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之下：墮落之王 - 第二章：試煉之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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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試煉之始

神祈

Jun 8, 2025

20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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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深處，夜風穿過斷壁殘垣，捲起地面積塵與腐舊紙屑，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響。這裡原是一座停工多年的工業廠房，四周鋼架裸露、鋪滿鐵鏽與裂縫，整個空間猶如一座沉默的墓室，靜得令人窒息。

凌祈曜站在黑色大門前，雙手緊握著衣角。他穿著一件過大的深灰夾克，背脊微微佝僂，像是在努力壓抑身體的顫抖。那不是單純的寒冷，而是從心底漫延開來的陌生與懼怕。

一聲機械般的金屬敲擊響起，大門緩緩開啟。迎接他的是一名戴著鐵鍊項圈的壯碩男子，臉上有著難以忽視的疤痕與一雙漠然的瞳孔。

「你就是封哥新挑的那條狗？」他語氣冷淡，語句中毫無敬意。

祈曜沒有回答。他的眼神閃爍，喉頭滾動了一下，仍選擇點了點頭。

「進來。」

跟隨男子進入廠房內部，一道鐵梯引領他走下至一層隱蔽空間。越往下走，空氣便越發潮濕，牆面滿是剝落的油漆與滲水痕跡，似乎連時間都早已被遺忘於此。

當他踏進地下室的一刻，一股刺鼻的汗臭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裡像是一個地下擂台場。場中央由簡陋的鐵欄圍出一塊鬥技區，四周站滿了黑衣男子與表情興奮的觀眾，他們的笑聲猶如野獸低鳴，充滿血腥與期待。

「你知道你今天來做什麼嗎？」

聲音從側邊響起。封洵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站在鐵網外緣，雙手插兜，微笑著看他。他的笑意和聲音都不帶威脅，反而如長輩般親切。

「不太知道……」祈曜答得猶豫。

「很好。那就代表你還有進步空間。」

封洵移開視線，朝鐵網內揮了揮手。一名戴著頭套的男子被拖進場內，雙臂綁繩，背上有幾處未乾的傷口。

「你要做兩件事。」封洵緩緩說道，「第一，拿到他腰間的那張照片；第二，在他不還手的情況下讓他倒地不起。這樣，今晚你就過關。」

祈曜一愣，視線下移。那人腰側果然夾著一張泛黃的相片，隱約可見數人站在舊街背景前，畫面模糊不清。

「他是……？」

「不需要知道。這是你今夜的試煉，不是道德審判。」封洵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講述一場賭局。

祈曜站在鐵網邊緣，掌心早已濕透。他從未真正打過架，更遑論在眾目睽睽下攻擊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他感到胃部緊縮，腦中嗡嗡作響。

「要不進去，要不回家。」封洵眯起眼睛，「只是回家的代價，你恐怕承擔不起。」

祈曜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知道，那不僅意味著失敗，還意味著從此無人再會伸出手，連封洵那表面虛偽的笑容也將關上。

他緩緩走進擂台，雙腳彷彿灌了鉛。四周觀眾的聲音開始響起，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也有人冷笑道：「新來的，看起來像隻養不熟的小狗。」

祈曜看向面前那人——他跪坐於場中，頭部微垂，呼吸不穩，臉色蒼白，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的目光飄向那張照片。那是他的目標。

他遲疑了一秒，然後撲了上去。

第一拳落下時，他的手指顫抖。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揮拳打人。拳頭落在對方的肩膀，卻如同打在鐵板上，沒有力量，沒有重心。

「再來啊，新人！」觀眾爆出一陣笑聲。

祈曜咬緊牙關，又揮出一拳、兩拳、三拳……直到對方身體搖晃，卻始終不出聲、不倒下。

血，沾染在他的指節與袖口。他停了下來，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空洞。他不是不懂羞恥，只是無法停止這場荒謬的測試。他甚至開始懷疑，如果自己不繼續，他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爬不起來。

他再度舉起手臂，這一次，拳頭打向對方的側臉。那人的頭猛地一歪，整個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倒地。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掌聲與喝采聲。

祈曜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抽出那張相片。照片沾滿了血跡，模糊得幾乎無法辨識，但他仍盯著那殘缺的畫面，像是要從中讀出某種意義。

鐵網外，封洵拍了拍手。

「不錯，你比我想像中……更願意生存。」

祈曜抬起頭，額上汗水混著血痕，臉色蒼白，唇角因咬緊而滲血。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今晚的試煉結束。」封洵望向人群，「散了。」

眾人陸續離去。祈曜站在場中，望著地上那被打倒的男人，他仍在呼吸，但眼中只剩死灰。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非戰勝了什麼人，而是踏進了無法回頭的界線。

那不是一次考驗，而是一種——剝奪。

一名無名小弟遞來一條毛巾，祈曜接過，雙手微顫地擦拭額上的血漬。然後，他默默走出擂台，步入通道的黑暗。

封洵站在遠處，一如既往地笑著。

他轉身對身旁一名助手說道：

「這小子，還不錯。有的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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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第一章．無聲之狗

#2 第二章：試煉之始

#3 第三章：如火沉靜

#4 第四章：局中局

#5 第五章：爪痕初現

#6 第六章：信與刃

#7 第七章：裂縫初現

#8 第八章上篇：毒霧初染

#9 第八章中篇：毒霧蔓延

#10 第八章下篇・毒霧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