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彼此的追殺名單上 - 第十六仗　表演戰：今天開始演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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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大哥，霏霏老闆娘真的準備那麼多貓啊！」

　　下午來到社區裡的貓咪咖啡店，邁可聯絡了姑姑預先找好的前後場工讀生，然後把家人放進咖啡店裡，工讀生都是愛貓的人，看著推車發出高興地讚嘆。

　　「嗯，我姑姑出國了，叫我們這幾天先試營運一下！」然後邁可不安的再度看了貓群一眼，說：「大家第一天加油！」

　　「沒問題！」工讀生們說，貓群則緊張的站在咖啡廳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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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可愛喔！」傍晚時，迎來第一批客人，一桌是四個年輕女性，一桌是三個帶著筆電，顯然是宅男的年輕人。

　　「嘿！過來過來！」年輕女性對波絲貓說，波斯貓不安地走上前，她們發出高興地尖叫，然後拿著手機猛拍波絲貓，接著伸出手摸她的毛。

　　「好像在陪酒！」波絲貓哀怨的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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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啊！為什麼是男的？不要！」

　　在另一頭，布偶貓、暹羅貓跟緬因貓被三個宅男撫摸著，甚至有一個人抱起暹羅貓聞他的肚子；他們三個發出掙扎的嗚咽聲。

　　「大家不要這麼僵硬！全部發出點可愛的叫聲！」橘貓指揮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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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就在工讀生打烊咖啡店，正在清潔時，三個年輕男子來到店門前。

　　「這是林霏霏的店吧？我們要找她姪子林邁可。」

　　他們手上拿著棒球棒，忽略工讀生僵硬說著已經打烊的聲音，走進店裡，所有貓雙眼睜大的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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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可，不要出來！」

　　橘貓厭惡的瞪著眼前的三人，對著後方的房間喵喵叫；波絲貓瑟縮地跑到角落，其他貓僵在原地不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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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三個剛練完棒球嗎？」

　　突然他們聽到粗重的呼吸聲，穿著警察制服的樊浩雲牽著喘著氣的德國牧羊犬，站在店門口大聲問拿著球棒的三個人。

　　「身分證！」樊浩雲瞪著他們說。

　　他查了一下，三個人都是幫派最下層的小弟，有一些毀損、妨害秩序、傷害的案底，但都不是來自姑姑提供的那串林家仇家。

　　「很晚了，早點回家吧。」樊浩雲對三個人說，他們三個拿回身分證之後不吭聲的甩頭走人。

　　「警察先生！謝謝你！」兩名工讀生已經快要哭出來了，把店打烊後就趕緊離開。

　　邁可從後方房間出來時，看見貓群圍著樊浩雲開心跳上跳下。

　　「沒事了！」樊浩雲露出微笑對邁可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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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碴的不是那幾個角頭的人。」

　　回到租屋處三樓，在緬因貓的翻譯下，樊浩雲在貓群前方跟他們解釋。

　　他連說了幾個地方角頭跟老大的綽號，他們聽了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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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家是怎麼查到這些人的？」橘貓困惑的問：「他們確實是有可能對我們出手的仇家，但我們林家跟某些人之間的衝突，應該是林武雄那輩的事了......」

　　「我姊在調查局裡也算是頂尖的菁英，姑姑的徵信社也有人脈。」浩雲簡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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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陸續幾天，貓咪咖啡店都有人上門找碴，不過都及時被附近巡邏的警察，還有工讀生的緊急通報招來的警車警笛聲趕走；有幾次還是樊家的狗群直接站在來鬧事的人面前齜牙裂嘴，直接嚇跑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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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浩雲在幾天後說出自己的結論：

　　「我查了這些來鬧事的人身份，不是其他幫派底層，就只是有些前科案底的混混；我覺得林傑克根本沒有能力跟各位的仇家真正平等合作，你們的仇家應該也看不上這個膽小的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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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為了能有錢買毒品，找些認識的兄弟虛張聲勢而已。目前沒有任何幫派有大動作，大概都還是相信你們一家只是暫時出國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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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聽起來可以放心了！」布偶貓放鬆的嘆著長氣：「敵人從各路仇家變成只剩傑克那笨蛋，危險等級可說是從困難降到簡易，這段時間謝謝你跟你家人，還有警察們！我變回人之後會盡我所能提出對警察執勤加給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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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保護邁可......」波斯貓低著頭說：

　　「我算是武雄的遠親，嫁進這個家裡之前，就知道會不斷遇到來找碴挑釁，甚至危及家人性命的威脅，但家裡從沒像現在這麼脆弱過！其實我還不是很能接受武雄的死.....他不在讓我覺得好沒安全感，現在就連一個吸毒的家裡後輩都對我們是個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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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可這幾天都很安靜，此刻他坐在沙發上聽母親發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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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妳的恐懼我可以理解，其實對普通人家來說，遇到一個纏上自己，每天出現在生活與工作環境的小混混，已經是很嚴重的壓力了。等我們所有人恢復人形，我會把錄影畫面交給我爸，殺人罪是非告訴乃論，我爸可以直接調查......」忽然，樊浩雲尷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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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認我在剛租房時，有在三樓這裡裝監視器跟監聽設備，錄下來的內容能送你們當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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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沒想到還得因為這樣稱讚你，禮尚往來，我也告訴你，我們在一樓也有安裝。」斯芬克斯貓說，最近因為樊浩雲跟樊家的狗屢屢幫他們的咖啡廳解除危機，她也只能暫時降低對樊家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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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知道。」樊浩雲笑著說：「只是很可惜沒什麼有趣的內容可供你們觀賞。」

　　「大家抱歉......是我沒教好傑克，你們怪我吧。」暹羅貓低著頭說：「等變回人形，不用法律調查傑克了，家裡想怎麼處罰他，就怎麼處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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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才二十二歲，今年才剛成為毒品列管人口，我認為還有救，只要變回人形後，各位多注意他就好。」樊浩雲說：「如果這樣就要了他的命，很可惜。這只是我的意見，至於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希望能謹慎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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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說得很好。」一旁的緬因貓點點頭，心中對自己才二十五歲卻很有領袖氣質的姪子感到驕傲；然後看見一旁同樣二十五歲，卻不知為何失魂落魄的邁可，微微感到不安。

　　然後浩雲又詢問了最近咖啡店的營運，並再三強調有經濟困難可以直說。

　　就在浩雲藉著緬因貓叔叔翻譯，與貓群高興的聊天並不斷受到貓群稱讚時，邁可安靜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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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每天會在面前說；「我是最棒的！」那面鏡子。

　　「主人，你還好嗎？我注意到你這幾天話變得很少，生病了嗎？」毛毛跳到床上問。

　　「毛毛......我很不適合接老爸的家業，對吧？」

　　「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如果你很適合接手，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但是我好像連帶領家人，保護家人都做不好，我現在是林家唯一一個能站出來保護大家的人類，但你看我做了什麼？靠著你們賺貓咪咖啡店微薄的利潤，然後在混混來的時候被大家要求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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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教他一點貓語好了！」

　　「也是，他只會說國語跟狗語！」

　　「在三樓說狗語要罰錢喔！」

　　外頭客廳，貓群興奮得哈哈大笑，然後林武誠對樊浩雲「喵」了幾聲要他跟著唸。

　　「喵......喵？」浩雲模仿他。

　　「這是『你好』的意思！」連波絲貓媽媽都開心的終於放輕鬆，興奮的看著浩雲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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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的主人，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家裡大家都很重視你，我們跟浩雲都會好好保護你的。」毛毛來到邁可的膝蓋上說。

　　「我就是一個需要人保護關心的動物嗎？」邁可說：「那我跟寵物有什麼差別？」

　　「我當你的寵物......一直能在你的懷裡感受你的愛跟溫暖，被保護跟在乎是很幸福的，當寵物沒有什麼不好！」

　　「你不懂！」邁可把毛毛放回床上，再度起身看著鏡子中的那個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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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來二樓吧。」浩雲傳了訊息給他。

　　在二樓的客房裡，裸身的他感受著來自浩雲的炙熱體溫，從身後被抱住。

　　浩雲親吻著他的脖子開口：

　　「邁可，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這個......」

　　「你決定要跟我交往了嗎？」

　　「可以讓我再思考一下嗎？」寂靜中，邁可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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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浩雲顯然對他的回答感到意料之外。

　　「如果是你需要幫忙的話，跟我說，我什麼事都做不了吧？」

　　「怎麼會？你在山裡揹著失溫的我脫險，讓我姊姊清醒，還讓你大妹自由。」

　　「清醒跟自由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跟我沒太大關係。你脫險純屬自己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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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開口：「我不知道現在接受你好意保護，什麼都做不了的我，跟一隻寵物貓有什麼區別。你說，你喜歡我不是嗎？那你有問過我，我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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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雲震驚地問：「跟我在一起，你很勉強嗎？我不希望這樣。邁可，我現在認真問你，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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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喜歡，是......忌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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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與其當一個從小品學兼優、家世顯赫、認真負責、冷靜聰明又有領袖氣質，還能慢慢融入仇家帶來歡笑的人，這樣的人的伴侶......我比較想變成這樣的人。」

　　「但是，我才是一直在後方，看著你站在聚光燈處的那個人啊！」浩雲說：「我一直默默在心裡替你加油，你還記得嗎？你對我做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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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做到，失敗了；而且我已經回來接了我家的事業，你打算怎麼處理我？一直當包庇我的警察嗎？這不是你的初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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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邁可掙脫他的懷抱起身：「我配不上你，我只會忌妒你，懂了吧？」

　　然後他不管浩雲說了什麼，一切只是雜音；他跑回三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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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可！開門！」浩雲無奈地敲著三樓的門。

　　不過邁可沒有理會敲門聲與貓群好奇的眼光，直接走回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

　　「毛毛......」他摸著貓的頭說：「如果都是在浩雲的懷抱裡被他保護，在他面前偶爾搞笑的做點小表演，那我跟貓有什麼兩樣？當人跟當貓，有什麼差別？現在我只想演貓就好，至少我身上的一切，不會繼續干擾浩雲的人生。」

　　「主人，你是認真的嗎？」毛毛的聲音聽起來很擔心。

　　「認真的。」

　　「那我們再去一趟勤義宮。」毛毛說：「我知道要怎麼實現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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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斜不平等的關係，以及從過去再度襲來的自卑感，再度從回憶的一角畫出兩人之間的楚河漢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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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邁可開著車帶著毛毛出門，又下大雨了，在毛毛的指揮下，他去超市買了好幾天份的乾糧跟水。

　　「要做什麼？」邁可用二伯父的鑰匙打開勤義宮的大門，然後打開燈。

　　「一樣是法術，我在大家去勤義宮的那晚，在傑克吸毒神智還沒恢復前聽到的。」毛毛說，然後邁可找著破舊的古書，發現了毛毛所描述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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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願意幫我到這種程度？」邁可問。

　　「我不確定這樣對你是好還是不好，主人。」毛毛哀傷的說：

　　「只要你反悔，你隨時可以來這邊找我，我會暫時靠你剛買的那些東西過日子。」

　　外頭的夜晚又在打雷了，在一陣閃電過後，邁可點燃香，跪在神像前，喃喃說出書上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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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雲！浩雲！妳連絡上邁可了沒？」緬因貓顧不得自己的身分，在第二天早上下到一樓與浩雲會合。

　　「打電話給他一整晚了，他沒接。」浩雲不安的說，今天是他休假的日子，但他已經整晚沒睡不停聯絡邁可。

　　「我想辦法去找他。」浩雲開著車外出，同時緊張的要警局的同僚幫忙搜尋邁可車號，不久後同事打電話回報邁可的車在勤義宮停車場內。

　　「邁可！你在這裡吧？你出來！我們好好說一下話！」浩雲的眼神到處搜尋宮廟各處，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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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毛毛趴在他腳邊，用大眼珠看著他。

　　「毛毛......」他生疏的抱起毛毛，小聲地說：「邁可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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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勤義宮的一間暗房裡，男人正在吃著乾糧配水，然後像貓一樣趴在小床上。

　　「啊......樊浩雲找過來了，主人真的要這麼做嗎？」他長得跟林邁可一模一樣，但他的內心是邁可的寵物毛毛。

　　「希望在這些東西吃完之前，主人就後悔了。」

　　在樊浩雲搜索無效耗掉一整個上午後，毛毛聽著他車離開的引擎聲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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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變成貓的人數，在那人的絕望主動選擇中又多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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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仗 表演戰：今天開始演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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