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A - 《米英｜黑桃》A&A其四

《黑桃｜米英｜黑桃》A&A其四

誠如王耀所說，老愛閃瞎眾人的王與后也不是一直都如此傻白甜的和睦。

表面上傻蠢忠犬AKY的國王陛下也不是一直都是如此乖順的忠犬；而表面上傲嬌彆扭蹭得累的皇后陛下當然⋯⋯

也一如既往的傲嬌。

簡言之，阿爾弗雷德和亞瑟吵架了。

俗話說的好：『瓊斯夫夫床頭吵，床中來一發床尾自然就和了。』——出自法蘭西斯·波諾弗瓦對黑桃王與后評價語錄。

至於方塊國國王是如何得知此事及如何受到胯下重擊的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這裡要討論的是柯克蘭先生出走記。

在黑桃國，身為一個合格的宮中侍女都該要知道，哪怕是天塌下來都不能讓自家國王陛下或皇后陛下進廚房，原因無他——這兩人是十足的味覺白痴。

說起國王陛下吧，他一般不自己下廚，但特別喜歡往侍女們做的半成品裡頭添加一些不必要的東西，諸如培根、熱狗及黃油等等油膩的食品；若是西點蛋糕一類則是會偷偷加入顏色鮮豔且食用性未知的色素。

順帶一提黑桃國的漢堡正是阿爾弗雷德發明的，而其原型是亞瑟很久以前從梅花國的羅德里赫那學來的一種三明治。

至於皇后陛下，他對親自下廚烹飪的熱愛無人能及，但其結果無非是不明的生化武器和毀了一半的廚房。

味覺白痴不打緊，要緊的是這兩位國君很是親民的將自己所做的料理分送給宮女下人們享用；最令人難過的是，這些可憐的孩子們不過區區一介侍女僕役，又何來的膽子去拒絕自家國君的好意？一個個都只能哭喪著臉接受那些奇妙的食物，就連與兩位陛下私交甚篤的侍女長麗莎都不見得能逃過此劫。

而騎士王耀一般不干預國王及皇后的生活鎖事，他向來只負責泡上一杯好茶隔山觀戲；ACE則是存在感過低，待侍女找到馬修時早大勢已去；因此，可憐的小宮女們能求助的人選只剩兩個：國王陛下及皇后陛下。

國王進廚房的唯一求救途徑是透露消息給皇后；

皇后進廚房理所當然就是通風報信給國王。

「通常不出幾秒就能達到顯著的效果，因此女孩們，為了自身安全著想，請務必將這一點牢記於心上。」身為侍女長的麗莎正領著一群新進宮女講授一些注意事項，她看著這些女孩個個惶恐不安記著筆記，無奈的嘆了口氣。

「麗莎姊！」其中一個侍女舉起手發問：「要是兩位陛下同時進入廚房呢？」

「一般來講是不太會發生這種情況的，但⋯凡事都有個但是⋯⋯」此時的麗莎面露苦色，說著邊推開自己身後的門板說道：「事實上⋯兩位陛下剛結束一場戰爭⋯⋯」

麗莎苦笑指向斷垣殘壁般的房間——那甚至看不出來原本是個廚房：「若不幸發生這樣的悲劇，那麼請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優先選擇，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戰場，並使用左側盡頭專為騎士先生所設置的廚房完成這之後的工作，盡頭處只有騎士先生會造訪，請注意不能讓陛下發現這裡的存在，任何一位都不行！」

說著，麗莎安慰的拍了拍眼前幾位早已目瞪口呆的侍女：「不過別擔心，等皇后陛下氣消了便會自行整修廚房，我們需要做的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

爾後，麗莎陸陸續續將工作指派給這些新進宮女，年輕的侍女長打理好一切後便隻身前往鐘塔。

麗莎是個有擁有亞麻色短髮、髮尾稍稍卷起的年輕女孩，特別是她有著與柯克蘭先生如出一轍的翠綠雙眸；她進入宮中服侍皇族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僅僅五年的時間已從一個普通小侍女升遷至現在的侍女長。

先前提到過麗莎與兩位陛下交情匪淺，實際上麗莎來自於黑桃國郊區近方塊國交界的一處小村莊，或許因地處邊境時常能見到守衛國境線的士兵，麗莎受其影響自幼的志願便是加入皇家軍隊，當然最後她也以她的實力成功加入了皇家軍隊。

然而一次意外事故使然，麗莎後來離開了軍隊轉職進宮中做侍女；而麗莎之所以願意成為侍女來服侍皇族主要原因是在那次事故時救了她一命的恩人不是別人正是現任皇后亞瑟·柯克蘭。

至於她與兩位陛下的熟識過程此處便不再贅述，她現在有個更重要的大事必須處理：皇后陛下在與國王陛下大吵一架後離奇失蹤了，那宛如廢墟般的廚房正是他們這次掐架的傑作。

而每一次收拾殘局的工作往往都是由麗莎這個侍女長一手包辦，例如：找出失蹤的皇后陛下。

「皇后陛下？」麗莎輕敲門扉後小心翼翼的推開老舊的木門，她知道她的君主們時常會來到鐘塔這間唯一的臥室內度過幾晚、抑或是有幾次皇后陛下賭氣時會在這扇門外看見靠在牆上打盹的國王陛下。

可這次，不僅沒有罰站在門外的國王，臥室內更沒有皇后的蹤跡。

「柯克蘭陛下？您在這嗎？」尋人無果，麗莎又喚了幾聲，她懊惱的在臥室內轉了幾圈，正打算離開鐘塔時，一封帶著魔法氣息的信封飄落至眼前，麗莎接下封蠟的信封，當她仍在疑惑時信封自己動了起來，彷彿存在一把無形的拆信刀似的，信封被打開的同時裏頭的信紙也飄了出來。

『Dear Lisa：

　　鬧了這齣鬧劇讓妳徒增了工作量這點非常抱歉，我正在前往方塊國的路途中，請勿擔憂我的行蹤，洽談完公事後自然會儘速返國，礙於此次行程恐怕需要些時間，因此廚房的整修妳們可以先委託給馬修負責。

　　另外請替我轉告：Alfred•fucking•Jones你給我一輩子吃垃圾去吧笨蛋！

　　　　　　　　　　　　　　　　　　　　　　　　　　　　　　　——Arthur•Kirkland』

麗莎讀完信紙上的文字後有些哭笑不得，她的皇后陛下可知道這是在強人所難嗎，她又怎麼能用這樣的口氣對國王陛下說話啊！

不過這項擔憂很快地便得到了解決：突然出現的阿爾弗雷德抽走她手中的信紙，她轉過頭便看見國王陛下對著空氣扮了個鬼臉。

「哼、就那生化派還差炸黃油一大截呢！亞瑟這個笨蛋大叔！竟然把黃油比喻成垃圾！我說那是生化武器只是剛好而已！」

「呃⋯陛下⋯」果然又是因為食物而吵架，在一旁的麗莎苦笑。

「噢、別在意，這封信件被施了魔法，如果非收件人親自接收那信封根本無法打開，我早就在這等妳過來了。」察覺到對方的視線，阿爾弗雷德如是說。

『既然如此就直接叫我來啊⋯』麗莎腹誹道。

「話說回來麗莎，那個笨蛋大叔去方塊國做什麼？」阿爾弗雷德終於抓到重點，皺起眉頭詢問。

這會兒麗莎更是無語，她怎麼會知道皇后陛下幹什麼去了！他是你皇后不是我皇后啊陛下快醒醒去追回你老婆啊！！

「陛下，這我也⋯不太清楚⋯」

「對了，妳不也認識法蘭西斯那鬍子嗎？」

「是的陛下，先前和皇后陛下一同前往方塊國時與其國王有過一面之緣。」麗莎同時在內心吐槽她認識的是法蘭西斯而不是法蘭西斯的鬍子。

「那就好辦了，妳替我去方塊國看看亞瑟究竟在做些什麼！」阿爾弗雷德似乎對自己想出的好點子感到很佩服：「不接受反對意見！」

「誒——？！」

後來被自個兒揚長而去的國王強制接受命令而驚魂未定的麗莎有些狼狽的找到了馬修。

「這樣啊⋯阿爾那傢伙真是的⋯一遇到亞瑟的事情就變得這麼任性，還真是辛苦你了呢麗莎。」

麗莎頓時被馬修溫和的笑臉治癒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了些：「殿下，現在只剩您能幫助我了，一方面是皇后陛下委託您替他整修廚房；另一方面是我並不清楚陛下目前身在何處，國王的命令也不得違抗，所以能否勞煩殿下替我追蹤皇后的行蹤呢？」

「我知道了；但是我的追蹤能力還無法像亞瑟那樣精準，我最多能替妳加上延長時效的飛行魔法好讓妳更快到達亞瑟身邊。」馬修再次給予對方一個暖心的笑，叮囑道：「那麼等妳準備好了再來找我，在這之前我得先替妳寫封給方塊國的書信以減少妳入境時需要的繁複手續。」

—

一陣混亂的東奔西跑後，麗莎終於在當天夜裡趕到了方塊國邊境，正當他打算將書信交給守衛時，出乎預料之外的人突兀地出現在她眼前——更準確地說，是降落在她前方。

「喲～」來者露出善意的微笑，他伸手拿過麗莎手上的信讀了起來一邊為對方的疑問作出解釋：「小馬修已經和我說過妳會過來，哥哥我等妳好久了唷～」

麗莎用祖國的國王發誓她絕對看到了方塊國王背上的繩索，這人肯定不是用魔法過來的，否則瓊斯陛下就得吞了柯克蘭陛下做的所有司康餅。

「波諾弗瓦陛下，夜安。」麗莎行了個標準的禮，充分表現出了黑桃國淑女特有的氣質，本性較外放的麗莎在心底慶幸多虧了柯克蘭陛下的教導有方她才沒有失了禮節。

「嘛～別這麼拘謹，我想想，麗莎？在方塊國不必如此多禮，果然小亞瑟教出來的孩子都是這樣啊，一個個都教科書似的。」波諾弗瓦揶揄道：「當然、除了小阿爾之外。」

麗莎並未多說什麼，她點了點頭：「是的，麗莎身為黑桃宮中一員，必須時時刻刻遵從柯克蘭陛下的教誨。」

「不過像小麗莎這樣的淑女哥哥我很喜歡呦～」方塊國王領著麗莎跨過國境線，不遠的前方是一輛外觀極為豔麗的皇家馬車在等著他們，麗莎差點沒被馬車上琳琅滿目的裝飾品給閃瞎眼。

「冒昧向陛下詢問件事，馬修先生是否有和您提過此行的目的？」坐上馬車的麗莎顯得有些不適應，特別是自己前方還坐著鄰國的國王。

「小馬修只提了一些。」掀開布簾讓外頭待命著的馬伕啟程，法蘭西斯習以為常地回應：「不過我也差不多猜到原因了，特別是在小亞瑟跑來毀掉我們家廚房之後我更加確信了。」

「廚房？」麗莎歪著頭表達疑問。

「啊～是啊，小亞瑟那傢伙突然跑過來說要借用我家的廚師，雖然不想讓我家的人味覺受影響但是那個前不良實在是太可怕了啊啊啊！波諾弗瓦家差點絕後了你知道嗎！方塊國差點就被黑桃侵略了啊！哥哥我真是太傷心了！」

麗莎撓著臉頰，她暫時還無法消化這些話語裡頭的訊息量，她愛莫能助的望著前方還在咬手帕的方塊國王。

「不說那些了～」一臉淡定地收起手帕，法蘭西斯撐頰擺出了一個自認能迷倒數千萬少女的微笑：「都這個時間了，趕了整天的路肯定都沒有好好吃飯吧？可愛又甜美的麗莎小姐有沒有興趣和哥哥我來一次浪漫的燭光晚餐啊～」

這次她絕對看得很清楚，那顆從方塊國王身上飛出來的愛心。

這讓麗莎有些毛骨悚然，她下意識脫口而出：「誒⋯才不要呢⋯。」

隨後法蘭西斯瞠大雙眸愕然的樣子讓麗莎感到非常有趣，她這才仔細回想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靜默了一陣才驀地反應過來：「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此行我是奉國王的命令來帶回柯克蘭陛下的！恐、恐怕沒有時間啦！陛下請別誤會了！我並不是⋯」

噗哧一聲，法蘭西斯冷不防大笑了起來，前面這個年輕女孩手足無措的模樣可逗樂他了，他抬起手抹去眼角泛出的鹽水，毫無形象地繼續笑著：「好、好，沒關係的，我也說過不必拘謹，只是麗莎小姐實在是太可愛了～妳也別急，我這就帶妳去見小亞瑟，但今天就在方塊國暫住一宿吧～畢竟夜裡趕路可不是個好選擇喲～」

麗莎深深體悟到了眼前這個鬍子簡直莫名其妙，難怪瓊斯陛下會對他態度不佳。

不打算再理會眼前的怪人，麗莎決定開始思考要如何和柯克蘭陛下解釋自己突然出現在這的原因，然而她都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呢馬車竟然已經抵達方塊皇宮了。

可想而知，她的眼睛免不了要被誇大華麗的裝飾閃個一整路。

「喏、小亞瑟就在裡頭，我簡直不敢去看這個即將和廢墟無異的我可憐的廚房，說真的這根本就是你們黑桃國策劃的恐怖攻擊吧！」

語畢，法蘭西斯正想推門進入，面前的門板猛然被打開還沒什麼，但重點是這扇門被人用蠻力向外推開，從法蘭西斯捂鼻倒在地上怪叫打滾的模樣就可以看出那力道的大小。

「噢、你在這啊。」門內站著的人明顯一臉不悅。

「臥槽你這前不良就不能他媽的用文明一點的開門方式嗎！！」法蘭西斯摸著他的鼻樑從地上爬起來。

「鼻樑斷沒斷？」柯克蘭先生雙手盤在胸前，此時的他儼然沒了平時的優雅，反倒多出了點痞氣：「沒斷的話我立刻他媽炸了你完好如初的廚房讓你瞧瞧黑桃國的軍事力量啊？」

——去你的亞瑟·柯克蘭！

然而法蘭西斯並沒有機會罵出口。

柯克蘭先生挑眉望向對方身後躲得老遠的女孩，神情複雜地問道：「麗莎？妳怎麼在這？」

女孩瞄了一眼自作孽的法蘭西斯——讓你忘記柯克蘭先生的好耳力？她忍住笑意上前向柯克蘭先生行了個禮：「柯克蘭陛下，瓊斯陛下讓我來接您回國。」

「fuc⋯」聽見那白痴的名字而險些罵出口的話語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亞瑟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我拒絕，除非那白痴給我道歉。」

說完亞瑟轉身就想走，法蘭西斯叫住他：「去你的你這眉毛，明早就給我滾回去！小馬修安排的馬車會來接你們，在那之前你別再進我廚房了！」

隨後為了避免顏面或跨下再度遭殃，法蘭西斯一溜煙兒沒了人影，徒留餘下兩人面面相覷。

—

懶得再跟法蘭西斯計較的亞瑟領著麗莎回到客房，有些事情他必須問清楚才行。

將自己摔進了柔軟的沙發上，亞瑟低沉的嗓音略顯疲憊：「然後？你來這裡做什麼？」

沒有得到皇后的允許麗莎也不敢貿然就座，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離對方幾步距離之外，由於柯克蘭先生身上籠罩著的低氣壓她沒敢開口。

「我在問你話。」亞瑟開始有些不耐煩。

麗莎仍然沒有回話。

亞瑟莫名地暴躁了起來。

「我說我他媽的在問你話。」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孩，浮躁的脾氣完全顯現在亞瑟臉上：「你來做什麼？阿爾弗雷德。」

年輕女孩的身影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有著高大體格的男人。

「我說，我來接你回國的。」原形畢露的男人不須再維持虛偽的恭敬，阿爾弗雷德一屁股坐在亞瑟身旁，他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不滿：「你有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嗎？」

可此話一出，他卻頓時感到有些委屈：「⋯手藝不好這件事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你也沒必要把話說得如此不堪入耳。」明明平時就算嘴上抱怨也還是會硬著頭皮吃下去的。

儘管平時不讀空氣但不代表他分辨不出亞瑟語調裡的情感，他想起了離開黑桃時麗莎及馬修告誡自己的話，他來到方塊國不是為了讓事情變得更糟的。

阿爾弗雷德並不想再和亞瑟吵架，他們倆的共通點就是自尊心太高又拉不下臉，要是沒有一方先低頭道歉那麼他們絕對會繼續冷戰下去。

阿爾弗雷德內心天人交戰了會，最終決定放下身段，甚至有些低聲下氣：「你明知道我只是和你開玩笑⋯」

語氣突兀的轉變令亞瑟有些無所適從，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咕噥：「去你的開玩笑⋯那特地跑來這的我豈不是像個傻子一樣⋯」

藍眸閃過一絲希望，對方的回應聽上去似乎沒有方才這麼憤怒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亞瑟不願正面面對自己的緣故讓逐漸轉紅的耳根子與側臉盡收眼底，阿爾弗雷德沒來由地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緊接著是長久的寂靜。

但這實在太過安靜了。

安靜到阿爾弗雷德都開始懷疑亞瑟是不是睡著了。

於是阿爾弗雷德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他在有限的視野內確認了對方還有意識，那雙碧綠正不停地眨啊眨的，亞瑟仍咬著下唇不願開口。

反正最糟也莫過於再打一架了，他義無反顧地將人擁入懷中，無視對方的驚呼聲與掙扎，自顧自不斷地低聲訴說著道歉。

或許是被阿爾弗雷德的疲勞轟炸道歉法給弄得煩躁了，亞瑟忿忿地踢了對方一腳怒罵道：「你他媽再不閉嘴就讓你絕子絕孫。」

阿爾弗雷德硬是忍下了想告訴亞瑟他其實早就絕後了的想法，既然亞瑟要他閉嘴他就乖乖閉上嘴，但亞瑟沒說他不能盯著對方看，於是阿爾弗雷德的視線肆無忌憚了起來。

無聲的對峙，被熾熱視線弄得更加浮躁的亞瑟終究還是舉起雙手投降道：「笨蛋嗎你⋯都原諒你了還不行嗎⋯」

好不容易得到寬恕的阿爾弗雷德難得沒有大呼小叫——畢竟這是別人家他也不好發作，他只得將欲歡呼卻又有所顧忌的心情轉移至行動上。

好了傷疤忘了痛，阿爾弗雷德這個嚴重的毛病讓他立刻就得寸進尺，他一下子便把亞瑟抱到床上去，像個金毛大型犬似的在亞瑟身上蹭來蹭去。

「但我想你還是該給我些說法。」儘管這讓他感到非常羞恥，可亞瑟難得坦誠地任那隻大狗狗亂來。

「是馬修啦。」此時蹭夠了的阿爾弗雷德終於安分守己的停了下來，乖順地趴在亞瑟身上不再有動作：「本來確實是麗莎要過來的，我不過就是去送她出門罷了，後來不知怎地他們兩個還聊了起來，最後竟然把我變成麗莎的模樣，雖然很不想這樣說但你懂的⋯反正我也解不開這該死的魔法，馬修又不肯幫我只說了除非親自見到你否則是解不開的，所以我只好過來了啊⋯但剛才見到你時竟然沒有任何變化！我差點嚇死了還以為我得一輩子當個女人啊！」

他可愛的弟弟馬修倒是挺會忽悠人的，亞瑟立刻就知道了馬修不過是把阿爾弗雷德五個字作為解除的咒語罷了，畢竟阿爾沒事不會喊自己的名字、麗莎的身分更不可能直呼其名，唯一有可能的只有亞瑟自己了，看來馬修想得還挺周全的。

——不過這些話亞瑟當然沒打算如實告訴阿爾弗雷德。

不、等等、那法蘭西斯那個計畫之外的混蛋呢？

「呃、我姑且問一下，就我所知法蘭西斯那傢伙對麗莎挺感興趣的，而麗莎又是位優雅的淑女，合理情況下她不會拒絕別人的邀請⋯所以⋯阿爾弗雷德⋯可別告訴我你和鬍子混蛋那啥了⋯」

「什麼？」阿爾弗雷德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臉色發青的亞瑟。

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來消化亞瑟所說的話，隨著真相漸趨明瞭，阿爾弗雷德的臉色也越發蒼白：「噢、我的老天這是個誤會！鬍子確實是打算那樣做的，不過我有好好地拒絕了啊、你可別亂想，噢這太可怕了！我簡直無法想像！」

亞瑟放下心中大石似的鬆了口氣，但這同時也代表了——

「看來鬍子混蛋早就知道你是誰了。」依照法蘭西斯那種沒有他把不到的妹的尿性，他沒繼續死纏爛打下去很顯然地就是察覺到了這傢伙根本不是麗莎而是另有其人，且亞瑟到現在才猛然想起還有個更重要的依據。

「什麼？那他為何不說！他在耍我嗎！」

亞瑟一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你沒發現那個鬍子混蛋並沒有另外替麗莎準備客房嗎⋯」

阿爾弗雷德一時語塞。

他們為此又再次陷入了沈默。

蔚藍及碧綠一來一往，整件事聽上去其實挺可笑的。

阿爾弗雷德和亞瑟從一開始的相對無語到後來的相視而笑。

這也能算是和好如初了吧？至少阿爾弗雷德是這樣想的。

阿爾弗雷德再次投入亞瑟的懷抱，嘴角還掛著未曾消退的笑意：「不過，亞瑟你是為了我才來方塊國磨練廚藝的嗎？」

傲嬌如柯克蘭先生果不出其然羞紅了雙頰，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真的你並不需要這樣做，雖然你有些食譜真的挺恐怖的——等等、你先別生氣啦！」就算已經無後了他還是得保住他的下半身，阿爾弗雷德翻了個身、手腳併用把蠢蠢欲動的亞瑟牢牢鎖進自己懷裡以避免發生任何暴力事件：「我是說、亞瑟、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沒有任何事物是能夠取代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雖然我總會開你玩笑說難吃什麼的，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果然還是喜歡你親手做的菜，如果不是你就不行啊。」

「什⋯別、別以為你這樣、這樣說我就會開心啊、我先聲明我可沒有覺得高興什麼的！並沒有哦！我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的，對、只是因為突然想學學異國料理罷了，絕對、絕對不是為了你啊笨、笨蛋，我偶爾也是想換換口味的！」

「亞瑟，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阿爾弗雷德一本正經地完全沒有採信亞瑟的說法。

「那啥、就是、呃、那個⋯」受到對方認真語氣的影響亞瑟沒再多說什麼，後來他乾脆將自己藏進了阿爾弗雷德懷裡，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揚起嘴角：「我、對於批評了你喜愛的食物這點我也很抱歉⋯但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知道的⋯我可、我可不希望⋯你有⋯有什麼萬一⋯⋯」

羞恥過度而越說越沒底氣的亞瑟最後乾脆就不說話了。

阿爾弗雷德也沒有再接話，他總是慣於以行動代替言語，能像現在抱著亞瑟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個鬼啊！天知道他的小阿爾受了多少苦！誰能懂他一個明明有家室的人卻還得靠自己的那雙好夥伴的苦逼啊！沒了小亞瑟他的小阿爾簡直生活不能自理了好不！

綜上所述，他們之後幹.了.個.爽。

順便一提，這正是法蘭西斯·波諾弗瓦先生評價語錄之一的由來。

至於波諾弗瓦先生是在黑桃國王皇后返國之前受到胯下重擊的。

-End-　　— 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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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黑桃》A&amp;A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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