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著一個深藍色的氣球在天空中飄浮著,令你想起拿著一束氣球站在香水店門外等著你的她,你面無表情的走近她說:「不用上班嗎?就站在這裡等著我經過?」她把那束不同程度的藍色氣球交在你手上說:「生日快樂!」你本來繃緊的臉慢慢緩和說:「等了多久?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她就這樣的擁抱著你說:「告知你便沒有驚喜了!」你把所有在你手上的氣球放走,任由它們輕快地飄走,她拿出手機為它們拍下照片並對著氣球說:「再見了!」你牽起她的手肩並肩的漫步著。那時是入冬時分,回憶自由地與在肌膚上和她磨擦而起的那點溫暖重疊,每當一個人帶著耳機在街上漫走時,她總似在你身後隨時給你一個擁抱那樣,隨時綁架著你的靈魂去到那個已經失去了的地方。無論是記起那些甜蜜時刻或是她鬆開你手說再見的時候,你也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每個早上也吃上兩塊塗滿了牛油的吐司及一杯即磨咖啡,午餐是芝士焗海鮮飯及一杯凍奶茶,除了這些,你不是每天都一樣與同事談論著電視劇,有時你會努力地轉換話題,讓你自己看來有點新鮮感,有時候你會為著同事一句說話:「你真的專一。」便可以滿足快樂地過上一天,但你沒有反問同事們專一有何不好。從小,你爸便教你要做一個感情專一的人,不要像他那樣永遠以為能夠找到更加好的而去放棄手裡擁有的,更不要像他一點情話也不懂說,永遠覺得心裡愛著一個人便可一直的走下去,真實的感情不是童話,沒有一個女人天生是公主,你也不是天生的王子,之類的說話你聽著聽著直至他氣若柔絲那一刻。
偶爾你會發現自己像個孩子,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總想她給你安慰,一句也好,但也許安慰的次數太多多得她不再能負荷,那一次又一次的安慰都由誠懇變成冷淡的時候,你知道最終可以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於開始的時候你只是覺得是自己處事太不成熟或是自己顯得太懦弱,令她越來越感到累,而你也有感可能大家都習慣了同情弱小的一方,包括你自己,當你知道想取多一點又多點的時候,你不自覺地開始後退,然而每付出一次的妥協,每一次就是對現實的讓步,你以為這會是雙贏的局面,但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以後你也只會沿著這種妥協的方向走下去,待你意識到在這條路上已經走得很遠的時候,愛本身的宗旨就已經迷失,回頭再看之時一切景物已變得面目全非,在最後,就連照鏡的時候也認不出自己。
是的,你很專一,但在她看來除專一以外便什麼也沒有,沒有一些原素可以令她繼續去付出一點安慰,繼續去令她所說的愛運行下去,情況就有點像有些朋友看顏色會看得很仔細,分別顏色的能力就如一本色卡一樣,什麼是玫瑰粉晶色什麼是寧靜粉藍色也可以一看出來,另一些朋友卻只懂藍就是藍紅就是紅,就算你拿著色卡告訴她你不止是藍你是深海藍也好,她也只會專一地認定你是她身邊的一種藍,一種不會改變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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