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嶺之巔 - 第四章

「柳姑娘」此時慕狼月好奇地插話問：「既然玉珠那麼珍貴，那到底有何功效呢？難道可以起死回生不成？」

「這是秘密，不可說」

聽到柳蘭馨的回答，慕狼月也識趣地不再追問，飯後，柳蘭馨仔細觀察慕狼月臉上的烙印，而一旁的梁凝芝也緊張地深怕從她口出說出無法治療四字。

「治是可以治，不過……」聽到柳蘭馨的話，當下兩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接下的話卻又讓兩人的心又提了上來並緊張地追問不過什麼。

「兩年……最多三年，這傢伙的命就剩那麼長，所以就算救好了也沒用」看著兩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柳蘭馨便對著慕狼月問：「你是不是曾經受過重傷？」

「重傷呀……」突然被這麼一問，慕狼月誠實地回道：「大約在幾年前我還在狼居時，有次在開礦發生了落盤，跟我一起的人都被壓死，只有我逃過一劫，不過當時我被埋在大石下手腳都斷了，好在醫治及時才活了下來，但還是足足躺了兩個多月才能下床走動」

「所以從那之後，你只要一用力就會頭昏眼花全身使不上力對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身上有暗傷」說話的同時，柳蘭馨示意慕狼月脫下上衣然後隨手按了幾個地方，強烈的劇痛，登時讓他差點昏了過去，好在用手扶住桌子才沒倒下，這時柳蘭馨手上也沒閒著，當下抽出數枝金針插在幾個穴位然後用燭火在針尾來回晃動，沒多久，只見幾滴色黑且濃稠的液體從針尾流了出來，而就在此刻，慕狼月便覺得胸口鬱悶之氣大減，立刻舒緩許多。

「這些是你體內的淤血」在用一方白布將針上的淤血擦掉並放入藥水清洗後，柳蘭馨開口道：「你雖然幸運逃過了一死，但你身上的經脈已經受到嚴重的損傷，淤血堵住體內大部份的經脈，因此造成血行不足，所以只要一出力就會頭昏眼花，因為現在你還年輕所以還能勉強行動，但就我的觀察，你身上的經脈只剩三成可以運作，時間一久，這三成經脈也會漸漸失去作用，到時就只剩死路一條，這樣明白了嗎？」

「難道就沒有解救的辦法嗎？」聽到柳蘭馨的話後，梁凝芝追問道：「剛剛妳不是把他身上的淤血取出嗎？只要花點時間全取出來不就成了？」

「事情可沒妳想的那麼容易」這時柳蘭馨站起身走到門旁看著外頭的夜景回道：「取出淤血只是一時之計，倘若治不好身上已經受損的經脈也一樣回天乏術，辦法也不是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決不廢話！」雖然慕狼月並不怕死，但只要有活下去的機會是人也不會輕易放過。

「其實我也沒多少把握，不過還有賭一把的機會，就看你要不要賭了」

「賭了還有機會，不賭就完全沒機會，柳姑娘妳就說吧！」

「恩……」此刻柳蘭馨看著慕狼月一陣後，說道：「其實剛剛我所說用玉珠煉製出來的藥物或許可以試看看，只不過……」話說到這，柳蘭馨先是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這藥可是花了我許多心力煉出來的，如果就這樣白白給你那我的虧不就吃大了？」

「妳這是什麼話？！」這時梁凝芝生氣地說道：「妳是醫生，救治病人是妳的天責，況且這玉珠也是我幫手妳才得到的，要不然頂多妳治好他後，我在想辦法給妳找來總可以吧？」

「呦呦呦，我的大小姐」聽到梁凝芝的話後，柳蘭馨賊賊地笑問：「這小子是妳什麼人？幹啥對他那麼好？難道……」

「什麼難道不難道的，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雖說對慕狼月並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不過被柳蘭馨這麼一說，梁凝芝也已經受窘地滿臉通紅，兩人雖是好友，但這話也說的有點兒超過，所以柳蘭馨也敢緊轉換話道：「是妳好不容易找到的替身咩，我知道了，就當本姑娘做做善事也好，反正這藥是否真有功效我也不知道，就先拿他試試效果好了」話說到這，柳蘭馨接著補充道：「只不過我這藥還要十個多月的時間才能煉成，這段時間還得給這傢伙打打底才行」

「打底？」兩人齊聲問。

「當然，這副藥主要的功能是能夠在體內瞬間形成一道真氣，然後要利用這道真氣突破體內的生死玄關幫助修練內力之用」看到兩人一點概念都沒有的搖頭，柳蘭馨略為考慮後，開口道：「反正都說了，也不差多說一點，雖然我和凝芝是好友，但她也不知道我所有的事……」接著柳蘭馨就把她的身世給說了出來。

「大約百多年前，在大陸上出現兩名強者，分別是燕南天和莫言愁，一個用劍一個使刀，兩人不管在各方面都是一時瑜亮，因此決定要分個高下，只不過兩人的勝負卻沒人知曉，一戰之後，燕南天留在焚雅創立了『劍蘆』而莫言愁則遠走狼居並創了『刀盟』，而我們柳氏一家便是『劍蘆』的旁支，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現在我們柳家已經不算劍蘆的一份子」柳蘭馨此時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後，回道：「劍蘆在燕南天過逝後，便留下遺言要把劍蘆交給焚雅國主讓劍蘆的後人世世代代為國盡忠，但是沒想到首仗對上以刀盟的狼居先鋒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被擊潰，第一次在戰場上交手就以慘敗收場……」

「慘敗？」

「恩，就是慘敗」此時柳蘭馨先是點點頭，然後解釋道：「其實當年燕南天和莫言愁的武功應該在伯仲之間，但後人卻不知為何有極大的差距，經過一番推敲終於找到原因，光以招式而論，攻多防少的刀盟略佔上風，不過練氣方面可是劍蘆佔盡優勢，總體而言，若是單打獨鬥一時三刻間還說不清誰勝誰負。

但大規模的作戰可就完全不同，一個劍蘆入門不到五年的弟子是打不過差不多時間入刀盟的弟子，原因是劍蘆弟子必須同時修煉內力和劍術，所以無法對付只專精一項刀術的刀盟弟子，這差距要在五年之後才會慢慢縮小，但戰爭可沒那麼多個五年可以練兵，在戰場上，一個入門不到一年的刀盟弟子可以打贏入門三年的劍蘆弟子，也因為劍蘆漸漸退出戰場轉型成國主以及貴族身邊的近衛，以保護這些重要人物的安全……」

「那這又和妳們柳家離開劍蘆有什麼關係？」梁凝芝好奇地問。

「因為當時我的太祖父發現這個問題，所以便對蘆主建議劍蘆也可以像刀盟一樣專練劍技，如此一來，便可以和刀盟在戰場上一別高下，但這個建議卻被蘆主和其他分支的長老認為先祖父入了魔道給否決，故忿而脫離劍蘆並找到這個地方隱居，同時要求柳家門人從此專練劍技，總有一天要讓劍蘆的那些人知道他的想法才是對的。

只不過想歸想，施行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困難，畢竟沒有內力的話，武器很容易被人砸飛，更別說光靠體力要硬拼武勇著稱的狼居戰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在深思熟慮後，我祖父發現，因為沒有內力的關係會造成下盤不穩，故反其道而行發展出一套稱為『飄渺步』的身法，而在劍法方面則以「不與敵器相交，攻其必守為上」這十二字為依歸並創了一套名叫「藏龍九式」的劍法」

「既然如此，那妳為何還要煉製這種藥物？」慕狼月不解地問。

「這也是因緣巧合想到的，雖然我們柳家的劍法精妙，不過劍術練到一定的程度實力就很難往上攀升，一但遇上修有內力的高手一樣佔不到便宜，因此我才想找出另一種修練內力的捷徑」

話說到這，柳蘭馨便拿下掛在牆面上的長劍對著兩人說道：「讓你們開開眼界，看看我們柳家劍不同之處」話一說完，只見寒光一閃，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柱子已經出現三條淺淺的劍痕，登時驚訝萬分。

「這樣的快劍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都只是眩人耳目的虛招，無法斃敵之命」就在說話的同時，便把劍交到慕狼月的手中並示意用力朝柱子刺去。

雖然不知用意為何，但慕狼月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舉劍刺了出去，不過使盡吃奶之力也只刺進約兩吋的深度讓他頗不好意思回看兩女。

「換這把劍再試一次」這時柳蘭馨走進內室拿了另一把劍交到慕狼月的手上，剛一出鞘，從劍上泛出的冷光讓他不覺地打了個顫，就算是外行人的慕狼月也看出這是把好劍，同樣地，這次慕狼月猛力一刺，整把劍居然把柱子給刺了個對穿，同樣的刺擊卻有不同的結果，柳蘭馨這才解釋道：「同樣的虛招，如果用先前那把劍頂多造成輕傷，但換了這把可就完全不同，雖說有著劍招和武器上的優勢，但若能加上不俗的內力那就能更上一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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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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