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異聞錄 - １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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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海上的天空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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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與小Ｐ此時，也在海面上的一座小島嶼上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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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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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巨人」察覺到了兩人的身影，在島嶼的前頭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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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氣息……莫非是……？」共工確認了一下兩人的模樣，喃喃自語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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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猛然抬起雙手，作勢擋在共工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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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大神……！我特來與您交涉！」天織大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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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共工停下，浮在水上的上身也跟著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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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蓬萊，並不在東海之上，若您要宣稱領土，奪回威嚴，應該往西北行進而不是南方！」天織指向遠方解釋：「黃河和東海都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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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共工輕聲冷笑，才緩慢的動了動腦袋，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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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看他似乎有些許動搖，也不禁暗自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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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那樣，本大神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由不得妳喝令！」共工回頭過來大喊：「還有妳，別以為附在個小女娃的身上就能騙得過我……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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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共工僅僅只是大吼，威勢與風壓就猛烈地幾乎能吹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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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麻……！」小Ｐ小聲地問了一句。

「沒事，和預定的一樣去做就好。」天織趕緊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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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敵人是黃河上的住民……也許吧。但既然知道妳在這裡……老子自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共工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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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天織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您要怎麼樣才願意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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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要裝作那副模樣嗎？那也很好，妳該不會忘記有求於人時該怎麼做吧？」共工指了指她，光是那隻手的指甲都比天織要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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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天織拍了拍自己的雙膝。

「馬麻……！」小Ｐ回頭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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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天織雙膝觸地，跪了下來，伏首向共工跪拜：「我所成長的城鎮與我珍視的人都在後方，能否請共工大神您高抬貴手，饒過我等小民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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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哈！」果真，共工心情愉悅地大笑：「媧！想不到過了如此多年，妳的後人還是要向我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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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天織微微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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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要。」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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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共工笑得更加猖狂：「既然妳一心想保護身後的城鎮，自然妳最重視的人也在那後頭吧！知道了這種事，妳想我有可能會放棄妳的弱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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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天織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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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妳兄妹既然沒有一同出現，肯定那人就住在城鎮之中吧，而且還是無法抵抗大水的孱弱狀態。要是就這樣把他和城鎮一同毀掉，只能咬著牙在一旁看著的妳會是什麼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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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肆無忌憚地「哈哈哈哈」持續笑了下去，將雙手同時沒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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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羲！在看到你的死狀之後，我再讓滿臉痛苦的媧到你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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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止，共工雙手激發出了大洪水。

比至今為止的任何一次都要高要遠，高幅有十層樓以上，大小也足以掩蓋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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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會吞沒一切的水勢，就這樣徹底覆蓋了城市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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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六柱之礎，立三界之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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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兩人所在的小島上立起了綠光的巨柱。

與此同時，城鎮的四方也出現了同樣的綠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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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圓弧狀的天蓋遮掩了整座城市，將覆沒而來的洪水排開，緩緩沿著天蓋的邊緣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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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共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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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終於趕上了啊。」天織一邊扭扭肩，一邊故作輕鬆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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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趕上了，馬麻！」小Ｐ也歡呼一聲，蹲下身來，要天織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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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共工一臉不解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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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很意外嗎？我當然知道你會優先攻擊弱點啊，所以才在事先把弱點的護盾都安排好了才過來的喔。」天織掩著口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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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Ｐ也笑著接口：「麻煩的是，最後的一根柱子設立的安全點居然在離這傢伙最近的地方。」說完，兩人交互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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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相信了呢。」天織拍了拍膝蓋，伸了個懶腰笑笑：「不過就是演套戲，想不到居然還真能爭取到這麼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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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共工腦中一片混亂，不知該罵還是該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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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被小女娃騙了很不甘心？雜魚，雜魚，該不會還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未戰先勝？讓一個小女生為了城鎮向你下跪就心滿意足了？好弱喔。」天織繼續掩口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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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們……！」用小女孩的聲音說出這些諷刺令共工更是難忍怒意，他猛然怒搥了大海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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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共工大神生氣了，好可怕喔，要不要再多找幾個小女孩來下跪求饒呢？吶，最喜歡讓小女孩下跪的共工大神，以後歷史會不會也這樣記載你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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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共工一吼，海上猛然捲起數道漩渦，足以將小島淹沒的洪水滔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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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水符。」小Ｐ早有準備，將漫天的洪水全都吸入手上的小黃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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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咒．造山法！」眼見談判破裂，天織也對激怒狀態的共工使出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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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瞬間，擠進共工的手腕中的小石頭擴大，爆裂，一座小山大的石塊落了下來，與他的手臂一齊掉落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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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攻防奏效，面上都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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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得意忘形了……！」豈料，共工一吼，手腕又生長出來，恢復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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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海中跳出了無數觸手，猛然拍擊島上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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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馬麻，小心……！風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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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Ｐ取出符咒，將威脅兩人周圍的觸手斬斷，好不容易才留下方寸安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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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共工再喝一聲，水勢與觸手同時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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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天織慌張了一下，與小Ｐ各使眼神，一個使用吸水符，一個施展風刃，將襲來的威脅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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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料定兩人無法反擊之時，共工以手作搥，巨大的拳頭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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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倉促避開，可畢竟他一拳就幾乎與小島同大，登時無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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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妳們還能支撐到何時！」共工大喊，又是滔天水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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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兩人不斷防守，均知這樣下去遲早有耗盡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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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就要滅了他……馬麻！」小Ｐ雙手取出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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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與此同時，天織將靈息凝聚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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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土符……！然後，風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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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小Ｐ用土山做出了通往共工腹部的道路，然後將天織眼前的觸手全數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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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麻！讓他見識一下吧！給他吃一計最強最大的攻擊！」小Ｐ聲援了一下天織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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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織也將靈息全都匯聚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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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相生相剋的五種氣息同時運行，凝為方寸之石。

那是世上絕無可能獨存的材質，同時也是人類絕無可能製作出來的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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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開天闢地之時，天生天造的奇跡才有可能誕生出如此的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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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製成「天」的材料，才有可能是如此凝鑄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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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某位女神竭盡心力，為天地萬物，但求一活而煉製出來的五彩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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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織天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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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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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將手中緊握著的五彩石塞入了共工的腹中，便後退數步。

僅僅過了幾息，共工上身突發變化，扭曲變形，跟著便「碰」一聲爆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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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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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遠遠看著共工僅存的下半身，慢慢喘了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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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會就此罷休！」突然，共工的下身凝集觸手，將四散的軀體撿回，快速地拼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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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兩人當然都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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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共工也沒有錯過兩人的空隙，他放出兩道觸手，立刻將天織與小Ｐ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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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符！馬……？」小Ｐ切斷了綁著自己的觸手，但轉頭一看，天織卻一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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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天織渾身發顫，也猜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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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了吧！」共工大喊：「維持那麼大的結界，支撐著延維的消耗，還要不斷使出對我有效的傷害……，能撐到現在已經足夠得到一句讚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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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麻……！」小Ｐ的心中痛苦萬分，但一知道自己的消耗是對天織的負擔後，又不敢即刻使出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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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天織竭力做出笑容，可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的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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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唯一敗過的對手，媧，我就作作好心，將妳與身後的城鎮一同湮滅吧！」共工說著凝聚起漩渦，要給兩人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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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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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雖然偷偷試著掙脫觸手，但她和小Ｐ同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全靠法術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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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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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悄悄地落了下來。

儘管小Ｐ關懷地喊著，儘管共工猖狂地叫囂，天織腦海裡還是僅僅有著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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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裝著的是你的妹妹喔』『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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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六歲為止，寸步不離地執拗地抱著自己不放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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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可憐的孤兒～』『臭小鬼！通通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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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每次欺負自己的小孩都是先被清河趕跑，但卻總是安慰著自己回家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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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哥哥也會像外婆一樣……死掉嗎？』『不會死，我會一直保護天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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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牽著手，一同落下無數眼淚的那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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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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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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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與落地的兩道銀光同時出聲的是女性的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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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出無銘．無赦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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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包著天織的觸手斬斷的，是如同剪刀一般的兩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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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的觸手，比碧砂漁港的漁獲價格還臭！」說完，清河就舉劍指著高高在上的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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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共工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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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不對！」同時，另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踩上了崖邊的護欄，一口氣跳到共工的面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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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吼！」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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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落地的同時，接口下去說道：「像你這樣子滿腦子只有『我想如何、我要如何』，是永遠理解不了關懷他人的慈悲之心的！現在還來得及，和我一起在長生殿前聽經聞法一百年，遲早你能夠瞭解，傷害別人只是純粹讓自己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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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共工腦中仍舊暈眩不已，混亂一片，只反射性地將大浪朝向眼前的島上潑去，試圖淹沒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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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水符。」書芸冷靜地喊了一聲，將大浪全都如同小Ｐ所教的那樣收入紙中：「已經可以了吧？再玩水的話，我可也要生氣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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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共工揮拳往島上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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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能掩蓋整座島的拳頭，卻被足以包覆一切的寬廣胸膛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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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給學姊和大家添了很多麻煩……現在是報答的時候了！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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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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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舉起手機，號令一聲，青鬼大張雙手，如同相撲一般將巨拳反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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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是誰……！」共工低聲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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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哥哥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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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用僅存的意識，喃喃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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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哥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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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脫落的同時，被緊縛了許久的天織也跟著脫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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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以為自己會直直摔下，然而，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牢牢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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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來，遠遠瞭見遠方的天空，太陽自海平面升起，金色的日光正照耀在眼前的男子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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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我妹妹哭的就是那個傢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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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

（我在這裡發誓，就算日光再也不從天空中升起，我也絕不會愛上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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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鬼……。真以為你們能夠鬥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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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共工也只是訝異才吃了一鱉。

一旦意識過來，才察覺到眼前的眾人對他來說僅僅不過是些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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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不過你嗎……。」昇曦將天織溫柔地交在小Ｐ的懷中，直起身望著眼前的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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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昇曦苦笑了一下：「的確，我們的話大概是你不看在眼裡的小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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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曦！」清河還以為他會說什麼，結果是先滅自己威風的自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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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曦的雙眼凝重地看向共工：「但是，你以為弄哭我妹妹，還能安心的度過在地獄裡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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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昇曦的周圍噴發出了大量的靈息。

劇烈而強大的靈息幾乎肉眼可視，如同強烈的颱風在眾人四周旋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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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到了這個程度，共工也不得不聚精會神看待：「你，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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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答案其實很簡單，打從一開始提示就在了。

每個人只能有一個護駕，而小Ｐ是天織召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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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昇曦手裡的鎗所藏著的到底是誰呢？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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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此嗎！羲！」共工警覺性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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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昇曦同學！」碧羽連忙喊出警示：「以你的靈息量，在召喚出遠遠超越你的那位之前，你就會先被吸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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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昇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舉起了手裡的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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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出超越自己能力的護駕，靈息在瞬間就會被吸乾，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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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有一個方法可以用嗎？」言畢，昇曦立刻將鎗頭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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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碧羽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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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人在死亡時所爆發出的靈息是最大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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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昇曦絲毫沒有半分猶豫地開了鎗：「──伏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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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昇曦應聲倒下，而周圍旋繞著的氣流，一瞬間化為半透明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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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覺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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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靈體與共工相對而浮，即使是共工，此刻也不禁為之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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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共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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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定界，山澤通氣，風雷相生，水火互剋……。」半漂浮著的靈體凝聚心神，口中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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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他將雙手凝聚靈息，聚精會神地指向不遠處的共工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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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多餘的時間與你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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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由天入海的圓柱將共工牢牢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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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驚地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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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大喝一聲，共工的周圍立刻浮現八種境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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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之間，共工如遭日曬、如受地淹、如遭山壓、如浸於澤、如風割身、如受雷噬、如水相淹、如火急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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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種境象相生相剋，又延生出無數境象，若要比喻，共工有如承受著各種境象共六十四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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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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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消散的同時，共工才終於從牢籠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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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可怕的傢伙！」共工難以動彈半根指頭，只得立在原地等待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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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曦同學！」早已預知結局的碧羽連忙撲了下來，扶住昇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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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織與小Ｐ也立刻奔了過來，天織不顧自己消耗殆盡，喊了「府君返生咒」，小Ｐ也立刻畫出最強的那張「女媧補天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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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拚死為昇曦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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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哪裡啊？喂！」清河一邊喊著，一邊不停手斬斷共工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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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個人……為什麼怎麼攻擊都好像沒事一樣？」小石則喃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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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鬼與書芸也加入戰鬥，但就算是不動半步任他們攻擊的共工，眼中也只有躺著不動的昇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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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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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羽歡呼了一聲，共工也倒吸一口冷氣，在他眼裡，昇曦的這聲咳說不定比眼前的眾人都還要有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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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昇曦連忙搖搖手指，想讓不遠處的葉如察覺：「克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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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肯？克拉肯！」葉如會意過來，匆忙舉起手機照向共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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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立刻向眾人大喊宣布：「是兩個人，那個怪物的上下半身……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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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此言一出，清河、小石、小Ｐ，都不禁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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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唯有共工像是底牌被揭穿一般，發出苦惱的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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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如更加仔細的察看片刻，解說下去：「他的上身，原來是用下半身的『何羅魚』組合而成的！何羅魚有遇水再生的特性，所以不管怎麼打都不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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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水裡就不會死掉，對吧？」書芸舉起記事本：「造山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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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共工下方的水面浮出一座小山，他的身體也被抬到與水面同高。

身在島上的眾人終於看清，他的下身正是無數的觸手組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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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我最近剛聽完這樣的故事。」書芸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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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的弱點是『打擊』！小石！青鬼！」葉如一聲號令，兩人便衝往共工的上半身，一揍面孔，一揍胸膛，將他打退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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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得意忘形了！小鬼！」共工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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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忘形的是你才對。」清河在下方冷冷地道：「這一劍，是為被你害死的無數冤魂而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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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清河拔出了「斷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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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出無銘．六道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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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一下，同聲響起的六劍，已經切斷了共工的九成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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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獄去聽聽那些人的苦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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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一聲收劍後，共工的無數觸手才在同一時間一齊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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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你們這些小輩！」共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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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再不出手的話，好像有點對不起您大能的對手身分？」言畢，碧羽從手機中取出了艷紅色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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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日光從無數的切割角射入寶石之中，又從同一個出射角集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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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天，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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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共工的胸口被集束的紅外線光束射穿一個巨大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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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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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共工仍舊抽取下身的能量，拼命讓自己恢復，但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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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不夠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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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前的共工一邊哀號著，一邊將觸手深入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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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泉水……什麼都好……我需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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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地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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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看去，雙眼中滿是怒火的天織握著手裡的符紙，怒氣沖沖地往共工身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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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地脈，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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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陰補天符，是吸收地脈的能量，讓周圍的人迅速恢復，女媧流傳下來的最強符術。

然而，當地脈的靈息被用盡後，再一次使用的話將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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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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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地脈會從對方的身上抽取出僅存的靈息，吸回地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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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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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不論是誰來看都會得出同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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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共工已經只比一個普通的成年人要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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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來看都能夠確定，他，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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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下這傢伙腦袋的任務就交給我。」清河說著舉起手上的劍：「各位沒有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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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時點了點頭，讓清河走到共工身旁將劍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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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不該存在於世上，毫無任何人認同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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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預備將劍揮下，豈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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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吧！共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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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有數個魚人趁隙跳起，為共工接下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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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我的血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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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將瀕死的魚人屍體踢往眾人，立刻就回頭往海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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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回到海裡……只要能回到海裡……！待我恢復之後，這些消耗殆盡的小輩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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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接連將周圍的魚人往眾人或踢或擲，一路畏縮著往跳海的路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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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悲啊，共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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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僅僅一轉眼，共工的身體上刺入了無數的魚叉。

原來，剩下的魚人見他如此對待自己的族人，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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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們也……背叛我……食我血肉者……我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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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眼見自己眾叛親離，連忙跳上連接著大海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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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恢復之後……要將你們全殺……全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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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共工往後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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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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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他頸子的居然是一名虛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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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曦用左手勾住共工的後頸，與他一同勾在墜落的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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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帶我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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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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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使盡力氣掙扎，少年也用最後的力量與他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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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任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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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察覺到少年唯一能夠抵抗的力量，就只剩下手裡的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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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開幾鎗都隨你高興！但當我回到海面之時，就是你們陸人滅亡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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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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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曦笑了一笑，將鎗口頂向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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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你瘋了是嗎？你以為你現在的狀態，再作一次同樣的事還有可能活下來嗎！你以為和我一起掉下去以後，那種狀態還有可能得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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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得救？」昇曦陰毒地笑笑：「你都滅亡陸面了，我當然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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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我知道了！我認輸！我封印自己五百年！我發誓永不對你們風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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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昇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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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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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為什麼不今天就把你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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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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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曦再次笑了一笑，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妹妹，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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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伏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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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殘存的意識中，共工清醒過來，不對，你不是「他」……那個人，不會如此瘋狂……對了，你，有一半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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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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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驚地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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