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獵人現在正在附身倒數 - #11

當再度以第一視角走進餐廳時，這次我將注意力放在周遭的環境上，而非周圍人的互動。

乍看雕龍畫鳳的中華風建築，細看發現在造景與裝飾上帶有更多日式的禪意，與濃墨重彩的色彩風格與適度的簡約造型放在一起，在視覺上達成平衡。

穿著改良式旗袍、長衫的服務生在客人間穿梭，一名身穿米色旗袍的女性快步過來，微笑詢問我們是否有訂位。

由於過於精緻的場地與服務態度，我不知所措了好幾秒，連假日舒適的便裝都感到不適。

所幸，在我們國家正裝的文化並不強烈，轉頭就看見好幾名彷彿是說好一般，身穿條紋POLO衫、西裝褲、運動鞋的中年大叔，在各自的桌位怡然自得的放聲交談。

「先生這邊請。」

服務生與鄭宇成確認訂位資訊後，訓練有素的攤開掌心，指引我們前往包廂的位置。

我收回視線，跟隨服務生與鄭宇成的腳步穿過大廳，走進一條旁邊有著精心造景的日式長廊，來到餐廳後方的包廂區。

與熱鬧的前廳截然不同，包廂區各自以木製隔間隔開，並且彼此間距有數公尺的距離，中間裝飾著我不認識的花草或雕像。

與其說包廂，更像是來到小木屋旅宿。

服務生引導我們進入包廂後，向我們介紹了餐點的內容與消費方式，並告知可以透過服務鈴點餐後就禮貌的離開了。

這時我才抬起頭觀察包廂的內部環境，靠近走廊一側的牆面全木製，具有遮蔽性，而在對面面對庭院的地方則是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庭園造景與天空。

金色的光線稍縱即逝，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點淡淡的珊瑚橘與大片的淺灰藍色形成漸層，幾顆星星點綴在上面。

「你喜歡這裡嗎？」

鄭宇成疑惑的看著我，姿勢放鬆的手放在桌邊。

......想來也是，對他來說這種景色應該是家常便飯。

我半是真心、半是客套的微笑。

「是啊，這裡的裝潢很漂亮，氣氛也很好。」

老實說，我還以為在這種山上的餐廳，至少會看見一兩片鐵皮或毫無濃淡變化的立體書法字招牌，沒想到會在這種人煙罕至的地方看到這麼精緻的裝潢。

「這是一位協會的長輩推薦我的，據說休假或是想談事情都很適合。」

所以你就帶我一個正在休假中的人來這裡談事情嗎......

我閉上嘴，雖然可以對他說話不用太客氣，但如果要罵人的話最好還是克制一點。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放在桌面推向我。

「這是你之前工作結算的獵人幣，抽成我以Z+公司的地牢等級計算，再以我個人名義補貼到整數，詳細算式紀錄在裡面，如果有疑慮的話隨時告訴我。」

我應了聲是，然後在確認算式與金額的時候，鄭宇成安靜的翻起菜單，邊詢問我點餐的想法。

當確認一切沒有問題的時候，他已經點完餐，桌上除了一開始送上的開胃菜與茶水外，陸續送上了一些餐點。

接下來我們輕鬆的談論餐點的味道，以及交換關於地牢與獵人的想法。

我想起在我們後腳跟進的某個瘋子治癒獵人，如果沒有意外，這傢伙很可能現在已經在我們附近包廂入座。

我低下頭快速在手機記事本打好文字，放到鄭宇成的眼前。

「小心竊聽。」

鄭宇成一愣，我接過他停頓的空檔露出笑容：「這裡的食物真的很好吃，要是地牢裡也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食物就好了。」

「......我會聯繫開發部，研究是否能與餐廳聯名開發更好吃的能量食物。」

「哈哈哈......」

他尷尬的回應令我不禁也尷尬的笑了起來，只是鄭宇成一愣一愣、順著我的話胡說八道、要開發獵人食品的樣子確實有點好笑。

「那就拜託您了，鄭獵人。」

請改良這些他*硬的能量棒還有毫無飽足感的能量果凍，作為獵人的基本人權！

鄭宇成端著熱茶放到嘴邊，吶吶的應聲。

從我提醒竊聽問題開始，他就陷入不知所措的狀態，反應變得異常奇怪，我只好主動擔起延續對話的腳色，一邊在手機上輸入覺醒者毒品案的線索放到他面前。

由於我不信任任何電子傳輸方式、不想有任何可能性讓任何人知道這些訊息出自於我，因此確認鄭宇成看過後就刪除。

上午才剛因為使用技能止住鼻血，我沒有再嘗試使用技能查看是否要直接提供毒品核心罪犯資料，直接選擇了提供間接線索。

不論最終結果如何，以鄭宇成的行事風格，這些人都會被送上法庭，因此收集證據、鞏固罪證相當重要，直接洩底抓人反而可能導致罪證不足、無罪釋放。

況且有呂文載在，資訊太過詳細可能反而成為他心目中除了毒販外的另一個毒品資訊管道，最好表現出足以成為引子的程度就好。

得到相關線索後，換鄭宇成放下筷子、陷入沉思，而停止打字的我埋頭享用美食。

「叮鈴鈴鈴――」

思緒被打斷的我們下意識看向聲音的來源，隨著鄭宇成的允許，包廂的門緩緩打開，露出微笑帶有歉意的臉。

「不好意思打擾了，外面有位貴賓想向鄭先生致意。」

還沒得到許可，服務生後高大的金髮男子擅自冒了出來。

由於身材高大，他端正深邃的臉蛋毫無遮擋的從嬌小的女性服務生身後露出，露出社交性的微笑。

「好巧啊，鄭獵人。」他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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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動態預測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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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動態預測若是使用範圍不大，不會給我造成太大的負擔。

見到這輩子第二不想見的人，我立刻開啟了技能。

一瞬間，鄭宇成的眼神流露出戒備懷疑的情緒，但很快便起身迎向門口，我也出於禮貌跟進。

確認彼此認識後，服務生掬了個躬便退出了包廂，將空間還給客人。

「這就是你說今晚有約的普通獵人？」

鄭宇成臉色不善的抱胸，挑眉看著不請自來的訪客：「有什麼事嗎？」

看到鄭宇成剛才鱉腳的演技，如果這不是刻意營造的形象，那幾乎可以確定此時呂文載的出現並不在他的預料中。

「只是恰好聽說鄭獵人也在這裡，來打個招呼罷了。」

呂文載看著我，禮貌性的微笑變得意味深長，翠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

「我是Green Mori的呂文載獵人，請問你的名字是？」

如同預知技能中所示，我露出世故的笑容，一口氣將所有獵人資訊報了出來：「很高興見到您，我是D級獵人柳書宇，技能是防禦強化、速度強化、精準強化。」

呂文載那張英俊的臉輕笑著。

「謝謝你的自我介紹，不需要這麼詳細，柳獵人。」

「哈哈，我太緊張了，沒想到會一次見到2位S級。」

我放低姿態，憨厚可掬的摸著腦袋傻笑。

呂文載的眼神轉向鄭宇成。

「這位......是你說的線人嗎？」

鄭宇成皺眉，本就嚴肅的表情更顯不善。

「你為了這個跟蹤我嗎？」

「想太多了，只是剛好遇到而已，怎麼說得這麼難聽呢？」

呂文載只是淡淡的微笑，一點也沒有被懷疑或冒犯的情緒，視線再度回到我身上。

「有什麼訊息我不能直接跟線人先生溝通，非要隔著鄭獵人了解嗎？」

我哈哈一笑。

你怎麼那麼肯定就是我呢？我又有什麼理由非要直接跟你溝通呢？

你不就是私心想自己挖出更多關於覺醒者毒品的線索嗎？

「呂獵人您誤會了，我只是鄭獵人新聘的助理而已。」

「助理？」

「是的，鄭獵人公務繁忙，於是我就作為打雜跑腿，減輕鄭獵人的負擔。」

我將先前與龔瓏見面的身分抬出來，決心鞏固鄭宇成打雜小弟的身分。

餘光可以看見鄭宇成的臉色微微鬆緩。

呂文載困惑的歪頭看向鄭宇成：「是嗎？那你的線人在哪裡？」

……你還敢再不演一點嗎？

我裝作低眉順眼的笑著，好似沒聽到他在說什麼一樣。

「......恕難告知，我要保護線人的身分。」

「我也是案件的共同負責人啊，若是你太忙抽不出身，我也可以代勞聯繫線人......」

「不必了，這樣溝通混亂。」鄭宇成冷漠的拒絕：「沒其他事就走吧，你打擾到我們用餐了。」

呂文載遺憾的低下頭，擺擺手，異常乾脆的走了。

不知不覺，緊繃的身體鬆了口氣。

鄭宇成觀察我的臉色，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嗯，見到呂獵人真的嚇到我了，不過沒有想像中的可怕。」我笑笑的回應他的關心。

似乎是我的態度讓他再度想起「小心竊聽」的訊息，鄭宇成頓了頓，接著道：「我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

「可見好地方會聚集好客人，對吧？就像那位協會長輩推薦鄭獵人一樣。」

「我想是吧。」鄭宇成回到座位，再度端著熱茶故作高深。

我想，鄭宇成雖然有著媲美模特兒的帥氣外貌，演戲天賦卻近乎於零，這就是所謂人無完人的最佳體現吧。

看他僵硬得跟10年前的古早機械人似的，我跟他聊起食物的味道，沒聊兩句，突然桌子對面傳來巨大的警報聲。

「嗶嗶――嗶嗶――」

鄭宇成表情凝重的拿出手機，看一眼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不用多說發生什麼事，搭便車來的我立即跟上。

「你也收到警報了嗎？」往外走的同時，呂文載從隔壁包廂出來加入我們的腳步。

「嗯，說是在大*區發生了地牢突破，目前大多是B級怪物，但有超巨大體，沿路破壞建築物。」

鄭宇成頭也不轉的說著，再度拿起手機：「喂？請派直升機至**區**街**號這個位置，之後直接前往大*區地牢突破現場。」

到達餐廳入口的時候，他把信用卡交給櫃檯，遲疑的轉向我。

「你......」

「鄭獵人不介意的話，我幫您將車子開回去吧。」我搶先他說。

在呂文載的眼皮下，你敢叫我一個弱小D級獵人去充滿B級怪物跟巨大體的現場？是希望我看起來更可疑、讓呂文載發現我嗎？

他點點頭，將鑰匙交給我。

呂文載好整以暇的穿上卡其色的大衣，嘴角依舊是遊刃有餘的微笑，眼神給人一種只是習慣性的表面溫和。

「可惜今天我一個人來，只能讓我的秘書之後上山把車開回去了。」

不用說，沒人在乎。

我們誰都沒對呂文載的發言做出回應，接過鑰匙後，我暫時與結完帳的鄭宇成站在餐廳門外等候直升機的到來。

他的表情嚴峻，我的心情也不輕鬆。

印象中，在我過去的預知紀錄裡沒有今天地牢爆發的紀錄。

地牢爆發在地牢出現的初期很頻繁，但是隨著獵人定時清理、偵測儀器的進步，爆發的頻率越來越少，幾乎看不到。

我所預知到最近的一次地牢爆發是3個月後，也是最初穿越者附身到我身上的契機――當我想要利用地牢爆發、借刀殺龔瓏時，卻意外被波及撞到腦袋，從此被異世界的靈魂附身。

在那之前，所有的地牢應該都處於安全閥值中，如果在大*區這樣的人口密集區出事，不可能未來的新聞會一點不報。

「轟轟轟轟轟――」

漆黑的天空傳來轟隆的破空聲，周圍樹木因為機槳旋轉颳起的旋風而大力的晃動，落葉如颶風般在地面快速旋轉。

一架直升機飛到我們的上空，緩緩在餐廳前方的空地落下。

「那我們就先走了，柳獵人回去注意安全。」鄭宇成一腳踏上機門，正要進入機艙前回頭叮囑我，跟隨在他身後的呂文載也露出微笑，輕輕揮了揮手：「再見了，柳獵人。」

滾吧。

我把送給呂文載的髒話跟中指放在心裡。(#^ ^)凸

隨著直升機的升空，兩人前往地牢爆發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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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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