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默默（犬系攻 X 心理創傷受） - 5-2-3

姜尚沒離開太久就回來。

「辛苦了，吃飯吧。」

二人坐到牆旁的破舊長椅上用餐。便當的配料是烤牛肉，朴彬吃了幾口飯就反胃到再也吃不下，早餐彷彿還停滯在他胃裡。

「吃不下就放著吧，沒關係。」

實在客氣不了的朴彬把便當放在二人間，用眼梢窺看在籠中享用生肉的泡芙。凝凍的血液把牠的前肢和嘴喙染成一片通紅，但他回家時從未看過泡芙身上有一點這樣的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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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他仍然認為把泡芙交托給姜尚是自己做過最明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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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旁搞不清楚是在狼吞虎嚥還是大快朵頤的人，感到更加飽腹的朴彬有股靠過去的衝動，奈何這裡不是二人屈居的小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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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理智束縛的寂寞如溫泉水面冉冉上升的霧靄，緩緩濛濛地茫白起四周，使人自覺被綑在其中且不得解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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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兩個飯糰後，強迫他吃早餐的人乾脆地把他剩下來的午餐一一倒進嘴裡。

「你有這麼餓嗎？」

朴彬感到好笑地問。二人晚飯時基本上是平分一鍋，不太有任一方吃更多的情況。

「沒有。」

嘴上這樣說，手上動作卻不改，明顯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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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午睡嗎？」

處理完餐盤狼藉，姜尚帶著些微的急躁問，朴彬有種只要得到允許，他就會往自己身上撲的感覺。

「不用。」

陌生地方他睡不著，哪怕是在自己鎖上門的診間，他也會因顧慮甚少，但仍是隨時有機會響起的敲門聲而僅能淺眠。姜尚對此很是高興，興奮地拉起他的手。

「那過來一下！」

如果姜尚拖他到另一頭幻獸面前，朴彬毫不懷疑自己會一個惡咒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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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把他領到房間深處，籠子和牆壁在那形成死角。如牧羊犬把羊趕往牧圈般，他被推往略顯昏暗的角內，被抵在牆上，被落進一個厚實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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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牢牢地緊抱住他，呼索他的氣息，溫暖的體溫烘出了他倆彼此的汗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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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異樣的狹窄冰冷和野獸氣息不住提醒朴彬這是外面不是家裡，但他不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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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很快便不滿足於單純的擁抱，抬手解去他的鈕釦，扯開他的衣領，野獸般啃咬他的皮膚，留下唇印。他紮在褲子中的襯衫被抽出，姜尚的手從下探內，粗暴地在他胸前抓捏，熟知輕重的掌握亂了他的呼吸，點燃了他的體溫，他雙腿不自覺地張開，腰順從快感的引領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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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愈是想要模糊，體內的警鈴便愈發大躁，如病患生命處於危急關頭時的醫學儀器，拼命想要喚來人員幫一把手，卻對自己是在救命還是無意義續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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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哪怕對象是姜尚，他也不想要在這種地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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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喚來了勁抵抗的手瞬間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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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柔情的話語沖刷過他已成習慣的反抗，除去所有無理的顧慮，對日常亂套的恐慌，徒留下其中最單純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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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彬放鬆下來，靠在牆上，安靜地任由姜尚抱住自己作亂。姜尚身上帶著淡淡的汗味，僅是聞嗅就令他胸前的兩點敏感處硬起，因磨蹭到衣服而生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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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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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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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的胯下在他的上磨蹭，誘人的刺激使他的腰不自覺作出迎合。

「哼。」

低沉的哼笑引出他的抖顫。

「不會在這做的。」

「學長會殺了我。」

姜尚厚臉皮地在他身上賴著，粗粗刺刺的短髮把他的臉頰搔癢，他側頭欲要避開，結果卻似是空出更多位置讓對方繼續耍無賴。大學時期，姜尚曾有過一次身高超出他兩公分的記錄，但日常相處中，朴彬看不出二人有肉眼可見的差距。

「昨天做太過火了。」

姜尚在他頸側磨蹭，語氣甚是懷念，擁住他的手帶著明顯有別於色意以外的情感予他愛撫，因而溢出的滿足感差點使他失守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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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該叫停姜尚的越界，但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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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關不忍這類高尚情愫，只是無度索取但絲毫不給予的小人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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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休假？」

姜尚沒笨到會懵然不知，但既然他不主動離開，他便也樂於繼續交易。

反正只要緊記對方最終必然會抽身就好，所有的心痛難受都只是夢醒後的副作用，他現在只管盡情做夢便可以。

「嗯。」

「那我們可以去開個房間嗎？你醒來後就去，我付錢。」

「隨便你。」

他又被靜靜抱住一陣。

「你今天幾點下班？」

「十點半。」

「會直接回家嗎？」

「廢話。」

他倒想問問對方自己這些年什麼時候沒兩點一線過。

「啊……很想快點下班。」

這是他頭一次聽到姜尚說這種話。

「我要回去了。」

垂在兩側的手蠢蠢欲動，再不離去，他害怕自己會作出的行動。

「嗯。」

「我送你出去。」

姜尚依依不捨地在他肩側咬上一口才把他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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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整理好衣飾，姜尚才退出死角，他推開不遠處通往的厚重鐵門，門後是一道肩寬的小巷子，內裡堆放了一些諸如清楚用品的雜物。

「沿住這走就會到店後，出去往左拐就能回到大路。」

姜尚指向左方，十多米的距離處有一扇被外面陽光鍍了層微弱金光的門。十來步的距離很快就走完，二人站在門前，好一陣都沒人說話。

「那晚上見。」

主動打破僵局的姜尚壓下門把手，手往他肩上輕推。瞬間灑來的陽光茫白了視野，刺目得令人想要流淚。就在朴彬跨步出去時，一個他沒反應過來要阻止的吻迅雷般碰上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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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適應後，四季後巷處是一片暖陽斜照的倚傍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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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在臉頰上殘餘的觸感沒因門扇合上而消弭，反倒更加肆意地滋長發熱。

「那個臭小子……」

朴彬嗔瞪向合起的門扇低語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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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的路程，因連連紅燈而耽擱，但朴彬最終還是成功趕在整點時踏進門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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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經過大門的助理被他嚇出一個激靈。

「噢，朴醫生你回來了！」

「有什麼事嗎？」

他很確定自己沒漏接一通電話，附近也沒發生需緊急召他回來的重大事故。

「沒事，只是第一次看到你出外用膳有點驚訝。」

年輕的助理吐出舌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

「幹嘛道歉，你又沒遲到。」

「而且萬一你真的遲到，把病人安排給晚班的醫師就可以了，沒關係的。」

朴彬扯扯嘴角，側身從臉露調皮笑容的助理小姐身旁竄過回到診間。門合上的剎那，他重重吐了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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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人們口中所說，但凡小地方都會特別濃厚的人情味，然而每每想到只要自己犯下一個小錯，這些所有便會瞬間變樣，他就很是倒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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