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黑煙之下
傍晚時分，狄恩騎著馬進入羅格鎮，夕陽斜照，將他整個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他拍了拍錢袋，稍微鬆了口氣：「還好，買完伴手禮還剩點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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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鎮上簡單尋了間旅店，付出一枚銀幣，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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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的奔波讓他全身上下都疲憊不堪。狄恩脫下衣物，一腳踏入溫熱的浴池。熱水包裹著他，彷彿將所有的壓力與疲勞一點一滴洗去。他靠著池邊，閉上眼睛，心中浮現出久違的放鬆與平靜，那是一種來自身體深處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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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熱水澡後，狄恩走回房間，一頭栽進旅店那張鬆軟的床鋪，整個人像是被溫柔地包覆住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筋骨都鬆了開來。沒有戰鬥、沒有試煉、也不用趕路，這難得的寧靜夜晚讓他忍不住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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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感覺過得比一整年還長……」他喃喃自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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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腦中傳來熟悉的聲音：「試煉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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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一愣，連忙坐起身：「維德？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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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德的聲音略帶疲憊：「嗯……剛剛才恢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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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重新躺回床上，一邊休息一邊把這幾天試煉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維德聽，包括他如何闖過試煉空間、遇見的挑戰，還有那奇妙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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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後，維德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還是想不起來……我一進入試煉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後來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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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惱與無奈，而狄恩則望著天花板，輕聲說：「沒關係，至少我們都撐過來了。」狄恩接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現在，我們就先好好休息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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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意識的逐漸模糊，狄恩沉浸在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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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達夫妮雀躍地等待克蒂絲的到來，準備共同計劃秘密驚喜。她先是和莉菈一起準備狄恩最愛的料理——酥脆秘製羊腿排，需要用上眾多調味料先攪拌醃製好幾個小時，再加入一點特調醬汁塗抹，接著在炭火上慢慢燒烤一陣子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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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夫妮清點材料時說道：「哎呀，特製醬汁需要的材料少了一些，看來得需要出門一趟了。」「那我出門去採買。」莉菈緊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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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夫妮抄寫了一份清單，交給莉菈後說道：「再買這些應該就足夠了，記得趕緊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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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清單後，莉菈提起籃子便出發採買食材。她沿著道路很快便來到扭克鎮，莉菈按照清單的內容逐一採購，大部分所需材料商家都有販售，但唯獨最後一項始終沒買著。她向香料店老闆詢問得知，最近負責批發的城鎮發生意外，所以沒辦法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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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面有難色，有點不知所措的嘀咕。該怎麼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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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看了看莉菈，好心的說道：「小姑娘很需要這項食材的話，鎮外倒是有座森林可以採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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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莉菈睜大雙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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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著指向前方：「出了小鎮後，朝西北方向前約２０分鐘，不久就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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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開心地向老闆道了謝，隨即依照指示朝著森林方向前進。不一會兒，她便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遠處樹影搖曳，正是老闆口中提到的那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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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入林中，一邊走一邊仔細尋找香料的蹤跡。然而翻遍了草叢與樹根，找了好一陣子，卻始終沒見到半點線索。不知過了多久，莉菈走著走著，來到一條清澈的小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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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溪水閃閃發亮的波光，微微皺眉後嘆了口氣：怎麼辦，再找不到的話，算上返程的時間......快要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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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莉菈苦惱要不要繼續尋找時，忽然餘眼瞄到溪邊旁的小丘陵上，似乎就是她要的香料。莉菈趕緊過去確認，仔細看了一番後，開心的笑著：「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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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香料的位置有些刁鑽，處在丘陵的斜坡處，莉菈先是趴在地上嘗試伸手摘取，可惜還差一點距離。她繼續將身子向下探，終於一把抓住了香料：「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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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重心不穩，莉菈向前直撲直接滾下了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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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癱坐在草地上，面有難色的喊道：「好痛呀......」正當想站起來時，一陣刺痛讓莉菈又跪倒在地上，她看了一眼傷勢才發現，右腳踝扭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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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這樣下去真的就要天黑了。」莉菈嘆了一口氣，查看了一下周遭，確定四處無人後心想：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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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開始凝聚晶力，一道純白的光輝聚集於掌心上，她將光輝靠近在腳踝附近，沒多久腳踝便恢復如初。莉菈拍了拍身上的灰，趕緊採集香料，然後便迅速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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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莉菈倉促的跑回廚房，她稍加喘息的說道：「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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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去了好久，我們得加快進度，不然就趕不上今天的晚餐了。」達夫妮兩手插腰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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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從籃子裡取出香料說：「有一樣香料賣完了，所以我只好去森林裡面採集，妳看我採了很多呢。」「難怪妳身上髒兮兮的，趕快去換一套衣服再來幫忙吧。」達夫妮接下香料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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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裳的莉菈提著水桶去屋外提水，正好撞見騎馬前來的克蒂絲，她放下水桶上前協助將馬匹牽至一旁的馬廄。處理完後莉菈準備繼續剛才的工作，趕緊在狄恩回來前準備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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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上一頓好覺的狄恩，早晨天色稍加微亮時，他便精神奕奕的離開旅店朝回家路途邁進，太陽還未到頭頂狄恩就抵達了扭克鎮。他摸了摸錢袋，裡面大約還剩幾枚薩爾瑪和加多，狄恩決定買點扭克鎮限定的甜甜圈給達夫妮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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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雀躍地騎上馬，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即將回家的喜悅。 他輕輕拍了拍馬背，準備穿越前方的一片小樹林，繼續回程之旅。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照在他的身上，讓他的心情更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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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份寧靜即將被延續之際，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突然轟然響起，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狄恩猛地抬頭，只見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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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方向.....」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狄恩心頭，他忽然驚呼：「糟糕！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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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們趕緊回去看看！」維德焦躁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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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快馬加鞭，他幾乎是在不自覺中催促著馬匹，沿著林間小路疾馳而去。 每一跳心跳都重重地敲打著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燒，心中的焦躁與不安不停膨脹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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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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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狄恩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天市集旁的小販的話語──最近在賽特鎮發生的悲劇，無人生還，以及那兩名神祕的黑衣人。雖然他當時並未將其放在心上，畢竟，對他來說，參加學院的考試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此刻，那段對話卻如同魔咒般，在他心中迴盪，讓他的不安轉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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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心中的焦慮和恐慌如同野火一般燎原，他不敢想像自己即將面對什麼，只知道他必須盡快趕回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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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炸開，強烈的風壓隨之襲來，瞬間將莉菈與克蒂絲捲入一片驚慌混亂中。窗戶瞬間破裂，玻璃碎片如疾風暴雨般四散飛落，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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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黑的煙霧迅速升起，很快籠罩整片天空，讓世界陷入一片昏暗。緊接著，熊熊火焰從破損的窗戶中噴湧而出，像是張開血盆大口般，瘋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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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之中，屋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狂笑，刺耳得彷彿惡魔在咆哮，令人不寒而慄。克蒂絲抬頭望向那被黑煙籠罩的屋頂，依稀看到一名身形魁梧、如魔鬼般兇狠的男子正站在上頭，似乎正在搜尋什麼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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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機立斷跳上屋頂，剛想開口說話，三道鮮紅的利刃便猛然襲來。克蒂絲迅速反應，翻身閃避，卻仍被其中一刃擦傷了手臂，鮮血立刻染紅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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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輕藐的一笑，克蒂絲還沒反應過來時，敵人早已來到跟前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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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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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蒂絲不懂敵人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只知道必須拚盡全力才有機會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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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策馬飛奔穿越林間小徑，當他趕到家園時，眼前的一幕讓他震驚不已——那原本寧靜美麗的家，竟已陷入火海，熊熊烈焰正在無情吞噬著熟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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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焦急地尋找家人的蹤影。火光與濃煙交織間，他忽然瞥見莉菈蜷縮在馬廄旁，身體微微顫抖，顯然驚恐萬分。屋頂之上傳來陣陣激烈的打鬥聲，沉重而急促，讓他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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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趕緊往大門方向跑去，熊熊烈火卻阻攔了能去進的路線，不知所措時，他隱約看見有人從門扇走了出來，原來是達夫妮扛著重傷的魯伯斯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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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什——」魯伯斯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嚇得狄恩趕緊將父親扛到馬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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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慢慢地走出馬廄，淚流滿面的呆滯在原地，她絕望的眼神中倒映著化為火海的屋子，空中瀰漫著燃燒殆盡的碎屑，耳邊不時傳來木頭倒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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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僵在一旁，用力摀住心臟想鎮定下來，但他呼吸不自覺的異常急促，全身也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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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趕緊去打水來，快點！」維德急促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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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照著指示行事，接著他繼續照著維德的指示，解開魯伯斯衣領和皮帶，雙手緊握迅速的按壓胸腔，絲毫不敢停下任何動作，只能任由臉上的淚水不停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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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魯伯斯咳了一聲，他緩緩睜開雙眼：「我......我口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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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伯斯虛弱的靠在狄恩懷中，一旁的達夫妮看見父親恢復意識，瞬間淚如雨下放聲大哭，她一邊擦拭眼淚一邊照料著魯伯斯，莉菈卻癱軟在地陷入深深的自責。不管旁人怎麼叫喚，她始終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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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如焚的狄恩一巴掌朝莉菈臉上打了過去，並緊抓她的肩膀喊道：「莉菈，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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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淚聲俱下，聲音顫抖：「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堅持要出門，如果我沒有去採那該死的香料……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我根本就是個帶來災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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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抓著自己的衣襟，指節發白，渾身顫抖，彷彿連呼吸都是種折磨。腦中不斷浮現的是爆炸的火光、魯伯斯吐血的模樣，以及那無法挽回的時間：他們本可以過得平靜……是我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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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眼神一震，上前緊緊握住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如鐵：「莉菈，我也在發抖，我也害怕得要命……但現在不是逃避的時候。現在——正是我們該站起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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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柔和的說道：「現在，家裡遭到重創，我們每個人都受了傷……可你不是災難的源頭，真正的災難，是那些襲擊我們的人。而妳，莉菈，妳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我們必須團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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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渾身微微一震，抬起頭與狄恩對視，眼中滿是動搖與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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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一份子……？」她喃喃重複，彷彿這兩個字對她來說遙不可及：「即便我……是個銀髮的怪物？是那個、曾經……被整個世界厭棄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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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說出口會被世界再次踐踏，但語尾卻藏著一絲渴望——那種渴望能夠被誰認可、接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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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中燃起堅定的光：「沒錯。」他語氣堅定，注視著莉菈：「我早就把妳當作家裡的一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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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輕撫摸莉菈的頭，語調溫柔卻堅定：「不管妳的過去是什麼——哪怕有人說那是詛咒、是災厄的象徵，我不在乎。我認識的莉菈，是那個總會露出燦爛笑容、在我迷惘無助時拉我一把的莉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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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抹微笑，替莉菈拭去眼角的淚水，語氣更加溫暖：「現在的妳，就是妳自己。妳是克萊蒙家的一員，是我們的家人。現在，我需要妳的力量，妳願意——幫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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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怔怔地看著狄恩，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她的胸口像被什麼熱烈的東西緊緊擁抱著，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我……真的可以嗎？即使是這樣的我，也能……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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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但終於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嗯，我會的。我會把我的力量……全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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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菈伸出手，緊緊握住狄恩的掌心。這不再是過往那份單純的依賴，而是她主動選擇的一種承諾——夥伴之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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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隨即快步走到魯伯斯身旁，雙手微微發光，一道溫潤的銀白晶力悄然釋放，包覆住魯伯斯胸口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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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狄恩睜大眼睛，語氣中滿是驚訝。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晶力，那銀白的光芒純淨得近乎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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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頃刻間，魯伯斯的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莉菈輕聲說道：「狄恩，快去幫克蒂絲大人。這裡交給我，剩下的……等你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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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沒有再多問，眼神與她交會片刻，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躍，飛身奔向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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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翻湧，烈焰升騰。狄恩剛一登頂便被一股撲鼻的刺鼻煙味嗆得幾乎喘不過氣，他立刻撕下外袍一角遮住口鼻，才勉強穩住呼吸，迅速環顧四周——破碎的屋瓦、傾頹的牆柱，還有那不斷傳來的激烈戰鬥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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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克蒂絲被一股猛烈的攻勢震退，跌落到狄恩身前。她身上布滿了戰鬥的傷痕與塵灰，氣息急促，顯然已經歷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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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濃煙中緩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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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屏息望去，這才看清來者的模樣——那是一個身披破爛黑色斗篷的怪物，獠牙從嘴角露出，鋒利而兇殘，雙眼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他的身軀猶如巨熊般壯碩，肌膚呈現出鐵鏽般的灰色，看起來既死寂又詭異，彷彿體內早已失去血色與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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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掌寬大得駭人，狄恩甚至有種錯覺——他只需輕輕一握，便能將人的頭顱捏碎。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手背上還嵌有一顆血紅色的鑽形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彷彿蘊含著某種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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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看了一眼狄恩，輕藐的喊道：「小孩子？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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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被對方凶惡的眼神嚇得退後一步，且渾身感到一股戰慄：是殺氣，而且比試煉中的魔物還驚人！他緊握短劍喊道：「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快退下，這個敵人——很棘手。」克蒂絲緊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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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獸人狂妄的笑道：「吾等將振興血珀族，恢復往日榮耀！只要有了銀髮聖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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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族？不是傳說中早已滅絕的種族嗎？冷汗不禁從狄恩臉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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