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雪彥原創台耽短篇小說合輯 - 當破損遇上殘缺

同系的人太多，他們原不熟識；

祇在校園早開的紫丁香旁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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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人群中，若雷將卡片塞進荻懷裡，附上一個秘密笑容，特別燦亮－－－

內挾一朵壓扁的乾燥花，脆弱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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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記不得自己當時的表情了，是禮貌性的勾起唇角，抑或是神情惆悵？

在因為車禍瘸了左腿，從此開始撐著手杖上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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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方便出入，荻坐教室第一排。

穿襯衫的背影單薄，像強風刮出皺摺的湖面。

他原不覺得瘸腿有什麼，卻在以手杖步行，被迫變得顯眼後，感到發窘。

無人敢直視荻的跛行，那種迴避閃躲的神情令他受傷。

同坐第一排的還有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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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課，若雷堅持幫荻拎書包，

一路提回男生宿舍。

荻抗拒著，

若雷卻不容他發表意見，

高而挺拔的體格，步伐又快，

荻祇得一拐一拐往前跟。

也是那一天起，他們開始在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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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用什麼方法，

若雷和荻的室友達成協議，

交換了宿舍床位。

每天睜眼，荻就見到若雷朝他微笑，

無論荻去哪他都跟，那讓荻覺得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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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若雷精神百倍地喊荻起床，

餐廳用午餐，他搶過鐵夾就幫荻夾菜。

領考卷時，若雷代荻去拿。

修相同的課程，便預先幫荻佔妥前排的位子。

荻忍無可忍，寫一張紙條遞過去：

幫得太多，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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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淺笑沒說話，

眼底閃熠著和煦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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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祇是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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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下這幾個字時，

十分認真地考慮要不要加上一個愛心，

又怕對方覺得幼稚而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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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讀著遞回的紙條，

他摘掉細框眼鏡，

像是遇到什麼苦惱似的，揉了揉額角；

若雷凝視荻的側影，荻凝視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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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堂課的內容，他們兩人全沒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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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若雷抱著盥洗用品，

護衛犬似地尾隨荻，跟到淋浴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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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不需要幫忙？」

若雷一隻腳卡在門縫，玩笑似地，不讓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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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荻耳廓微微紅了，

對峙了一陣，才將若雷攆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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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目，荻忍著胸腔裡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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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灑出蓮蓬頭時，他想起過去的家庭教師。

大考結束，荻走出考場，老師在雨下等待，

要陪最疼愛的學生回家───

雨珠在撐開的傘頂彈散，

膝蓋以下的褲管濕淋淋的，

皮靴踏進了水。天氣好冷啊！

兩人挨在傘下，心情輕鬆，

老師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將荻摟近。

僅僅是凝視那笑容，就令荻胸口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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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知道回家有什麼在等待自己。

父母忙於夜班，空無一人的闃暗公寓。

祇有老師。老師記掛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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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杯子蛋糕上的生日蠟燭，

荻一抬頭，男人便靠過來吻他，

蝴蝶般的吻印上唇角，令人心悸。

他倉皇閃躲，卻被捧住雙頰，

深情地再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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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逃了，他撞翻椅子，幾乎在客廳滑倒；

老師一路追他到淋浴間，伸出一隻腳卡住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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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夾傷你的。」荻絕望喘息，

老師祇是笑，笑著掐緊荻的喉管，引發一陣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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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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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因缺氧而朦朧，

衣物的摩娑是沙沙作響的大樹，

荻在樹海中迷狂跌宕，猶如幽靈。

什麼傾塌了，是鏡子，抑或是肉體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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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填塞了，還是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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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過一背銀光碎片，

荻微翻的眼珠映出冷冷的雨夜；

他掙扎地吸入畫面，

股縫滲血的銹鹹、窗藤的茂綠、

熱汗與古龍水混雜的複合芳香，

一股胃液湧出，令他牙縫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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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荻覺得自己是落入樹液的蟲蝶，

正呼出最後一口生氣，逐漸受封存，

逐漸僵化甚至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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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太冷，他的牙關不斷寒顫，

發出撞擊的微小聲音，

而男人的喘息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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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幾乎沒有時間感到悲傷，

他一直以來全心景仰、喜愛的老師，

漸漸融化成晦暗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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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師開口向荻索求，

他說不定會答應；但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暴力強迫且毫無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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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擦拭乾淨後，荻連哭泣的力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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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害的明明是他啊！

滿臉悲傷的卻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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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你受傷……

男人狼狽地喃喃自語，

但我沒辦法再忍耐了，你知道嗎？

你有一雙令人發瘋的眼睛！

這三年，每一次當我看著你，

就有一些恐怖的念頭作祟；

倘若說出口，

你一定從此不願意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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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近乎崩潰地離去，

荻張口想喊，

卻只發出徒勞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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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奮力爬起，赤足便追了出去，闖入滂沱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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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穿背脊似的暴雨，不斷落下，

他猶豫著究竟該給男人一拳？

還是該抱緊對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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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一瞬間，客車燈光就壟罩了荻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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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大的推力讓荻整個人歪向路旁，

腿骨發出駭人的曲裂聲，眼前爆出血花，

不全是荻的血，還有老師的───

為了學生安危，奮不顧身撲向荻的老師，

成為血肉模糊的一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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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剛從一場惡夢醒來，荻疲憊地睜眼。

左腳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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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木地望著樓梯，深吸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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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期間，電梯人多，荻祇得走樓梯，

拄手杖上樓格外艱難，

若雷伸手欲扶，荻臉色微變一把揮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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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覺得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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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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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幾乎想朝對方狂吼－－－為什麼總是擅自過來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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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若雷想安慰荻：「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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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好了。我的腿，」

荻嗓音發顫，像一隻終於被允許舔舐傷口的動物：「永遠不可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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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荻這麼說，

若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而停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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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後來才知道，

若雷有一邊的耳朵是聽不見的，

另一邊，必須仰賴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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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總是坐在教室前排，

使用錄音機將上課內容錄下，

再用調大的音量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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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樣殘缺，同樣，

對於恢復幾乎不抱持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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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告訴荻，一切會好起來的－－－

他或許也想對自己說同樣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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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荻站在閱讀的若雷背後，

受一股衝動驅使，

他伸手撫摸若雷拿掉助聽器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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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吃了一驚，抬頭望著荻，

他們眼睛對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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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沉默的月夜，

荻覺得自己被一種孤單的情緒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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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聽見世界的聲音，是什麼感覺？」荻的嘴唇輕輕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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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認真讀他的唇，從形狀理解了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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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獨自沉在無光的海底。」若雷慢慢地，勾出一絲苦笑：「一切都太靜了，靜得讓人容易迷惘。自己的言語會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漸漸的，連是否真的喊出了聲音？是否有人正在呼喚自己？也會感到懷疑。總是依賴視力，甚至越來越依賴輔助聽力的機器───經常做這樣的噩夢，戴上助聽機卻什麼也聽不到的夢，耳朵淌著血，連自身慘叫都稀薄得聽不見的夢。對我來說這是最駭人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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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靜靜站著，像凝結在大理石裡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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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臉色一定比平常慘白一點吧。荻想。

他懂那樣的感受。

他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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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宣告他從此要靠拐杖生活的時候，

老師一團糟的屍身下葬的時候，

下課鈴響在擁擠的人群中掙動的時候，

他曾如此惶恐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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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若雷握住荻的手：「別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這會讓我覺得......全世界祇有我看得見你傷心。」

「畢竟沒有任何人，比我更專心的注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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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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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迴避若雷的視線。

僅僅如此，若雷就高興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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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伸手去摘荻的眼鏡。

細框眼鏡下，是一張斯文白皙的臉，

第一次見面若雷就有這種感覺了，

荻彷彿雪鑄，眼神總是疏離的，很少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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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肋排般的林蔭下獨行，背影特別瘦削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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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試著傳遞一些溫暖───

讓人覺得突兀，

抑或蠢得令人發笑也不要緊。

他可以當那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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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裡浸泡的骨架，哪一具不是傻得透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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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自己，

也同樣是如此孤單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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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地，

荻幾乎默許了對方解開他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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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自私，

或許，他祇是想遺忘！

利用若雷，

一寸寸刨掠老師烙印在他身體的記憶，

如此一來，腳傷也能變得不那麼疼痛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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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祇是太寂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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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帶拆脫，褲頭鬆散褪盡，

他們糾纏在一起倒在宿舍的單人床上。

起先是蜻蜓點水似的吻，漸漸越發激烈。

若雷膜拜似地親吻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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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降落在荻的兩腿間，

仔細滑動，在荻徹底勃起後，

一口氣將荻納入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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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倒抽涼氣，咬緊牙根，

雙手揪著若雷的頭髮，抖出嘶啞的呻吟───

他幾乎不認得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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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貪婪地品嚐他，

像是品嚐等待已久的佳餚；

荻雙頰發燙，試圖推開若雷，

只造成對方更積極地蠕動舌頭，

作畫般在陰莖上碾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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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感到顫慄，

他可以清楚地解讀舌尖的一筆一劃，

正逐漸組合成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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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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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乎變成一種銷魂的挑逗，

荻渾身發熱，

整個人向前彎倒，嘶嘶吸氣，

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會因興奮而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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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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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稠熱的精液射入若雷喉嚨，

若雷一滴不剩地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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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熱切地將荻壓倒，

將陰莖抵在對方屁股後頭，

緩緩磨蹭，直到彼此都濕淋淋的，

若雷才緊鉗腰骨，

緩緩地將龜頭推入皺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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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庭傳來撕裂般的火辣感，

皺摺漸漸擴大，直達久未開墾的腸道，

彷彿一場颶風要將靈魂襲捲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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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耐心地將陽具全推入荻的體內，

並讓硬得不能再硬的勃起，

停留在荻深處好一陣子，

靜靜享受兩人結合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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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鬆散的頭髮埋入枕頭，

一身汗膩，疾奔的思緒像蜂螫，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多少，

唯一能做的，

只有專心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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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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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輕咬荻的耳朵，低喘：「試著不要太大聲，宿舍隔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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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給了他一個驚心動魄的緊縮作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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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開始移動，擠壓彼此的界線，

幾分鐘後，他提高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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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聲滲透了房間，

荻在枕被間幾乎哀鳴，

高潮後立即承受一連串的刺激，

他想呼喊，射精，

卻沒辦法在短時間內重振根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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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給他的衝擊如此之大，

跡近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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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艱難地鬆開牙關：「若雷……等等……」

他知道若雷肯定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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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更強，更快速的力道，正貫穿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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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住求饒的衝動，荻咬緊牙根，

他們的結合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

床架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整個身體被狠狠拱動，

每一次抵入都讓他脊髓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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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於風暴與崩潰，長達幾分鐘的片段，

荻呈現意識一片空白的緊繃狀態……

若雷持續著動作，開始越來越狠的深插，

終於他僵直地停住了，

一股熾燙的體液噴射入荻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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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與若雷同時發出一陣呻吟───兩個筋疲力盡的人頹然癱倒，肌膚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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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雷拂開荻汗濕的瀏海，

滿心歡喜的親了一口額頭。

荻累了，他舒暢得祇想沉睡，

緊緊相擁的夜晚，

他一次也沒想到自己殘廢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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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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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若雷沙啞地提議：「或許我們該試著開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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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好主意。

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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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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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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