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勇（短篇） - 第一次與第一次

此文章首PO為 2016.11.

●注意：本文搬運僅提供完整原文，並不會有原文的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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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肯定發生很多事的四話到五話之間。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FX4IxEh9
※剛剛被官方用力打臉所以一度想棄文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W6QAgtNR
※不過都寫了⋯⋯總之有點虎頭蛇尾啦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6So7oNOc
※明天就第七話了諸君撐下去啊！

一、

　　第一次的親吻是在『溫泉on Ice』結束的那天晚上。

　　明明只是贏了一場表演賽，但勝生勇利仍是帶著感恩的心含淚享受大約一週沒有品嚐到的朝思暮想的炸豬排蓋飯，可能是因為太開心了，或者是熱絡的氣氛使然，他也忍不住跟著美奈子老師多喝了兩杯。

　　看著維克多就近在自己眼前暢飲自家名產的酒，想著這人從明天開始就是專屬於他一人的教練，如夢一般想像使他不禁沈醉其中。恍惚之間，那個如神明般的男人轉過頭與他對上眼，並且露出微微一笑，那樣太美的畫面甚至讓他忘記思考，於是他任憑對方逐漸靠近自己，越靠越近，直到他們的唇互相貼緊。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陷入沈默。

　　⋯⋯然而事實上也確實是陷入沈默，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屏息。

　　慢了好多好多拍，勇利才突然從夢中驚醒。用力推開維克多之後，也不顧還沒吃完的炸豬排蓋飯，在眾目睽睽之下，扔下筷子就連滾帶爬地直奔回房裡。

　　那天晚上，他完全睡不著。

　　第二次是在他不知道到底哪根筋不對，伸手就往維克多的髮旋戳下去的那一天。

　　為了安撫那個像孩子耍賴一樣倒在冰場上不肯起來的男人，他也跟著跪趴在地上，盧了好幾分鐘之後，在他脫口『不然我的也讓你戳一下我們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嘛』之時，維克多突然睜大雙眼撐起上身。

　　『真的嗎！！』

　　他永遠記得維克多那個燦爛到異常的笑容，一邊想這從心底傳來的違和感一邊點頭回覆男人的同時，維克多像是念魔咒一樣地輕輕低語，『那，勇利再靠近一點⋯⋯再近一點⋯⋯再近⋯⋯』

　　啾。

　　一個吻輕輕點在他的嘴角邊，雖然沒有貼上唇，但與上次醉醺醺的感覺完全不同，這次可是完全清醒的。一瞬間被攻擊得無法思考，維克多得逞地揉著呆呆愣在原地的勇利的髮絲，『讓勇利也受到同點傷害囉。』

　　那天之後他又躲了那個人好幾天。

　　俗話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維克多的吻接連不斷地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出現，打招呼的吻、鼓勵的吻、突如其來的吻⋯⋯，多數時候不是吻在唇上，像是臉頰的、額頭的、鼻尖的、頸上的⋯⋯。

　　美奈子老師曾經翻給他一個大白眼，『討厭那個俄佬這樣做的話就跟他說啊』，他也只是微微笑，然後輕輕搖頭。

　　其實他不討厭維克多那樣的舉動。甚至還覺得有點小開心。

　　他想這大概只是維克多表達親暱的一種舉動，有時候他在心底悄悄反省，自己好像應該要早點習慣維克多這種像是對待家人一樣親暱的舉動。畢竟能在自己最憧憬的人心中，在維克多的心中佔有近乎家人一樣的地位，誰不高興呢？

　　有時候他甚至會貪心地希望能再更多一點。

　　離維克多更近一點。

　　雖然心底是這樣想，但是只要那人一靠近，他總還是忍不住反射性地屏息然後閉上眼睛。直到等待維克多的吻在某處落下後，給他一個擁抱或輕輕拍著他的頭，他才能深吸一口氣放下心中的大石。這時候他就會開始後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習慣這樣的熱情。

　　那天晚上也一樣。

　　雖然不再一直吵著要同床共枕，維克多在勇利進房就寢前還是會到房門前給勇利一個晚安吻。當那晚維克多輕喚『勇利』的時候，他依舊轉過身，屏息閉上眼睛等待對方靠近⋯⋯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維克多的嗓音特別低啞，以及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裡波濤洶湧的情感。

　　溫熱的吐息靠近鼻尖，隨後柔軟的觸感輕輕觸上唇瓣。

　　啊，今天難得是親在嘴上啊。

　　還在思考這種毫無營養的事情的時候，另一種觸感襲上他的唇瓣——濕熱的，滑溜的，從左邊滑到右邊，濕潤了他的唇。第一次感受這樣的觸感，全身都豎起了警戒，他嚇得瞪大雙眼連忙用力推開維克多。映入眼簾的維克多還伸著舌，月色背光的男人瞇起眼睛，看起來像是一頭隨時會暴走的野獸。

　　「⋯⋯為什麼⋯⋯」勇利忍不住顫抖，摀著剛才貌似被人舔過還濕熱的唇，戰戰兢兢地開口，「⋯⋯為什麼你要吻我？」

二、

　　第一次想要主動親近、瞭解的人，是一個日本男生。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被稱為『銀盤的帝王』，感覺全世界的事物都被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即使如此他並不感到滿足。應該說，擁有所有東西的他，實在不知道『渴望』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直到看見那個影片。

　　那是一個日本的男孩子在一個看起來就不怎麼起眼的冰場上分毫不差地滑出自己所編的舞步。明明是熟透的曲子，明明舞步是自己所編的，但不知為什麼那個男孩所舞的看起來特別耳目一新。

　　第一次他感到了強烈的『好奇心』。

　　偶然在影片下方的回應瞥見『Yuuri Katsuki』的字樣，關鍵的字詞勾起了記憶中的某一小角——啊啊，這個人，貌似就是剛結束的季賽中，輸得一塌糊塗的那個男孩。好像還拒絕跟自己合照呢。

　　⋯⋯就是他啊。

　　思及此，維克多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影片中對著鏡頭微笑的男孩，揉著愛犬馬卡欽蓬鬆柔軟的毛，思考一會後，維克多決定在搜尋網站上輸入關鍵字，進入俄羅斯航空公司的網路訂票系統。

　　讓他對『可愛』一詞重新下定義的人，就是勝生勇利。

　　他覺得可愛的東西有很多：可愛的狗狗、可愛的小孩⋯⋯但是對一個成年人無止盡地覺得『可愛』，勝生勇利大概是第一個。

　　有點胖嘟嘟的樣子很可愛、豐富多變的表情很可愛、滑冰的模樣很可愛⋯⋯不論怎麼看他都覺得很可愛，百看不膩，甚至還會想要知道更多這人更可愛的模樣。

　　這也算是『好奇心』嗎？

　　他無法為自己的疑問下定論。他只知道，『溫泉on Ice』結束的那個夜晚，當勇利紅著臉一臉恍神地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可愛到了極點。

　　還想要看更多可愛的勇利。

　　或許是酒精催使，或許不是，總之這樣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勇利，而勇利也反常地沒有逃走。再更靠近的話勇利會怎麼做？會逃走？還是會與自己接吻？

　　答案是兩者皆是。

　　那晚看著勇利慌張逃跑的背影，他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因為他真的覺得勇利實在是可愛得不得了。雖然日後為了要化解可愛的勇利心中的彆扭花了好大的心思，但是他享受在其中，因為勇利很可愛。

　　⋯⋯所以，真的只是因為覺得可愛嗎？

　　當勇利逐漸一步步對自己敞開心房，他便開始質疑自己；越是認識更多可愛的勇利，他心中的疑問就越是膨脹。

　　「⋯⋯為什麼你要吻我？」

　　那天晚上他也沒有預料到，明明只是個吻卻不小心失控了。當他還試著為那失控的吻找理由，勇利顫抖質問自己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鋒利的針，『碰！』地一聲，將心底的大氣球用力戳破。那一瞬間，他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因為覺得勇利很可愛。

　　因為覺得很可愛，所以想要看更多可愛的勇利。

　　⋯⋯真的只是這樣嗎？

　　當他還在心中掙扎的時候，得不到他的回答的勇利已經咬著唇轉過身甩上房門，竭盡全力把他拒絕在門外，留下他一個人跟緊閉的房門乾瞪眼。

　　當勇利全身顫抖如小白兔一樣地質問自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用力捏緊；當關門聲用力響起，他似乎也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這不是開玩笑的。

　　他傷害了勇利。

　　如行屍走肉般地回到自己房裡他才意識到這個事實，一瞬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掐死。懊悔、罪惡感、憤怒、難過⋯⋯各種五味雜陳的情緒掐上他的心臟，陣陣心痛從左胸前傳來，維克多抱著頭坐在床鋪上陷入無止盡的思考。

　　因為覺得勇利很可愛。

　　因為覺得很可愛，所以想要看更多可愛的勇利。

　　想要知道更多不為人知的勇利。

　　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勇利。

　　只屬於自己的勇利。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希望勇利成為自己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明明只是覺得勇利很可愛而已，不是嗎？那又是為什麼，當勇利用受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他會感到心痛？

　　『⋯⋯為什麼你要吻我？』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oDeKMsOS
　　淚汪汪的大眼裡充滿害怕的神色，勇利顫抖的聲音像是刀刮一樣反覆刻劃在耳膜上。

　　『⋯⋯為什麼你要吻我？』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3rAi6Ydw
　　因為你很可愛。

　　因為你太可愛了，我總是情不自禁地被你的可愛吸引。

　　因為我喜歡可愛的你。

　　因為我喜歡你。

　　「⋯⋯——！！」

　　從來沒想過的回答閃過腦海的瞬間，碧藍的雙眸瞪得老大，並且狠狠地倒抽了一大口氣。有好一陣子，他被自己意外得出的答案震驚得無法動彈。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喜歡勇利，勇利是個男人啊。一直以來被女人包圍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

　　因為勇利很可愛。

　　那又怎麼樣，他再怎麼可愛都是個男人啊。

　　可是勇利吸引你來到日本。

　　那又怎樣，他是個日本的男孩子啊。

　　可是跟勇利在一起的日子你很快樂，甚至超越你在冰場上得到榮譽的快樂。

　　不、那只是因為勇利很可愛，可愛到怎麼看都看不膩而已，到底他還是個男人——

　　可是你喜歡他。

　　跟他是男人或女人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喜歡，所以被吸引，所以一起生活覺得快樂。

　　因為喜歡他，所以想要跟他接吻。

　　因為喜歡他，所以想要擁有他，珍惜他，疼愛他。

　　因為喜歡他。

　　因為愛他。

三、

　　在那之後他又刻意避開維克多好幾天。

　　感覺比之前更糟糕，他甚至決定放棄滑冰的練習，收拾簡單的行李就搭清晨的第一班電車跑到另一個小鎮。刻意將手機留在家裡，因為他不想聽見維克多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無法好好對上維克多的視線，甚至只要想到維克多就想落淚。為自己的愚笨而哭。

　　那天晚上他問了維克多為什麼要吻他，維克多卻像當機一樣，沈默地沒有給他回答，甚至還露出呆愣地表情，那一刻他就理解了。

　　當問句脫口的同時，他就理解自己對維克多過度膨脹的情感既不是憧憬也不是尊敬，而是想要佔有的喜歡。

　　而維克多遲鈍的反應則殘酷地讓他知道，當發覺自己戀愛的那一刻他也失戀了。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維克多本來就只是為了休息、為了打發時間才來到日本。成為自己的教練什麼的一聽就知道只是個順便的理由，跟自己打好關係也只是順便而已。

　　他怎麼會自大到覺得自己好像在那個人心中佔有小小一席之地。

　　他怎麼會自大到覺得自己好像擁有了這個站在世界頂點的男人。

　　他覺得自己很愚蠢。

　　愚蠢到恨不得現在就從這個男人眼前消失。

　　「勇利，我們得好好談談。」

　　刻意迴避維克多的第五天深夜，當自己帶著滿是黑眼圈又紅腫的雙眼悄悄地回到家時，維克多已經一臉嚴肅地站在房間門前等他。當男人的聲音穿過耳膜的瞬間，他馬上反射性地扔下行李轉身就想要逃跑，然而卻被人用力拉住手，還來不及大聲反抗對方，自己已經落入男人的懷抱。

　　「勇利。」

　　熟悉的呼喚，熟悉的香氣，熟悉的溫度。他忘記要掙扎，大腦突然放棄思考，淚水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啪嗒啪嗒地瘋狂滴落，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他忍不住在男人的懷裡大哭。

　　「勇利，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啊，你沒有做錯啊，是我自己擅自要喜歡你的，你沒有錯啊。

　　他很想這樣對維克多說，但是他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偷偷地擁抱著眼前不停向他道歉的男人，然後繼續哭泣。

　　「勇利，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喜歡你，我愛你⋯⋯對不起⋯⋯」

　　⋯⋯等一下。

　　「勇利，已經傷害你的我還能像之前一樣繼續喜歡你嗎？」

　　⋯⋯等，等一下。

　　「勇利，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愛你。」

　　「等一下！」

　　泣不成聲之中他盡全力地喊出了這句話，用力掙脫維克多的手臂，拉開自己與維克多之間的距離，他抬頭試著對上維克多的視線，然而完全糊成一片的視線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維克多取下他臉上的眼鏡並且輕輕為他拭去滿臉的淚水，終於得以看清一些的勇利才發覺那張俊俏的臉上也掛著淚痕，碧藍的雙眼滿是哀傷。

　　到底是怎樣才能讓這個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吶，勇利，你聽我說。」

　　男人哽咽的聲音傳進耳裡，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視線又要模糊了因為還想看清楚男人的臉，他試著要拭去淚水，然而維克多已經先替他擦去了。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好好想過了。」

　　「你問我為什麼要吻你，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愛。很可愛，非常可愛，因為喜歡你所以覺得你很可愛，因為覺得你很可愛所以想要吻你，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

　　「勇利，我喜歡你，我愛——」

四、

　　還沒說完話之前，勇利已經踮起腳尖，伸出雙手捧起自己的臉，並且吻了自己。

　　因為兩人臉上滿滿都是淚水，所以這個吻有點鹹鹹的。

　　然而心裡卻是甜的。

　　幾天不見勇利他覺得他的心臟已經要炸裂般的疼痛，在那一瞬間全部灰飛煙滅。他忍不住用力扣緊勇利的腰肢，勇利也伸出舌尖輕輕邀約自己，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張嘴，用盡全力地與勇利接吻。一直到勇利的呼吸全亂了，甚至腰肢軟了下來，站都站不穩的往下跪坐，他也不願意放開與勇利之間的吻。

　　「⋯⋯所以，還要繼續嗎？」

　　蹲坐在地上輕撫著勇利潮紅的臉蛋，已經不知道上面佈滿的究竟是淚水、汗水或是唾液，大口大口的喘息聽起來是如此悅耳，維克多輕輕撥撫黏貼在臉頰的髮絲，低聲詢問。

　　「⋯⋯什、麼⋯⋯」

　　「我還想知道更多可愛的勇利。」細碎的吻落在潤紅的頰上，耳邊就是勇利止不住的喘息，他忍不住往下移動，輕輕啃咬在勇利的頸邊，細聲說道，「你偷偷拿走了我這麼多的第一次，我也可以拿到你的第一次吧。」

　　「⋯⋯欸？」

　　低頭看著勇利似懂非懂困惑的表情，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維克多止不住嘴邊的笑意。

　　這是第一次，他想要某個東西。

　　第一次想要拼死拼活地守護某個東西。

　　第一次想要用盡生命與一個人相知相惜。

　　勇利曾經對他說過，自己是個總是能令他驚奇的天才。

　　那勇利就是永遠能讓他驚喜的天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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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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