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李詩瑤，在她面前蹲下，與坐著的她平視：「不過李詩瑤，妳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dkUYn9pi
「妳剛才說我『靠家世當遮羞布』。」他笑得像隻發現獵物的狐狸，「但妳看起來，比我更需要這塊遮羞布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3WF6LvWr
李詩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什麼意思？」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3jDiQFPf
江松岳從口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在她面前晃了晃：「妳爸上週又來我家借錢了，利息已經滾到——」
李詩瑤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聲音依然冷靜：「江松岳，你到底想怎樣？」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LefMEySD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很簡單。」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CcrSobCm
「下週的校際辯論賽，我要妳當我的搭檔。」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xItsCmQZ
「我拒絕。」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qysQ4AE8
「拒絕無效。」江松岳將那張借據塞回口袋，笑得惡劣，「除非妳想讓全校都知道，妳父親跪著求我家的樣子有多精彩。」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3SwSg46b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riJMllyQ
李詩瑤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後，她突然笑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1PhZEzTL
那是一個讓江松岳背脊發涼的笑容。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3a1oKylk
「好啊。」她輕聲說，「那就搭檔吧。」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nj3fViDi
「不過江松岳，你最好記住——」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lfnxb8sL
她上前一步，幾乎貼近他的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3YrzWN7L
「獵物和獵人的角色，隨時都可能對調。」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uWEj20Hu
說完，她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教室。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z1iXvOgm
門關上的瞬間，辯論社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4VDLjCOK
江松岳站在原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ZesA29SX
——遊戲，終於變得有趣了。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llHX66Mr
放學後，江松岳靠在李詩瑤的教室門口，手裡轉著那張借據。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DOYwQy3B
「什麼時候練習～」他攔住正要離開的她，「我們是搭檔了唷～」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UdTaaLEC
李詩瑤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讓開。」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R33uh0Ye
「這麼冷淡？」他嘖了一聲，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書包帶，「那我只好現在就去妳家——」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THL5pzcM
「江松岳。」她終於抬頭，眼神冷得像冰，「你真的很幼稚。」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2eU74P9o
「幼稚？」他挑眉，突然湊近她的耳邊，「那妳父親跪在地上求我家的樣子，算不算幼稚？」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YIn4fzwA
李詩瑤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G5boWtOM
「……比賽什麼時候？」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K1GQyar3
江松岳得逞地笑了：「下週三。」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5mKUmuqs
「知道了。」她推開他，「走開。」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lBiFWgBW
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喊道：「喂，李詩瑤！」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u0o1hGPd
她沒回頭。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GIk64eVE
「妳知道嗎？」他笑得燦爛，「我最喜歡妳這種——」
「明明很生氣，卻不得不妥協的樣子。」
她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走得更快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erZ6sIbc
江松岳吹了聲口哨，心情大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LCE1zIh5
他們開始在任何奇怪的地方練習辯論。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Ip5n6wvM
李詩瑤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筆，眼皮半垂，顯然對這場練習毫無興趣。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DrhRgacl
江松岳靠在牆邊，手裡捏著辯題卡，笑得玩世不恭：「『善良是否應該有底線？』——我反方，先發。」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s8yGTLg8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八卦：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48XgAhup
「善良是一種選擇，不是交易。你對人好，是因為你想對人好，不是因為對方配得上你的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0V0IGkLn
「幫人還要畫界線？那不叫善良，那是精算師在算成本。」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2MbF37zB
他歪頭看向李詩瑤，笑容惡劣：「妳是那種會算『我幫你到哪、你不能越線』的人嗎？」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3XULMIOV
李詩瑤連眼皮都沒抬，繼續轉著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RDaN9Uu8
江松岳挑眉：「喂，該妳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UGE6vwKU
她沉默幾秒，緩緩起身。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WttBSjBR
「那你要不要先幫我家把債還完？」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反正你這麼善良，沒有底線。」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Mh8LgNbr
空氣瞬間凝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skZNE4RF
江松岳的笑容僵在臉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pBPfnfMJ
「善良不是不能給，但得給得起。」她直視他的眼睛，「你說幫人不該設限，但現實是——沒底線的善良，只會成為別人剝削你的理由。」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sbNEHG4z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JogEfZoe
「當你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地『善良』，就無法對真正值得的人，多給一點好。」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4MXGHdyB
江松岳的喉結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反駁，李詩瑤已經繼續說道：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sYFobDD4
「還是說，你所謂的『善良』，其實只是享受別人感激你、依賴你、求你的感覺？」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ZDn5dpI0
她冷笑一聲：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3elatjg7
「這種假裝無私、實則自戀的善良，才最該設底線。」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7rpuMZ7Q
江松岳愣住了。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pVIxx5vD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尖，笑容有些心虛：「......好兇啊。」 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9OVPasDy
李詩瑤沒再理他，坐回樓梯上繼續翻筆記本，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