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六十　　那些年那些事那枝該死的舊結他

章六十　　那些年那些事那枝該死的舊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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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知命看著我的雙眼，很冷靜的道：「被抓了。」

　　「為甚麼？在哪一間警署？」我內心有點著急，畢竟那是我唯一一個能一起抽菸的朋友。

　　雖然我也常常在想到底她是不是真的把我視為朋友。

　　因為懿芯不在，我們根本連找個相熟的律師都沒有。

　　但事情似乎很急，我對知命道：「先去把她保釋出來吧……」

　　安知命拿著調匙戳著自己那杯熱檸水上的某片檸檬，似乎想要把它戳成檸檬。

　　安知命道：「你那麼緊張幹嗎？」

　　「那是我們的朋友啊！」我急道：「你不著急你跑來接我下課幹嗎？」

　　「我只是純粹找你喝下午茶來著……再說，她有把你視為朋友嗎？」安知命正色道：「她根本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身為男人的你交朋友，你們之間所謂的友誼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知命你聽我說……」我有點急道：「她種種行為只是因為她從小缺乏被關懷被愛……」

　　「她只是為了接近懿芯，你明白嗎？」安知命道：「你知道為甚麼懿芯避開她嗎？聖誕晚會當晚，我回到房間，她正在強吻懿芯，要不是冬甩和柳絮拉開她，天曉得她接下來會幹嗎？」

　　啜著冰黑咖啡的我呆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樣，我深深呼吸，想要組織一下思緒。

　　即使跟懿芯分手了，但我還是沒有放下懿芯。

　　安知命看我沉默了好久，這才道：「懿芯不想破壞你對友誼的美好幻想，所以不讓我們告訴你。」

　　「敏詩也好，懿芯也好，甚至乎是你、柳絮、穎思、莎莎，怎麼每一個都是以我為先……」我思緒有點混亂，這才道：「我值得嗎？」

　　「走吧！」安知命笑了笑：「我們去接Ice！」

　　我有點詫異安知命的180度變卦，安知命卻只是拿出手機給殷雪婷打電話。

　　來到灣仔警察總部，經過繁複的手續，總算是把項似冰保了出來。

　　「你怎麼回事了？」我問道。

　　「怎麼會是你？」項似冰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彷彿不想被我看到她潦倒的樣子，卻又沒想到來保釋她的會是我。

　　「雪婷跟我們說你出事了……」我道：「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好不？」

　　「你到底有甚麼企圖？」項似冰冷冷的道：「保釋的錢我會還你，我從來沒有視你為朋友！若你圖謀甚麼可以放棄了！」

　　「喂你夠了喔！」安知命罵道：「要不是明知安誰有空管你那點破事？」

　　「吵甚麼？」報案室一個警員罵道：「要吵出去吵！」

　　「閉嘴吧條子！」項似冰罵道。

　　敖凱玲連忙道：「不好意思呀Sir……」就要與殷雪婷拉著項似冰出去。

　　作為曾經的室友，三人哪怕已經不住同一宿舍，關係卻還是維持著。

　　至少孤僻的項似冰還是一直被她兩個當成朋友一樣去扶持。

　　項似冰道：「是你們……」

　　敖凱玲苦笑道：「我不敢自己來警署，所以就讓雪婷聯絡知命找安仔幫忙了……」

　　殷雪婷也道：「知命起初是一口拒絕的，但她還是先跟安仔說了……」

　　項似冰道：「真不知道那個明知安安的是甚麼居心！」

　　跟在她們後面的我和知命聽著她們的對話，知命卻是有點怒了，就在那條長樓梯罵道：「項似冰你要點臉行不行？就你那樣明知安還能圖你甚麼？」

　　「知命……」我正想勸著，已經被知命喝令閉嘴。

　　「項似冰你還是人不是？你要報仇你拿結他砸人是你的事，明知安還想著把這兩年賺來的錢給你請律師！」安知命罵道：「你懷疑他？你剛才怎麼不跟條子講你拒絕保釋讓他們直接告你傷人也好謀殺也好，我們還樂得清淨！」

　　項似冰問道：「明知安，你為甚麼要幫我？」

　　「你餓了嗎？」我語氣平靜的道：「附近有一家叫美利堅的京菜，很正宗的。要不我們吃著聊？」

　　來到美利堅，這家古色古香的京菜還是用升降機去送菜的，雖然是有兩層，地方卻是不大。

　　因為以前跟著沈懿芯來過幾次，倒是跟伙記們都熟，就在樓上開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片皮鴨、雞絲粉皮、炸銀絲卷，還要一籠小籠包。」我點過菜，等到伙計就遠，我這才開口問道。

　　「Ice，到底怎麼回事？」我問道。

　　「我真的能相信你？」項似冰問道：「我可是要從你手上搶走懿芯的。」

　　「懿芯已經離開香港了。」我道：「我們也分手了，過去的事你就不要執著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甚麼這麼討厭我，但至少我覺得我們是朋友。」

　　「分手了？」項似冰道：「為甚麼？」

　　「信任問題吧……」我嘆道：「我們過不了那道坎，等大家沉澱幾年吧……這是我們的共同決定。」

　　項似冰嘆道：「其實我很羨慕你。」

　　「為甚麼？」我道。

　　「你身邊總是圍著很多很好的人，特別是懿芯。」項似冰道：「其實我從第一眼看見她我就愛上了她，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整桌的人都看著項似冰，冷落了送餐的伙計，和本來就已經是冷盤的雞絲粉皮。

　　「其實我恨透了我的那一枝結他。」項似冰道：「我被中出即飛，得到的就是那一枝結他。」

　　「當天回到家裡，救不了妹妹，自己也被踢到流產。」項似冰道：「而我也因此沒了生育能力，卻抱著了那一枝結他。」

　　「那你怎麼不把它丟了？」安知命問道。

　　「我要留著它來砸他。」項似冰冷冷的道：「我恨透了結他、恨透了音樂。」

　　「可是……」我很奇怪，音樂會明明看到她樂在其中。

　　「我只是為了懿芯。」項似冰道：「為了她我可不介意重拾結他。」

　　「那你的結他技巧……」安知命奇道：「如果照你的話，你的技巧為甚麼比安仔還強？」

　　「不然我怎麼混進樂隊參加音樂會再找機會砸他？」項似冰狠狠的道：「他用這枝結他帶給我的屈辱，我用這枝結他還他，很應該。」

　　「所以你是拿結他砸他了？」我愕然道。

　　「嗯。」項似冰道：「砸到他頭皮血流，但他竟然認不得我。」

　　「那你心裡有很爽嗎？」我問道。

　　想起少年時，就是被打了，也會拼命還擊，事後還得去復仇再打人一次。

　　其實只是圖一時爽快。

　　「爽。」項似冰笑著道：「再有一次我也會這樣做，好像把這麼多年的冤屈都發洩過來。」

　　「那……你還恨男人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這樣一個快意恩仇的人，其實能交上朋友也是很不錯。

　　「其實由此至終，我並不信任你。」項似冰道：「所以你也不要給我請律師了，人是我打的，我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剛才錄口供，我已經向警察坦承所有事實，也願意為罪行負責。」

　　我還想開口，項似冰卻道：「畢竟我真是犯罪了，你明白嗎？」

　　「好吧……」我嘆道。

　　這是一個悲劇，而我們不知道這社會還他媽的有幾多這種悲劇。

　　「我們是朋友吧？」我嘆道：「如果你入獄，我會常常來看你。」

　　「我不是異性戀者。」項似冰道。

　　「交朋友跟性取向無關吧……」我苦笑道：「況且我支持同性戀者平權……」

　　「明知安你的腦子裡裝的是屎吧？」安知命罵道。

　　我唯獨不想被安知命這樣說，正想還擊的時候，卻聽到安知命對項似冰道：「我跟你保證明知安不是想追你，他敢追你我把他閹了！那總行了吧？」

　　原來項似冰以為我要追他？

　　「喂我看上去像很花心嗎？」我急道：「像董晉那樣的自走炮？」

　　一直沉默的敖凱玲忽然道：「自信點，沒有像。」

　　「漂亮校花、知性美女、古典才女、嬌小廚娘……」殷雪婷笑道：「你認為呢？」

　　安知命夾起一個小籠包，塞到我的嘴裡道：「有漂亮校花給你餵食，你滿意了吧？」

　　我閉上嘴嚼著，滾燙的湯汁濺到我的嘴裡，我馬上拿起茶杯倒進嘴裡降溫。

　　安知命又道：「雖然你跟懿芯在一起時很檢點，可是你在校內還是在背後被指點了不少的。」

　　我嚼著小籠包，項似冰卻道：「我會試著跟你交朋友的。」

　　飯後，我跟項似冰到了門外抽菸，她對我道：「你不好奇我這幾年的生活費哪裡來嗎？」

　　「你不是去兼職賺錢嗎？」我道：「哪個大學生不兼職？」

　　「我是援交妹。」項似冰自嘲道：「可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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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記不起我被誰尋開心橫起心唯有當等婚嫁極愚笨

為了有高職有自由值千金為自尊心唯有當不想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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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未想被同情就算輸給愛情為何尚有半秒想放棄生命

活得成那敢哭得盡興手帕沒人遞是更羞愧的罪名」––《浮花》劉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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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不認同，但我沒有鄙視你的資格。」我道：「至少你憑自己雙手賺錢。」

　　「沒有住處，獎學金無法應付生活。」項似冰笑道：「我不賣還能幹嗎？跟凱玲一樣一面擔心著失去朋友一面去向朋友推銷保險嗎？我有朋友嗎？」

　　「為甚麼你要告訴我這事？」我奇道。

　　「我們是朋友吧？」項似冰笑道：「朋友是該坦承吧？不然到哪天你發現我出來賣，會看不起我吧？」

　　「我沒有資格看不起你。」我很認真的道：「如果我是你，我也許早受不了。」

　　「你是個特別的男人。」項似冰笑道：「可惜我不會喜歡你。」

　　「我也為你感到很可惜。」我笑道：「不過我尊重你的性取向，可是如果你要追懿芯，我絕不會放水的。」

　　「她……」

　　提起懿芯，項似冰有點失落，她深深吸入那一口尼古丁，無奈地呼出道：「還不知道這事吧？」

　　「我還沒有告訴她。」我道。

　　「那等我出獄了，我跟她的距離會更遠了吧？」項似冰嘆道。

　　「你覺得懿芯是會看距離的人嗎？」我吸完了最後一口煙，把煙蒂彈到路邊的雨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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