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茶仔都會抽出時間檢查監視器的錄影,並且每次看完都會告訴我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但整整一個月過去了,都沒看到什麼異常的事。最多,就是阿徹每天晚上三點三十分左右,都會走出房間去上廁所,大概就是這極其規律的行為,稍微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坐在客廳,盯著螢幕回放錄影,我指著右下角的時間戳說:「阿徹每天都這個時間出來上廁所欸⋯⋯。一分不差,簡直像鬧鐘一樣。」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dK7Qy2AAh
茶仔推推眼鏡,湊近看了一眼。
「時間幾乎一分不差欸,好神喔⋯⋯。」他喃喃道,然後忽然笑出聲,「搞不好他的懶叫有鬧鐘的功能吧,定時叫主人起來尿尿。」
他自己說了這個不好笑的笑話,還自己開始咯咯笑了幾聲。我搖頭笑了笑,心想這傢伙的幽默感還真奇怪。但至少,緩解了點緊張的氣氛。我們關掉螢幕,各自回房,日子又恢復了那種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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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當晚半夜,我的門被敲響了。陣陣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像是有人用指節輕叩,卻帶著堅持。「誰啊?」我睡意濃厚,隨意地問了,聲音還帶著沙啞。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O30E2Wpjm
門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敲了敲,咚咚咚,像是在試探。「現在才幾點而已,誰啊。」我有點不耐煩,轉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顯示凌晨三點三十分。這個時間讓我突然來了精神,心想:這不是阿徹都會起來去廁所的時間嗎?難道是阿徹有事找我?於是我揉揉眼睛,起身應門。上一秒敲門聲還在響,當我握住門把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門後竟然沒人。從敲門聲到我開門,人就不見了?閃電俠都沒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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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正當我打算轉頭關門之時,突然,一個身影從我的眼角閃過。我的房門正對著走廊,能看到阿徹的房門,所以我判斷那是阿徹起來上廁所了。出於對他每天準時上廁所的好奇,加上剛剛的古怪經歷,我決定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晚上所有公共區域的燈我們都關閉了,只剩月光從窗戶灑進來,朦朦朧朧的。我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頭,隱約看得出前面的人影輪廓,就在我也快跟著走到廁所前時,才赫然發現,廁所裡根本沒有人⋯⋯門半開,裡面漆黑一片,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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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惡寒湧上心頭,媽的,所以我剛剛看到的到底是誰?然後,敲我房門的到底又是誰⋯⋯這一個一個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讓我心中的恐懼越發強大,指尖都開始顫抖了。空氣似乎變得黏稠,呼吸都困難起來。突然,我感受到背後有人接近的感覺,那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直覺——毛髮豎立,皮膚發麻,我就是知道有人靠近我了。接著,我的右耳感覺到溫熱的鼻息,不管是誰,他現在貼我貼得極近,近到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我的心臟被恐懼逼迫的快要從胸口炸出來了,於是我有點生氣地喊出話來:「媽的,誰啦!」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UVpE0fr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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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這麼說的瞬間,我突然感受到背後有根炙熱的東西貼著我的臀部,隔著睡褲我也感覺得到那股異樣的硬度和溫度。我的內心既害怕又震驚,心想:三小啊,誰拿懶叫貼著我的背⋯⋯⋯?被這一連串的事嚇得不輕,還被室友惡搞成這樣,我的耐心真的沒了。我憤怒地轉身,打算好好罵罵這個惡作劇的對象,不管是誰。但,我一轉身,卻又再一次發現根本沒有人⋯⋯走廊空空的,只有我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長。
就在這個時刻,我背後的廁所門用力關上了,碰的一聲巨響,我差點沒嚇死,心臟都停了半拍。我已經剩下最後一次轉身的勇氣了,這次我鼓起所有膽量,再一次轉身——廁所門緩緩地開啟了,我剛剛明明確定裡面沒人,但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阿徹。他站在那兒,眼神冒著奇異的光芒,像月光反射在野獸眼中那種冷冽的光。頭部微微側一邊,偶爾還帶著細微的抖動,他慢慢靠近我,步伐不自然,像人偶拉線操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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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吞口水,先開口了:「啊啊⋯⋯阿徹你起來上廁所啊⋯⋯。」冷汗直流,聲音都在顫抖。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jw2JMlihN
阿徹露出詭異的微笑,嘴角上揚得過分,快速逼近我,並且在我耳邊吹氣,一邊低語:「我很硬吧,剛剛⋯⋯」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fUau6lL1A
這句話傳入我的耳朵裡的瞬間,我眼前天旋地轉,視野模糊,一切都變得扭曲,我就此昏了過去⋯⋯⋯。
而後,我嚇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我的床上,床單被汗水浸濕。我看了看手機時間,我第一次翹課了,竟然睡到了下午兩點。剛剛那些片段都記憶猶新,像電影畫面般在腦中重播,讓我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發冷。我隨意穿好衣服,打算去找茶仔,請他調昨晚的監視器內容讓我看看,證實這到底是場噩夢,還是真有其事。但沒想到的是,茶仔竟然不在家,這真讓我驚訝,畢竟他除了考試週會去學校,他極其少出門⋯⋯房間門鎖著,電腦關機,客廳空蕩蕩的。於是我只好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心裡的疑問像陰影般纏繞,房子似乎在呼吸,牆壁上的裂縫像眼睛在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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