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二十五篇：替這場戰鬥畫下句點吧

重組核心啟動的瞬間，赫爾墨斯幻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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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流停滯在他體表，仿若時間被切斷。他的眼中閃爍出一道錯亂的數據光，腳下浮現龐大的控制陣列，被核心信號鎖死於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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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眾生的神明，此刻只像一具失靈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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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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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低聲問。他喘著氣，右臂依舊垂著，鮮血染紅了手套，汗水與灰塵糊在額前，神情卻依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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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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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塔中央的平台，打開一道封鎖的主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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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映照出她側臉的輪廓，那雙眼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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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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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既然事到如今，我也必須得向你展示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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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了什麼。牆面裂開，一道如鏡面般的觀測窗升起。外頭的世界逐漸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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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清晰的夜景，而是一段段紀錄影像──在黑暗中生活的人們，輪班制度剝奪了作息，孩子們在地下的教室裡學習如何順從，夢境被數據取代，藥物調節著情緒，一切都被標準化、分類、壓縮，整齊卻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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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男人在工作站前長久坐著，他的瞳孔被藍光燈徹底染透，沒有一絲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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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母親給孩子講故事，語音助手糾正了她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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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傳述未經授權的想像性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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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影像一一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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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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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轉頭看著凪人，語氣平淡，卻有某種極冷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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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沒有白晝的結果，白晝可不單單只是意味著太陽，而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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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沉默，雖然自己大概知道這背後的理由，但是真正被揭曉的時候還是挺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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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忽然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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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在你的眼裡，我們這場反抗，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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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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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從記憶的縫隙裡滲出來。他想起蕾歐諾拉，在鐵環據點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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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白晝⋯⋯也是奪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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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低聲開口詢問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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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奪回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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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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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只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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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赫爾墨斯，望著那張失去神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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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不是無限制地做想做的事。白晝的意義，不只是在天上劃過的太陽。它是人的選擇，是不需要低頭的尊嚴，是孩子能講完一個謊言般的童話，不會被刪除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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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座城，早已失去了這樣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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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凪人，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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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這座城市的黑暗，是來自人心的貪婪。但我錯了。黑暗會發芽，不是因為它強大，而是因為太陽永遠不會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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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靜靜地站著。他沒有插話，因為他知道──這一刻，才是真正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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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在他們之間流轉，觀測窗前閃爍的影像逐漸暗淡，最後歸於一片無聲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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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收回視線，轉過身，走向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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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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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腰間的口袋中取出一顆透明膠囊，裡面懸浮著藍紫色的微光液體。看起來像某種高純度的藥劑，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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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接過它，眉頭微皺，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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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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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不帶情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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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啊，你忘了？我答應過你，一定會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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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輕描淡寫，卻像是突然打開了一道記憶之門──在凪人帶著重傷的艾拉露恩的時候，那時她就說會給他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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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吧？趕快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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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怔了一瞬。那個從一開始的如影隨形的窒息感，每一次都讓他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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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猶豫，把膠囊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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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像是有什麼從體內鬆開了。喉嚨裡的苦味還未散盡，胸腔裡的壓迫感卻已然褪去，如同一根早已繃斷的弦終於解脫。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臉色微微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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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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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低沉，卻有種真正鬆了口氣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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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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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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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朝一旁的階梯走去，那道旋繞向上的螺旋梯延伸至塔樓的最頂端，在夜空下宛若通向天穹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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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塔頂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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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抬起頭，看著那仿佛永無止盡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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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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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沒有回頭，只是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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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重組核心放上去。只有在那裡，我們才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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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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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走了，別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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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站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鈴仙月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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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身影蹲坐在赫爾墨斯面前，一對長耳垂了下來，像是在觀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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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依舊跪伏著，頭部低垂，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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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中央閃爍著重組核心的光芒，彷彿整個系統都陷入了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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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過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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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歪了歪頭，用前腳輕輕碰了碰赫爾墨斯的手臂。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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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皺了皺鼻子，紅色的瞳孔映出對方身形的輪廓。雖然只是動物本能，但牠敏銳地察覺到了些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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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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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只是狐疑地晃了晃耳朵，最終轉身一躍，靈巧地追上了凪人與艾拉露恩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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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看牠跳上樓梯，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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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樣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動物直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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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用後腿輕輕踢了幾下凪人，像是在默默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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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的身後，空蕩蕩的大廳中，赫爾墨斯仍然靜坐在原地，身體彷彿斷電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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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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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眼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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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詭異而冰冷的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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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覺醒般，一點紅光在金屬骨架中擴散，沿著神經線般的電路閃動。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幾乎不易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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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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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塔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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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中空式的螺旋塔，中央軸心為巨大的能源導柱，四周則是向上盤旋的階梯，宛如無盡般延展至頂端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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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走在前頭，步伐俐落穩定，像是早就知道這段路有多長。凪人走在她後面，不時低頭看著腳下的台階，額前的碎髮被微風吹起，汗水沿著下顎緩緩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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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則是跳跳躍躍地跟在最後，偶爾還停下來看一眼周圍那宛如神殿般宏偉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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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塔⋯⋯到底是誰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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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喘了口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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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在這座城市還有聯合政府的時候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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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簡短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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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後聯合政府垮台了，至於為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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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和赫爾墨斯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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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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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赫爾墨斯能夠獨自掌控這座城市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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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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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走了幾步，腳步聲依舊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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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艾拉露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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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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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不像剛才那般輕快，而是多了幾分柔和，像是在探問，又像是在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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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你下藥，才讓你不得不願意協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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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眼神複雜得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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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一開始，我沒這麼做的話⋯⋯你還會願意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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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只剩下腳步聲與深邃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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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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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塔心那條筆直向上的光柱，眼神在猶豫與模糊之間游移。沉默數秒後，他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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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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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塔內忽然颳起一陣強風吹襲，猝不及防地掀動了他的外套與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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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金屬通道中呼嘯回響，如同誰的低語，又像是一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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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眯起眼，低聲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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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那麼多餘的時間做這些多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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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凪人忽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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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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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他發自內心說的沒錯，但──為什麼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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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抿緊嘴唇，眼神出現片刻的空白。那種違和感，不只是一句話的問題，而是一種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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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冒了出來，冷冷地提醒他：你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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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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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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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低下頭，指尖緊握，內心掠過一抹無法言喻的困惑。那個「他」的身影，再次浮現腦海──明明早已忘記，卻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凪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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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的聲音將他從那困境中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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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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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似乎沒聽清楚他在風中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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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抬起頭，眼神已恢復平靜，只是語氣變得稍微遲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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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幫助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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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開眼，望著前方漸漸明亮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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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管怎麼樣，我的行動都會被赫爾墨斯發現，到頭來我還是會被捲入這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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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看著他，沒有回應，只是轉身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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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的光，離他們，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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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踏上塔頂時，一陣冷風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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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比想像中更加空曠，四周只有圍欄似的金屬護欄圍繞，中央是一處圓形平台，平台上佈滿了如神經網路般錯綜複雜的能源脈絡，緩緩閃動著微弱的白光。仿佛一座沉睡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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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俯視整座永夜之城，只見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街道上仍舊秩序井然，人工天空中的黑夜不變，冰冷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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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看似運轉良好，實則死氣沉沉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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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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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的聲音在空曠中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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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啟動重組核心的第二個模式了。這同樣也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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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畢，走到圓形平台中央，從懷中取出那枚形狀精巧的金屬球體──重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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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紋在她的指尖閃爍，她俐落地將核心嵌入平台正中心的接口處，接著取出資料棒插入端口，迅速輸入幾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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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發出低鳴，一道光環緩緩升起，核心開始轉動，周遭空氣中的粒子也隨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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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轉動加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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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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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中帶著異常的急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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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牠猛地朝凪人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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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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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話未說完，便被撞得倒在地上。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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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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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熱的光束從天而降，狠狠轟擊在凪人剛才站立的位置，金屬地面瞬間炸裂，火花四濺，炙熱的氣浪向四周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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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撐起上半身，目光驚愕地望著那焦黑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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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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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收縮，望向前方平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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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赫爾墨斯的身影正從一道扭曲的光門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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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赫爾墨斯，全身包覆在漆黑的戰術外殼之中，眼睛散發出刺眼的赤紅色，湧現出詭異的不祥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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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軀比記憶中更高大，像是進入到某個機甲內部，核心部位則閃爍著深紅色的脈衝光，彷彿被某種「憤怒」與「目的」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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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目標──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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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聲音不再是毫無情感，而是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帶著一種冷漠至極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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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入『重組核心』程序即為背叛本系統規則，判定為敵對行為。執行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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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一枚能量模組已經充能完畢，對準凪人，再次閃爍出殺意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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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能量模組開始聚光，下一擊即將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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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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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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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像是察覺到了某種即將來臨的致命危險，瞳孔猛地收縮，耳朵向後貼伏，然後幾乎是一瞬間，牠的身體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筆直朝赫爾墨斯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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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盈的腳步踩在塔頂金屬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但牠的速度之快，卻彷彿要將空氣本身撕裂。風被牠的疾馳劃開，如一道尖銳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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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赫爾墨斯的瞬間，鈴仙月兔縱身一躍，纖細但有力的後腿猛地伸展，如同拋射出的鋼彈簧，帶著驚人的動能，朝赫爾墨斯的胸口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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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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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聲響起，然而那股攻擊卻未能如預期擊退赫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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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幾乎毫無動搖，僅僅是側身微調重心，便伸出一隻金屬手臂，穩穩地抓住了鈴仙月兔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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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手指如鉗般緊鎖，將鈴仙月兔懸吊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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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二級威脅，實施無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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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冰冷地說著，另一隻手的能量模組開始閃爍紅光，似乎要直接將牠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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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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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痛苦地掙扎，耳朵垂下，眼神中浮現出難以忍耐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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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小小的身體此刻在赫爾墨斯巨大的身影前顯得無比脆弱，卻也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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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猛然從地上站起來，瞪大雙眼，怒意幾乎要從喉嚨裡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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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妳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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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被風吞噬，卻直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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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雙眼此刻不再沉靜，而是燃起一股幾乎要灼燒一切的怒焰。他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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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赫爾墨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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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呼嘯，凪人朝赫爾墨斯撲去，毫無猶豫地抬拳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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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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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呼嘯，攜帶怒火，直指赫爾墨斯的面部，即便他知道這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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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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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拳頭在半空中被赫爾墨斯輕而易舉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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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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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低語，那是宛如極寒地獄一樣的聲音，卻隱隱帶著一種模擬出來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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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又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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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凝視著凪人，那雙如液態金屬般的眼瞳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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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追求白晝，卻從不明白黑夜的價值。光明的意義，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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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便是那必然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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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毫不費力地將凪人高高舉起，接著猛然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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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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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的身體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塔頂一側的護欄上，金屬變形，震盪迴響在整座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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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也在同一刻被拋擲而出，撞進地面時翻滾了數圈，發出一聲悶痛的「啾⋯⋯」，然後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身形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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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並未多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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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轉向了核心裝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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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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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嗅到了真正的威脅，她踏出一步，腳下的塔面震動如雷，爆發式的推進裝置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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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赫爾墨斯的身影如子彈般疾射而出，直朝站在重組核心旁的艾拉露恩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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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拉露恩早已感知到壓迫而來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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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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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猛地抽身後退，手中投影介面一收，核心啟動程序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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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平台上閃爍的幾道光束熄滅了，裝置進入待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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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的身影被氣浪掀飛，在空中翻轉數圈，狼狽地落地滑行，長髮與白袍隨風激盪，左手撐地，喘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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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頂的斷垣殘壁之間，風聲依舊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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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一瘸一拐地跳回來，貼在凪人身邊，而凪人也費力地撐起身體，臉上還帶著擦傷與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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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則單膝跪地，捂著腹部喘氣，微微抬起頭望向仍矗立不動的赫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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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什麼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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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尋問艾拉露恩，語氣低沉卻急促，握緊的拳頭透露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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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好像還真的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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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緩緩地說，語氣難得地沒有像往常一樣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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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掃過赫爾墨斯那閃爍著紅光的瞳孔，那不是平時該有的光芒，現在的她，宛如一頭被啟動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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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的狀態⋯⋯已經完全陷入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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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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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不把我們除掉，她就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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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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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咬緊牙關，瞥了眼那台仍然停止運作的重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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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還有能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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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赫爾墨斯的身影便突然閃動，毫無預兆地再次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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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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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爆裂的能量波瞬間席捲塔頂，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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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與艾拉露恩連忙翻滾閃避，鈴仙月兔更是幾乎被爆風捲起，撞上護欄才勉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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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回頭一看，那攻擊剛好擊中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連一塊地磚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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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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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驚愕地看著赫爾墨斯緩緩從煙塵中走出，動作如同機械，卻每一步都讓人心頭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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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站起身，長髮凌亂地被風吹得亂舞，眼神卻變得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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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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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似是對凪人，也似是對自己下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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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讓重組核心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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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風聲再度在塔頂呼嘯，凪人緊盯著艾拉露恩，聲音略帶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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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話，妳至今為止的付出全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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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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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打斷他，語氣平靜，卻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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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宛如刀刃，筆直地刺入凪人的瞳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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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如果我們因此死亡的話，那才是真正的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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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卻蓋過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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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活下去，未來的可能性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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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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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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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他看到的不只是艾拉露恩的冷靜與理性，而是她賭上一切也不退讓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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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近乎執念的覺悟，比赫爾墨斯的壓迫更沉重地壓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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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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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直起身，聲音沉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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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隨即從大衣內側抽出一把摺疊劍，動作俐落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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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在高塔的地下室臨時做了一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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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劍拋向凪人，那金屬在空中展開的聲音在風中清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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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該沒什麼用，但是你就勉強拿去抗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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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伸手接住摺疊劍，感覺它沉沉地落入手中，像是一段無聲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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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視著劍身，那不甚精緻的線條與微微偏斜的折角，卻有著真正屬於人類的、不完美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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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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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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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回了一句，嘴角浮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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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鈴仙月兔也緩緩站起來，搖了搖耳朵，雖然還在喘氣，但目光依舊不減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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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的風聲似乎越發尖銳，仿佛在預告即將來臨的毀滅。赫爾墨斯的紅瞳依舊冷冽，彷彿計算著一切可能的路徑，隨時準備再度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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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則快步回到重組核心前，蹲下、展開操作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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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浮動的光鍵間飛舞，每一個指令都像是她內心的斷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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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開始啟動自爆模式，這需要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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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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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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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握緊手中的摺疊劍，眼神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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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三十秒，這次是七十秒，越來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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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爆模式總是需要多點時間的⋯⋯鈴仙凪人可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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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淡淡地說，語氣沒有一絲情緒，卻讓人無法不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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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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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赫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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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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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低伏下身子，兩隻耳朵筆直地豎立，啾的一聲，像是在說「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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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一步踏出，朝赫爾墨斯的方向前衝而去，而鋼鐵的怪物也在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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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與地面的碰撞聲如雷鳴般爆響，赫爾墨斯瞬間加速，四肢像是捕食者般張開，直取艾拉露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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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傢伙完全不理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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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怒喝一聲，腳下一踩地面，跳起──折疊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刺赫爾墨斯的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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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瞬間轉身，單臂揮出，擋下攻擊，沉重的力量直接將凪人震飛出去，滾落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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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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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則如同一道白影，迅速竄出，從側翼狠狠撞擊赫爾墨斯的後腿，用後腿連踢數下，打得金屬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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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爾墨斯的反應幾乎是零延遲──尾部的金屬線迅速伸出，一把抓住鈴仙月兔的後腿，試圖再度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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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牠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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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再次衝來，這次將劍筆直刺向赫爾墨斯的肘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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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擦過金屬縫隙，雖未能貫穿，但終究讓赫爾墨斯動作一滯，兔子也趁機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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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十秒！」艾拉露恩的聲音急促，但依然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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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已氣喘吁吁，手中的摺疊劍幾乎快要從指縫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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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不斷顫抖，先前被赫爾墨斯擊中的位置正泛著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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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的動作也不再那麼敏捷，耳朵歪向一邊，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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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需要撐住，再撐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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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撐一點，就能把這場永夜，帶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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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不再像最初那樣急躁暴走，反而變得冷靜、精準，每一次出手都不再是狂怒的掃蕩，而是像外科醫師般的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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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兔子輪流吸引火力，一左一右地圍繞赫爾墨斯，企圖拖延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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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爾墨斯卻突然停下動作，仿佛是厭倦了這場消耗戰，抬頭望向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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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動了，是撕裂空氣的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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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如同一支銀色彗星般直奔重組核心，速度快得甚至拖出了光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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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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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拼命追趕，鈴仙月兔也在他身旁咬緊牙關緊追而上，他們幾乎是把身體燃燒到極限，才在赫爾墨斯伸出手的一刻，撞向她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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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讓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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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微微踉蹌，但並未被阻止，下一刻牠巨大的金屬臂就如毒蛇般纏上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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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狂奔過去，但赫爾墨斯單手一甩，便將他砸向遠方的欄杆，猛烈的撞擊讓他的視野瞬間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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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也試圖阻止赫爾墨斯，但赫爾墨斯靈巧地側身避過，猛地一腳將牠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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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被舉了起來，機械手指收緊，毫不留情地卡住她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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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謂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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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低語，那聲音如金屬摩擦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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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未來，只會誕生在壓制與秩序之下。毀滅不是結束，而是──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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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雙眼瞪大，雙手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那恐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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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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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核心的光芒在她身後閃爍不定，彷彿也感知到了她即將熄滅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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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空聲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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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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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金屬手臂瞬間炸裂，碎片如銀雨四散，艾拉露恩墜落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著，終於獲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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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愕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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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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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的引擎聲如戰鼓般轟鳴，一道紅與黑交織的殘影從遠處而來，在塔頂急煞漂移出火花，少女單膝跪地，手中還冒著煙的長管槍隨著引擎聲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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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一如記憶中那般銳利而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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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雙眸如獵豹般鎖定赫爾墨斯，然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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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可別以為妳欠我的，就這樣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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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紅光瞳孔微微收縮，像是也察覺到了一個變數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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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真是及時啊，蕾歐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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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站起身，揉著喉嚨，語氣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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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將步槍甩到背後，跳下摩托車，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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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我跟妳可不熟。我這樣做僅僅只是報答妳解救我的那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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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微微皺眉，看向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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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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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聳聳肩，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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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到你之前，我和那隻兔子在高塔底部探索時，發現了一處隱蔽的牢房。裡面關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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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了指蕾歐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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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鎖不太牢，就順手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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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妳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會讓我感到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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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斜眼看過去，語氣中帶著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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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可不是談過往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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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腰間的另一把雙管短槍，槍栓「喀」一聲拉開，眼神銳利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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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攻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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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宛如雷霆般的衝擊從後方襲來，赫爾墨斯的半邊身體重新生成，金屬筋肉間閃爍著不安定的電流，它暴吼著揮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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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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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一聲令下，率先衝出，翻身躲過，雙槍怒火連發，彈雨傾瀉在赫爾墨斯的盔甲上，爆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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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也從側面猛撲過去，啾啾聲中帶著怒意，而凪人則提劍從正面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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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亂中，艾拉露恩趁隙退至塔頂中央，雙手重新將重組核心置於地面，喃喃低語著啟動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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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核心，自爆模式重啟──時間設定：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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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表面亮起紅色的脈動，開始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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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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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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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秒後，一切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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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的七十秒！怎麼不讓我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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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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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秒就七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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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緊握折疊劍，和鈴仙月兔一左一右站在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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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撐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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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再度咆哮，機械手臂重塑成鋸刃般的構造，一記掃擊將地面劃開長長的焦痕。但這次，它的攻勢終於沒那麼輕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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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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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從側方飛躍，一記後腿踢擊踢向赫爾墨斯的側頸，雖然沒能造成明顯損傷，卻成功牽制住它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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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機械怪物，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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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瞄準赫爾墨斯的膝關節一連三發，彈藥爆裂出紫光，赫爾墨斯短暫跪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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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乘勢衝上，手中折疊劍展開如弦月，劍刃掠過赫爾墨斯的側腹，激出一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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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發出扭曲的低吼，似乎終於認可他們是「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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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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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大吼著與赫爾墨斯近身纏鬥，每一次交擊都是極限的交錯閃避，空氣中充滿了金屬撞擊與能量炸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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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則流暢地穿梭於塔頂殘垣之間，持槍不斷牽制，戰局終於不再是一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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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的步伐開始遲緩，它的核心燃爐出現些微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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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突然止步，赤紅的單眼瞪視著三人一兔，機械體內響起低沉的共鳴聲，像是某種冷卻裝置解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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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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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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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釋放第二階段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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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鎧甲展開，赫爾墨斯的背部彈出四枚浮游刃盤，宛如死神之羽般盤旋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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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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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大喝，同時往側方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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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刃盤瞬間射出，像切割雷射一樣斬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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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敏捷地躍起，避過一擊，但耳邊的毛被削落數根，連帶驚叫了一聲「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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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一劍斜挑，勉強撥開一枚刃盤，卻也被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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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猛然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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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標還是艾拉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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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咬牙急追，槍口不斷發射爆裂子彈，但赫爾墨斯幾乎無視，大步踏碎石板，一手撥飛凪人與鈴仙月兔，另一手宛如鐵鉤伸向中央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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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只剩下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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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咬緊牙關，眼見赫爾墨斯逼近，毅然猛地撤身一側，並將手中仍在閃爍紅光的重組核心，狠狠朝它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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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開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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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一瞬察覺，赤紅光束自眼中爆閃，它抬手狠狠一擊，將那顆閃爍的核心打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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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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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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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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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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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也一驚，但隨即掃過身旁一抹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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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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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鈴仙月兔的後腿，猛力旋轉，朝空中的核心方向將牠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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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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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兔在空中急速翻轉，耳朵被風壓扯得筆直，眼神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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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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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在空中踢腿如電，後腿準確擊中核心，將其反彈至凪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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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立刻起身，雙眼直盯著那顆彈飛而來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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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艾拉露恩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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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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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也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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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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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月兔在空中翻身落地，氣勢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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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一把抓住那正倒數的重組核心，眼神如同星辰般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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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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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一聲，將全身力道灌注右臂，猛地旋身一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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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妳給我——倒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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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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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核心精準擊中赫爾墨斯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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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耀眼的紅光宛如星核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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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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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龐大的電磁脈衝波轟然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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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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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鈴仙月兔與蕾歐諾拉瞬間被巨力掀飛，身體撞上塔頂殘壁，宛如被海浪吞沒的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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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赫爾墨斯的身軀，被強光給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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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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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篇：替這場戰鬥畫下句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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