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之下：墮落之王 - 第一章．無聲之狗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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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無聲之狗

神祈

Jun 8, 2025

29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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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破舊教室的百葉窗灑進來，落在講台的斑駁木板上，像是為這毫無生氣的空間添上一層虛假的溫暖。

凌祈曜趴在課桌上，側頭望向窗外。他的目光穿過操場那座生鏽的籃球架，落在遠方的一片建築叢林。那些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爍着銀白色的冷光，宛如與他毫不相干的另一個世界。

他不屬於那裡。

課堂正在進行，老師的聲音如同雨聲般斷斷續續地落進他的耳中。他聽不見，也無意去聽。桌面上的課本翻開在第五章，筆記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句潦草的塗鴉：「Nightfall，今晚八點開團」。

這是他所屬的世界。網絡遊戲中的世界，他是「夜祀」，隊伍中的指揮官，一聲令下，十人同進退。他在那裡擁有話語權、信任與尊重。可在這裡——這個現實的教室——他什麼都不是。

「嘿，凌祈曜。」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他不抬頭，已經知道是誰。

吳卓然。班上的「風紀」，表面成績優秀，背地裡卻是欺凌的主謀。

「昨天的作業呢？你不是說今天帶來給我抄？」

祈曜緩慢抬起頭，目光與對方相對。他的眼神沒有憤怒，也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被消磨過的麻木。

「我……昨天忘了做。」他低聲道。

「忘了？」吳卓然冷笑一聲，伸手一把將他的書包拉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書本、文具散落一地。

「你還真有臉活在這世上啊，垃圾。」

全班寂靜。沒有人為他發聲，也沒有人笑出聲。他們早已習慣，也早已學會視而不見。

祈曜蹲下身去默默拾起筆，手指因為緊張而顫抖。就在此時，一只球鞋忽然狠狠踢向他的肩膀。

「吳卓然！」老師的聲音終於響起，但那聲音卻顯得有些無力，「坐回你的位置！」

吳卓然聳聳肩，對身旁的同伴揮了揮手，若無其事地走回座位。

祈曜低頭不語，將散落的物品一一收回書包。他的肩膀仍在隱隱作痛，心中卻感覺不到什麼。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放學後，街道上的車輛來來往往，天色漸沉，城市喧囂如常。祈曜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手握着手機，耳機傳來公會頻道的聲音。

「夜祀，今晚八點打龍王，別遲到啊。」

「知道。」祈曜回應，聲音淡然。

他走過一排便利店與舊式公寓樓，穿進狹窄的巷弄。這裡是他熟悉的地盤，舊城區，燈光昏黃，空氣裡混雜着油煙與濕氣的味道。

「小曜，回來啦。」嫲嫲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她坐在藤椅上，懷中抱着一隻老舊的毛絨熊，那是祈曜小時候的玩具。

「嗯，嫲，我回來了。」

他洗了手，端來一碗熱湯坐在嫲嫲對面。嫲嫲的眼神有些渙散，年老的她記憶力逐漸衰退，但她始終記得這個孫兒是她唯一的牽掛。

「你啊，今天吃得飽嗎？老師有沒有誇你？」她問。

「有啊，今天老師說我寫得很好。」祈曜微笑，湯匙輕輕攪動碗中菜葉，沒讓那虛假的話語帶出任何破綻。

夜裡，祈曜坐在電腦前，銀白色的屏幕映照出他略顯蒼白的面孔。他的指尖靈活地在鍵盤上飛舞，與戰友們指揮作戰。螢幕上的他英勇果斷，而現實中的他，只是一個無聲的少年。

「夜祀，你真的太強了，沒你我們團滅幾次了。」耳機那頭傳來女孩的讚嘆聲。

「……」他沉默片刻，「現實裡的我可沒那麼強。」

「現實算什麼，這裡才是真實。」對方輕聲回道。

關掉電腦時已是凌晨兩點，祈曜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燈光幽暗，牆上貼着一張早已泛黃的家庭照片。照片中的他年幼天真，站在父母中間笑得燦爛，而如今，那笑容只屬於過去。

翌日放學，他走過一條荒廢的天橋，被一群陌生少年的身影攔下。

「喂，小子，有沒有煙？有沒有錢？」

祈曜下意識搖頭，下一秒便被一拳揮中臉頰，身體踉蹌倒地。

「不懂做人就要學，看你這麼文弱，不打你你都不會知道做人。」

幾人圍上來，拳腳齊落。祈曜抱頭蜷縮，痛楚如潮水般湧來。他想反抗，卻無力。他想呼救，卻無聲。

「夠了，住手。」

低沉而冷峻的聲音從橋下傳來，幾人停下動作，轉頭望去。那是一名青年，戴着墨鏡，嘴角叼着煙，穿着一身深色西裝。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的祈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你們這些蠢材，連一個學生都打得這麼沒水準，還敢出來混？」

他手一揮，身後幾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一擁而上，幾個少年轉眼間就被打得四散逃竄。

青年蹲下身，拿出手帕擦了擦祈曜嘴角的血跡。

「你叫什麼名？」

「……凌祈曜。」

「不錯，還看得見人樣。記住我的名字，封洵。你這副樣子，剛剛好欠一條命債。」

祈曜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封洵勾起嘴角，聲音帶着幾分戲謔與試探。

「你想變強嗎？」

祈曜沒有回答，但那一刻，他感覺胸腔中某種東西悄然裂開。

那是痛楚的碎片，也是欲望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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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第一章．無聲之狗

#2 第二章：試煉之始

#3 第三章：如火沉靜

#4 第四章：局中局

#5 第五章：爪痕初現

#6 第六章：信與刃

#7 第七章：裂縫初現

#8 第八章上篇：毒霧初染

#9 第八章中篇：毒霧蔓延

#10 第八章豆篇・毒霧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