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記憶重組成妳的樣子 - 累贅(9)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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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累贅(9)

皺紙

Oct 19, 2020

114

8 分鐘

「啊？」

「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想說的是，只是在感覺上，感覺上的喲，你與幾年前的和之，好像是沒有太多的，怎麼說，進化嗎……？」

和之聽言，露出詫異的樣子，又再把驚意收了回去。

「波香那時也說過類似的話。」他瞧向翔太說:「這是什麼意思？」

「英雄所見略同…吧，你問我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當然不清楚，清楚就不用問你了。｣

翔太拍了拍和之的肩膀，直起身來說道:「那就要你自己去尋找了。」

「喂，不是說好要幫忙的嗎？」

翔太指了指某個位置，和之也望向同樣的地方。

「因為現在看似有人來找你了。」

班房門外，站着一個身姿柔麗的少女，棕色的校服毛衣，衣袖過長還只能露出半個手心和纖指。

「雫花？」

雫花舉起手來揮了揮。

｢這種事情可不由得我來處理，現在可有更適合的人在。｣翔太準備起步。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和之想抓住他，但還是趕不及，他已經昂首闊步的走向到雫花的身旁。

翔太同樣舉起手來，言道:「喲，雫花！妳今天還是這麽美啊！」

雫花把手放在嘴邊笑說道:「平山同學你果然還是這麽的幽默。」

「不不不，我這可不是玩笑話，我是認真的。」

「是嗎？那就謝謝啦。」雫花有禮的笑說。

「你這傢伙想幹嘛啦！」和之從後撈住翔太的頸，重心往後扯，把翔太固在自己的心中。

翔太一面紫紅，說道:「…就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嘛…」

和之沒有理會翔太，轉而看去雫花說:「然後，妳來幹什麼？」

雫花凝笑着說:「那個，你現在有時間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iRjQu2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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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特意來到這裏。」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lJ8MgcEL

灰矇矇敞天，暗夜灑地，少女背對着和之，任由柔風拂衣，不知為何能飛上天台的花辮，安然的躺着。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TE2UEBZJ

這背影已經成為了和之記憶中最為深刻的畫面。

風聲颼颼，空氣中夾雜着奇怪的氣味，也許是雨天的將至的氣息。

雫花自顧自的說道:「好像快要下雨了。」

和之仰賴着天空說:「下雨嗎？真少見，現在可是秋天．．．」

「你有發現一件事嗎？我的名字，跟雨天好像有某種關連。」

「雫花，『雫』字嗎？」

「嗯，就是下雨的意思，我的人生好像都跟下雨天有關係，媽媽說我出生的那一天正下着滂沱大雨，學會走路時的第一腳正踩在凹下的濕土上，就連我婆婆走世的那天還是紛天梅雨。」

「所以，妳不喜歡嗎？」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這樣，我的人生離不開雨。」她抬頭喃喃自語道:「希望待會不要下雨…」

「所以獨自找我上來這個地方要說些什麼，有什麼事情需要在這個地方講？」

｢記得上次我有話要對你說，可最後可沒再說下去嗎？｣

｢上次？前天嗎？我記得。｣

｢現在我就跟你說，我想說的是什麼。｣

｢啊．．．嗯。｣和之感到彆扭，他感受到雫花散發出異常認真的氣息。

「剛剛我跟老師談了很久，是關於一些…重要的事情。」她側着身，回望着和之說:「本來是想早點跟你說的，可是果然還是想等一切安定了下來才對你說。」

「事情？」

「我想你應該要提早知道這件事，比起其他人。｣

雫花的用詞令和之心裏逐漸醞釀起不安的情緒，心口逐漸變得不可控制。

雲摭擋天，根本都探不清其貌，就如雫花的身態般，窺視不出內貌。

「就在剛才，事情都決定好了，我需要去為了自己的未來着想，一個更好的出路，更無憂的道路。」

她看着和之，那深邃的瞳孔，上彎的嘴角滲出暖意，和之不能揣度出她的下一句話究竟是什麼，腦中一片空白。

「我要前往去外國。」

聽言的一刻，和之的視線變得空洞無比，仿佛是失去光澤而污濁的晶石，折射出扭曲的光，腳邊像是少了幾塊肌肉似的軟了下來。

「我過很多很多，媽媽也是，果然若果是要以鋼琴作為我的未來的話，到外國發展也許是更好的選擇，到那裏我可以接觸到更多有關於這方面的智識，相信我的琴術也會有所成長，當然這段時間爸媽也會一起來，免得我闖出什麼大禍沒人打理。」

和之的眼前變得不能聚焦，身體變得陌生。

她在說什麼？她在說的話我都聽不懂，耳朵很熱，頭腦很痛，像是被巨石壓住似的，呼吸扯住了我的氣管，好像快要斷開。

「所以老師也注意到我的問題，我這樣因為鋼琴而影響學業也的確不是個辦法，從今年初已經在談了，終於在今日剛才說好了，關於我離校這種事情, 關於我要去外國的音樂校園這種事情，關於我將不會留在日本這種事情……」

雫花用憂傷的笑容看着和之，道:「對不起啊，我現在才說。」

為什麼，為什麼她張臉和她當年說的話別無異處，可是，此刻的和之卻在等待那句話的出現，他祈求着，渴望着那一句話在眨眼間後便會出現。

——「開玩笑而已。」

這一幕是多麽的相似，無論是說話，姿態抑或者是風景都有幾分雷同，可是和之的時針仍然沒有跳動的觸感，心房是多麽的冰冷，就如凍結的傷痕。

和之盯着雫花的雙眼看，她好像是無動於衷的，違背着自己由心的願景。

不論是時針，分針，秒針，他的時間都停滯不前。

驀然，和之似乎明白了什麼，合不攏嘴。

我仍在那個地方。

那個記憶中的深處，我靜靜的待着，而本來在身邊的人已經離我遠去，腳動不了，我想追上去，卻扯動不起死去的身軀。

我被記憶所困。

記憶讓我知道了世界，人類，靈魂，也讓我卻步於面對，這個懂得愚弄人的現實。

實體上時間已經不知飄往哪裏去了，然而我卻瞥不見，或者說，我不想看見時間的流失。

我害怕一切都是玩笑，眼前的事物都會戲劇般的消失，我看着的仍然是四年前的她，那個為我留下幻想的雫花，那一段用無數幸福拼湊成的完美回憶。

因此，我的時鐘也停轉了，我沒有改變，仍是四年前的自己，一個軟弱，擔小，做什麼都不行的小傢伙。

我的思維把一切都假定了，不管是否現實，我將她設定成是喜歡着我的人，我們是只缺少一個推動力的情侶，只要簡單的把拉杆拉下，我們就會成為熱戀中的彼此，把深藏的愛意揭露出來，我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這都是我腦海中的單一判斷，我都只是利用四年前的她作為模板，無實質的建基於我對她的了解，實際上我們之後會發生些什麼，是好是壞，我都全然不得曉知。

我在這樣美妙的欲望下，從未嘗抑壓下拉桿，因為我認為我們是命中注定的，必然順利的。

而另一面的自己，也只是懼怕着脆弱而虛構的故事會被撕破，那記憶遺留下來，四年前的雫花會被消滅，與現時的雫花產生衝突。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tCJQkAbM

時間仍然是在『滴答滴答』的無情流去，和之呆滯的盯着空氣，仿佛是在尋找着不存在的存在。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ho1JXYp

雫花把臉又轉了回去說:「時間還未定好，但大概是幾個月後吧。」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qyWLBUzh

和之沉默不語。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3zWjN2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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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也不代表我們不會再見什麼的，就只會會比以前少一點，我有時候也會回來日本的！」雫花慌張的說道。

可是和之依然如冰雕般佇足於原地。

「吶，給點回應啊。」雫花低聲說道。

「什麼都好，隨便回點話啊，這樣的感覺…很可怕…」

霍然，和之感到臉頰上有液體的感覺，然後再到頭頂，肩膀，手，衣服都成點點的打濕。

雫花呢喃道:「下雨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lvfFS6nB

頓時整個天空都泡在了雨水之下，打在地上，滴在樹葉上，落在泥沙上，滑流在玻璃的表面，世界都被水花所沾染。

雫花半開着眼睛微微揚頭，衣服尤如被增上了鐵板，變得沉重不堪。

雨聲響切，和之細聽着。 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E4mr8V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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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記存（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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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累贅（２）

#12 累贅(４)

#14 累贅(６)

#15 累贅(７)

#24 永恆(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