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他星的你》 - 一至五

《來自他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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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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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照在急瀉的水；

水連天，天接水，水聲瀝瀝不絕。

「可惜沒有透出彩虹！」

她心中說，搖頭嘆息。

星期一早上，這花旗國共楓葉國的交界處，本就遊人極少；

況且她還特定選了這比較偏離大道旁的欄杆處…

越過了欄杆，就坐在石上；

她再吞下兩粒藥丸，打開膠水瓶以水和送...

「哈，差不多吧？」

連同之前吞服的四粒藥丸，飄飄然的感覺已開始冒上頭來…

她臥在石上，張眼看天，天色比剛才明亮了許多，今天一定是晴天的好天氣吧！

「怎麼就看不見有UFO？

如果有外星人來接我走，那多好？」

自從某星的外星人跟地球人正式官方接觸以來，看見UFO已是見怪不怪的事情吧！

她更飄飄然了，將兩隻藏於耳後的微型揚聲器塞入耳中，聆聽芭蕾舞曲的樂章。

索性將鞋子脫去，婀娜多姿的她，一圈一圈地在石頭上舞著，竟然是難度極高的動作。

越舞越起勁，她索性將衣服全都脫去，一一拋向水中。

那絕好身型比例的白晢胴體終於停下來了，環望四周，居然沒有人發覺她在裸舞...

便連這散放著自己人生最後美麗的一舞亦沒人看見，她不禁輕輕地搖頭嘆息…

算吧，既然已豁出去，沒有不必要的麻煩豈不是更好？

啊！看見彩虹了...

果然是天高造美...

料想不到，自我了結生命，竟然也可以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是啊！她忽然記起來了，她看過一本民初時的武俠小說，當中描述過一個景點，那是一個懸崖前：

從那裡跳下去，傳說中，可得永生！

「解脫了，靈魂得到安息，不就是永生嗎？」

她似乎有所領悟。

「既然是赤條條地來到這個世上，很應該赤條條地離開吧！」

想到這裡，她連那瓶未喝完的水，手袋，頸鏈，腳鏈，與及耳中的微型揚聲器，都一一拋向水中。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說著她後臥而躍，雙手雙腳盡張，臉朝向天微笑：

「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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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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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這裡墮進水中，估計只需十餘廿秒的時間吧…

只是，時間彷彿停頓了！

她的生命，彷彿就在那十餘廿秒裡重溫了一次…

出世後，第一次在媽媽的懷抱裡，凝望著媽媽…

第一天上學…

第一次拍拖…

第一次初吻…

第一次賣身…

要是沒有第一次賣身，大慨就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吧…

唉…

她張開眼來…

怎麼還未接觸到水面？

要做一件事情，一定要做得周全；

比如去死，也要死得透徹才好！

她不懂游泳啊！

在這種水深中，她必死無疑！

她有沒有看錯，難道出現了幻覺？

蔚藍色的天空，忽然給打開了一個黑洞，有一點東西直墮下來？

看上去是一點，馬上已成一團，近在咫尺，比聲音還要快許多吧！

「琴！」

一把焦急的男聲傳來，說的是廣東話，她懂的…

但她的名字不是「琴」！

她疑惑…

疑惑中，她已被他環抱住。

「琴，不要死！」

他說著，吐了一口血，洒到她的臉上…

她這才看到，他被尾隨著的男人在背後拍了一掌！

她這才意會到，這一團東西裡，原來是兩個人：

兩個長髮的男人！

環抱住她的男人，架著太陽眼鏡，鼻樑挺直，雖然看不見他的雙眼，但看得出他五官的輪廓絕美！

尾隨的男人，一頭紫色的長髮，也是極好看的美男子一名…

只是他的臉上帶著甚濃烈的邪氣，令她不寒而慄！

然後他忽然回頭往天上望了一望。

她吞了吞唾液…

寒氣真的傳來了，不是發自內心，而是實在的！

然而，一股暖流自他環抱在自己腹中的右手傳來了，剛好抵擋了寒氣。

然後他抱住她踏足水面…

不，不是水面，她看見，水面已變成冰塊！

他向前邁進一步，至少也有二百公尺，踏足的水面再度變成冰塊！

如此踏上十餘步，他已到達岸邊，尾隨的男人在他曾踏足的冰塊中緊隨。

到達岸上，他回身，以廣東話向尾隨的男人說：

「邪神，給我一點時間，我們改日再戰吧！」

邪神背負雙手，環望四周：

「也好，我們回來了，但看來時間不對，我亦好奇，正好打聽一下…

一個月吧！三十天後我在這裡等你！」

「三十天，就這樣決定吧！」

也不知那邪神展開的是甚麼身法，已在她的面前消失！

「我不是琴！」

「我知道，但你太像她，我不能看著你死！」

說著，男人取出手帕替她抹去臉上的血跡，再將長褸脫下替她披上。

「你是外星人嗎？但看來不像…」

「我是地球人，但的而且確…

這次，我來自他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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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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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來，你是來自他星的地球人？」

「是的…」

「願聞其詳！」

「可以，但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情！」

「甚麼事情？」

「生命誠可貴啊，不可再自尋短見！」

「如果你肯一直陪伴我，我答應…」

說著，她嘆了一口氣，心想：

「反正我能活下去的時間本就不多…」

「這裡是楓葉國吧！現在的年份是…」

「2121年…」

於是他向她大約交待了，他是2018年的地球人，在地球上，他跟那敵對的頭目紫色長髮男人決戰…

在雙方運起最高的功力時，忽然打開了宇宙間的「蟲洞」，抵達到某個時間，宇宙間某個不知名的星體去…

在那裡他跟紫色長髮男人繼續決戰，忽然間又再度打開了宇宙間的「蟲洞」，打回地球來了，正好遇上她…

她聽得匪夷所思，然而他的出現的情景，與及他所顯示的能力，卻不能教她不相信！

「你剛才受傷了，不礙事嗎？」

「沒關係的，這丁點兒的傷奈何不了我！」

「剛才你踏水成冰，那是武功嗎？抑或是魔法？」

「是武功。」

「有名堂嗎？」

「『冰火七重天』。」

「Cool，很厲害啊！

說來，你實在也太cool吧，一直都戴住太陽眼鏡…」

他將太陽眼鏡脫下了。

她凝視著他的雙眼，他的一雙劍眉刺到她的心中，他的深遽眼神投到她的心湖…

「你長得很好看！」

「你也是…」

「但我不是琴…」

「我知道，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游芷珊，你呢？」

「王風雷。」

「風雷，你要往那裡去了？」

「說得也是，然而在這陌生的時空，我真的不知何去何從…

你呢？」

「從跳下湖中的一刻，我算是身死了，是你令我重生的…

你到那裡，我就到那裡吧，可以嗎？」

「可以，但我們不能一直都待在這裡吧！」

「說得也是。」

「你有辦法弄來一些金錢嗎？」

「不是沒有，但我不想，我就當自己死了便是，不想動用自己的資產以驚動任何人，反正我遺書已立了，二十四小時後他們便會看到…」

「那我先去弄點金錢回來吧，我們先找個地方，你先隱藏著，等我回來…」

說著，王風雷牽住她一口氣飛身到近山頂上一處絕無人能輕易抵達的位置。

「你等我回來，不會很久的！」

「你要到那裡去？」

「這裡很近賭場吧，賭場裡，自然有大量的金錢！」

「你要行劫賭場？」

「我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但你那有賭本？」

「哈，只要有人肯借我一個最小額的籌碼，就可以了…」

說著他撥了撥自己的長髮。

語畢，她已不見王風雷的蹤影。

「等我回來！」

遠處傳來他溫柔但敦厚的語音。

她微笑，心如被愛情綻開了的花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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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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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一共服食了六粒K13（興奮劑，違法的，但能從「地下城」買到），本來是飄飄然的；

但說來奇怪，自他傳來一股暖流，他所發出的寒氣抵消了，甚至連那飄飄然的感覺也消失…

「這是武功嗎？簡直就是魔法！」

她心想。

想到這裡，她閉起雙眼，感受他的大褸裡所殘留的男子氣息：

「如果我能早點遇上他就好！」

然後她憧憬自己跟他一起，走遍世界各地，甚至到達他說過的，曾抵達的星球…

說不定到了那裡，她的病情便能不藥而癒…

那裡，豈不是人們所說的天堂嗎？

想到這裡，她將他的大褸退下，再次舞起芭蕾舞來；

舞了好一會兒，忽然又覺得自己的人生很不堪…

她的人生，本來已沒有希望；

一意尋死，也只不過是圖個安樂的解脫吧！

只是，為何臨終時，卻偏偏遇上他？

殘餘的人生，殘留了希望，面對生命的即將流逝；

死的時候豈不是更痛苦，更捨不得？

「算了，我還是跳下去吧！」

垂頭跟湖水對視了好一會，她仍捨不得一躍跳進去。

「跳進來吧！一切就好解脫。」

湖水彷彿對她眨了眨眼。

「我捨不得他啊！」

「希望，只會帶來失望；

因為希望，是快樂的開端，卻是苦痛的泉源！」

「然而人生之所以能堅持下去，不就是因為希望嗎？」

湖水笑了：

「那你的人生有希望嗎？」

「我的人生現在豈不是已充滿希望？」

「然而你的希望若然能感染他，最後豈不是只會令他陷入絕望？

你都要死了，何必再要令別人為你傷心？」

「說得也是，但我答應了他不可再自尋短見啊！」

「他跟你只是萍水相逢，他救你一命，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做一件好事而已…

你此刻死了，他馬上便會將你忘記，你在他的心目中，並沒有你憧憬中的重要！」

「但我是真的衷心地答應了他不會再自尋短見！」

「這只是你的藉口吧！

承諾，有這般重要嗎？

如果，你真的為他好，現在就跳下來吧！

相對於你現在的死亡，他日他共你相處久了，你死時他只會更傷心！」

「難道，在我那苟延殘喘的生命裡，我想自私一點也不可以？

現在，我甚麼也沒有了，只想能轟轟烈烈地，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愛情！

我的人生，未曾愛過；

只要能愛一次，我不枉此生！」

「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他會愛你嗎？

因為你長得極像他心中的她，他才會著緊你；

你只不過，是他心中的她的投影，愛的替身！」

「不是這樣的，我感覺到，他意會到我不是他心中的她時，他仍然著緊我的！」

「就當他是著緊你，你死過翻生，便將他當作救生圈般牢牢抱住不放…

只為了生命中的一點不足，依附它，期望可以得到愛情，卻置他於不顧了…

也許最終你的生命可以充實一點，但若然他真的愛上你了…

對他來說，又會是公平嗎？」

「愛情，還能衡量嗎？

我已愛上他了…

我不會再浪費一分一秒，但願能傾盡我所有，帶給他無窮無盡的愛！」

湖水再無語。

她哭起來了…

再哭了好一會兒，她將他的大褸披上，不久便沉沉地睡著了。

在夢中，不知怎地，他竟然變成了額頭生出一雙觸角，背部長出一對翅膀的魔鬼，向她張牙舞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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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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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勇，綽號「火雲邪神」，在他的年代，他是日出國黑道「羅剎教」的教主。

然而，無論是正道抑或黑道，「羅剎教」樹敵甚多。

正道的敵人中，以香江的「龍虎門」為主；

黑道的頭號敵人，則是南高麗國的「白蓮教」。

連年戰役，「羅剎教」損耗不少，教中的好手死了又給補充，給補充又死去，又再死得七七八八…

幾年前，他決戰「龍虎門」的三皇，結果敗北失蹤了，幾乎死去！

「龍虎門」在日出國右派政黨與及警力的協助下，由三皇之一的石黑龍暫管「羅剎教」一年，出任「羅剎教代教主」，以瓦解其犯罪活動。

「白蓮教」的教主東方無敵乘機侵佔了「羅剎教」的好幾個重要的國際犯罪據點，則不在話下。

然而，「火雲邪神」西城勇的父親「老邪神」西城望，所交與「龍虎門」暫管的「羅剎教」，只屬一個空殼集團，在日出國左派政黨的協助下，他早已將大部分的資源和資金調走。

一年接任期滿，「羅剎教」的生意表面上看來已回歸正道，石黑龍只好交出自己代教主之位給與「羅剎教」的太上教主「老邪神」西城望。

然而西城望運籌在握，卻將「羅剎教」雙手奉獻給背後支持日出國左派政黨的「神武家族」，更暗中挑撥「神武家族」跟「龍虎門」之間的仇恨。

「神武家族」跟「龍虎門」連場戰役，雙方亦互有損耗；

然而「老邪神」西城望卻已暗中找到「火雲邪神」西城勇了…

就在「龍虎門」跟「羅剎教」在某次戰役中鬥得兩敗俱傷後，西城勇突然出現了，殺敗了「神武家族」的神武雄霸，重掌「羅剎教」。

在西城勇失蹤的一年多間，他屢有奇遇，武功更突飛猛進，其至已超越他之前「易筋經」「黑級浮圖」中「一間戰紋」的境界！

西城勇再約戰「龍虎門」三皇，三皇不敵，便要戰死…

最後身兼南高麗國「邪拳道場」場主，與及「龍虎門」Big4，綽號「邪拳小魔王」的王風雷出現了，共西城勇戰得天昏地暗，日月難分！

「火雲邪神」西城勇在跟王風雷作戰期間，忽然將功力提升到他從未涉及的「無間易筋經」；

同一時間，「邪拳小魔王」王風雷亦領悟並發揮得出他從未能登上的「暗黑冰火第七重天」！

兩股近乎神能的力量交上了，一時間，竟打開了宇宙間的「蟲洞」：

他們兩人就在龍虎三皇面前突然同時消失！

那時是2018年十一月的某天，只有他倆知道，一招比拼後，他們同時到達一個不知明的星體！

他們在那裡續鬥，結果再次打開了宇宙間的「蟲洞」，打回地球來！

那是2121年的地球，六月，某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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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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