去繞路搭乘其他扶手電梯，便也跟著上去了。這次，也是同樣，眼睛順著方向看了上去，短裙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小角的内褲，下邊沿慢慢收債，露出部分臀部的贅肉。目不轉睛地看著看著，幾乎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很快，她們便消失在人群裏面了。這天麥當勞不算的人，我如常點了個「醒神早餐」。這時候店内和外面MCcafe都有空出的座位，在等餐之際在外面找了個位置坐下。這裏比較多附近大學的學生光顧，有時候這有不少的大學生在這裏溫書，充滿住青春的氣息。MCcafe的座位以4排飯堂長檯佈置，每檯一側可坐6人，每個角落都坐著一位打開著手提電腦和戴著headset的大學生。我走上前去，坐在一檯比較少人的位置上。正當我看著手中的取餐訂單，無意瞥見斜對面有一對情侶依偎地坐在一起，正直熱戀階段互相擁抱撫摸，不時見到男生的手在女的胸前揉按起來。看著對方享受著愛河的沐浴，腦袋忽然一陣熱，一股緊張和尷尬的感覺涌了上來，想找一個沒人的洞穴把自己藏起來。
「又匿埋咗喺度？」Desmond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說。旁邊又出現另一個人，那人笑了笑。
「妖，又唔叫埋我哋。」Jason在一旁說。Desmond和Jason都是我公司裏面的Teammate和好朋友，平常除了一起工作，也會出去一起吃午飯。他們不約而同地坐了下來，把「派狗糧」的那一幕徹底隔離。
「頭先見你同同事一齊斟水喎，有無約Lunch呀？」Desmond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說。
「唔...唔記得咗...」我搔著頭皮一面尷尬地說。
「唉！」Jason失望地嘆了口氣。
「喂，你哋都有份食㗎喎，唔你哋問！」聽到他們沒有對我有一點同情和理解，内心有點不爽地說。
「喂，又話鍾意人哋？」Jason反問。
「問，一陣間就問佢好未！」我敷衍地回答。
「洗唔洗買多塊薯餅帶返去呀，Chloe唔食，Kitty都要食呀！」Desmond笑著說。我白了他一眼，就沒有再理會他了。一年前，Chloe正式加入了我們公司的市場部，受著很多人的青睞，很多人都説她有著美日混血的外貌，身材苗條之餘，性格又特別溫順。回想起一年前，我和Chloe在公司第一次相遇，第一眼看見她有著天仙下凡的感覺。確實在一間科技公司下的一個研發部門，在男女比例傾斜的環境下，漂亮的女同事是百年難得一遇。一想到這裏，内心忽然有種甜絲絲的感覺，不禁地嘴角上翹笑了出來。
「做咩咁開心呀，放假去咗邊度玩呀？」Desmond見我笑得相當可疑便問。Chloe的影像還在我的腦海中盤旋著，這時忽然卻被Desmond的問題拉回現實。
「咩...咩咁開心呀？」我遲疑地回答。
「仲想講唔係，睇你頭先陰陰嘴咁笑。」Desmond質疑著說。剛才Chloe的影像在腦海中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周末那段如夢似幻的經歷。指尖還殘留著技師長腿的細膩，胸部的外形與彈性的觸感，以及那個濕潤狹窄的洞穴...想到這裏，嘴角不禁地又笑了笑。
「又笑，講嚟聽吓咁？」Desmond催促著說。這時坐在一邊玩手機的Jason抬起頭來，好像即將會聼到有什麽秘密從我的口裏説出那樣。心想，大家都那麽熟悉，便向他們透露了自己這個周末的一點行程。
「哇，Peter大個仔囉。」Desmond歡天喜地地說著。
「哇，大個仔囉。」Jason舉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附和了一句。看見他們的反應，不但沒有出於嫌棄，還慶賀我這個朋友終於增長不少見聞，心底多了一份支持與鼓勵，幾乎感覺到從此可以在他們面前暢所欲言了。吃完早餐後，我們準備返回公司。一路上談笑風生，大家繼續討論我在北上夜時候的生活如何精彩，内地的女仔如何柔情萬里，身材如何玲瓏浮凸。Desmond在這一年年頭結婚，前幾個月孩子剛出生，擁有著平凡人奢求的美滿幸福生活。Jason則有一個相識12年的女朋友，兩人感情非常親密，每次見到他與女朋友互發信息，他都是笑容滿面，羡煞旁人。還有一個剛離職了不久的，走了去做飛機師的朋友叫Louis。我們四人在公司加起來堪稱「四劍客」，每個人各自在工程界不同領域中有著專業的資格和經驗，爲公司付出了不少貢獻。只可惜這幾年經濟面臨倒退，公司收入減少導致縮減福利開支。我們在相應的福利與薪金增長的減少下，只可見一步走一步，而昔日的「四劍客」亦不復存在。這三位朋友有的結婚，有的準備結婚，他們平時都很關照我，每次都幫我打聽市場部同事的消息，讓我可以有效率地替他們約午飯。市場部裏面全部都是女性同事，主管是一個中年女人，她的女下屬包括Chloe，Kiity和Judy，Kitty遲我一年來到這間公司，而Judy是一個月前來的新同事，她們三人都長得很年輕。每到周五，她們便會出去外面吃午飯。我們研發部與市場部合作的機會並不多，每三個月有一次的大型推廣活動，她們可能會邀請我們協助。但Chloe的出現就讓整個疏遠的情況有所改變，兩個部門同事的關係開始拉近，Desmond和Louis每次都借想認識新同事的理由，加入了市場部的飯局裏。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四個加入了市場部的飯局，每到周五，四男四女便一起出去外面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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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loe從座位站了起來，這天她穿著淡色短裙上班，露出一雙修長的白腿。一衆男同事紛紛用盡各種手段辦法接近她，將焦點移到她身上。Chloe向著後門方向走著，繞過中間用作擺放零食的長檯，從我的身後走過。
「係呢，陣間食飯你哋幾點鐘出呀？」我輕聲叫停了她，快快站起身來問著。
「我哋搭半可以出呀！」Chole稍作遲疑，停下了脚步，身子轉了過來回答。
「咁...我哋搭半樓下等。」我便說。
「好呀！」Chloe微笑地應允了，轉身繼續走向後門，在轉角位置消失了。Desmond從他的位置慢慢移動著有滾輪的電腦椅子，移到我的身旁。
「陣間幾點呀？」Desmond問。
「妖，你又唔問。」我不耐煩地說。
「比晒機會你啦。」Desmond笑著說。
「搭半呀。」我無奈地說著。這天，我如常沒有太多説話，等她們和搭地鐵的時間，整天眈天望地的樣子，好像要裝作毫不在意一般。市場部的女主管Diana和Kitty還未前來，我們跟在Chloe和另一位女同事Judy的身後，走進了一間日本拉麵餐廳。店職員帶著我們一行人走到一張10人長檯，我們一個一個順著走到座椅旁邊。在我前面的Judy跟著坐下去，之後輪到Chloe也坐了下來。這時，我的目光向下，停留在Chloe的身下，那條短得可憐的裙子，掩蓋不住優良的基因，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整條幼嫩的長腿在隱晦的檯底下表露無遺，我站在原地馬上意識到不妥。
「呢個位係唔係要留比Diana㗎？」一句抱憾終身的説話從我的口中説出。我沒有等她回應便坐在她旁邊第二張凳上。Desmond和Jason見到沒有太大反應，手掩雙眼表示失望。人來齊了，Diana和Kitty最後坐在靠邊的兩個位置上，而我和Chloe之間的座位，後來都是留空了。坐對面的Desmond和Diana談起他剛出生的孩子，而Kitty和Jason就談起最近的動漫。本來我還想跟Kitty談談自己最近喜歡的動漫，但最終不夠Jason對動漫的熟悉，他們很快又再次進入到深層次的聊天模式。Kitty和我在這間公司一起工作了4年，礙於上幾年我被人調到實驗室工作，而她在疫情之後還是經常帶著口罩工作，所以大家都沒有踏前一步瞭解對方的機會。雖然如此，大家也會從公司内聯網和平常公司聚會會見到彼此的樣貌，也知道Kitty的樣貌不是特別出衆。吃完午飯後，大家一起回到公司，Kitty依然喋喋不休地和Jason談起動漫來。
「負分呀。」Desmond走到實驗室門口，很是失望的說。
「全場咩都無講嘢。」在一旁的Jason說。
「比晒機會，講動漫啦，你又唔講。」Jason繼續說。
「全場得你講，無人講，咩都你講晒，我講咩呀。」我跟在後面激動地說。
「喂，比晒位你入㗎啦。」Jason繼續說。
「仲要讓位，讓咩位呀。」Desmond提起剛才讓我遺憾的事情。
「緊張啦嘛。」我臉紅耳赤地說。27年的母胎單身，見到女生，靠近女生，内心的情感都會變得特別敏感和易受傷害，這種詛咒般的枷鎖讓我無法正常與女生正常溝通與相處。我明白這不是一天兩天便能解決的問題，而是要與大量女生相處之後，經驗才會慢慢累積起來。於是，沒過多久，我又再次踏上這條前往深淵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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