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華 - 燭華 (5)

由於計畫臨時提前，加上宋星平的威脅，不想意外曝光捲入麻煩的超心理學社社員紛紛打退堂鼓，尤其女生幾乎都取消了，只剩下兩個嬌豔的大膽正妹，以及三個雄赳赳的男社員，他們都是社團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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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場面就知道為何那兩個女生不害怕，這年頭單純鬼屋探險已經落伍了，女生也知道男生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會參加超心理學社的男女，原本對不可思議的存在充滿興趣，幹部們直接聊起課堂進度，顯然超心理學社是由中文系學生運作的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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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混入超心理研究社的天心五傑也不好做得太明顯，只派出三人參加調查行動，兩人潛伏在附近以防萬一出事可以接應，王大德和玄武是歷史系學生，小西與王鏡元則是中文系，還有個音樂系的阿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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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小西換到後援組，由同是中文系的王鏡元向超心理學社引介兩名歷史系逃兵，由於幹部們還在氣頭上，王大德和玄武抱怨了幾句星平學長不近人情的閒話，很快就被接納進調查殭屍傳聞的刺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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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十點抵達廢工廠的調查團隊共有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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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靜喔。」綁著馬尾辮的社團會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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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聲音才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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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廢工廠殭屍的傳聞到底是什麼樣子？」王大德問，學校裡還是有些殭屍故事，不過都是惡搞居多，他卻沒聽說附近的廢工廠也是舞臺之一，還是王鏡元和同系超心理學社員打聽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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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好像是這裡本來住了一群遊民，不知哪天那些遊民和野狗全消失了，看，遊民留下的物品和垃圾還堆在角落。於是有人傳說他們被一隻紅髮殭屍吃下肚。」高大的社長把握機會樹立權威，他的確也像大樹般帶來充份屏障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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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很邪門。」玄武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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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真相只是他們被警察趕走而已。」叫強維的幹部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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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證明這一點也很重要。」社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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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超心理學在研究什麼？」王大德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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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的超能力和靈異就不提，更廣泛的也有神秘失蹤和奇蹟現象，強力催眠也可以說是一種影響生物的念力。」叫莫妮卡的女孩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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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喜歡迷信，如果一個地方出現超自然現象，可以按照分類歸納嚴重程度，然後找出原因，證明有或者沒有鬼，也有的鬧鬼現象其實是無意識的人為力量。簡單地說，很多鬧鬼問題可能是超能力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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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們比較不相信鬼怪，相信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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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我們當然相信有鬼，但跟傳統信仰的『鬼』觀念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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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們這支隊伍已經將廢工廠繞了一圈，拍照錄音並測量溫度，如天心派弟子預料中沒有發現，殭屍哪可能這麼容易被目擊？何況他們有八個人，落單搞不好機會還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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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嘰！」幹部一腳踩進軟爛物體，嚇得往後跳，勉強守住男人的面子沒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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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被雨水泡爛的破布而已。」王鏡元挪動手電筒光線往幹部腳邊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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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嚇人啦！強維。」佳琪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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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正經嚴肅的潛入調查，難得和女孩子拉近距離的三名天心派弟子還是下意識不斷將注意力投注在隊伍裡的女生身上，並且莫名地覺得她們愈看愈像降臨在陰森髒亂廢工廠裡的天使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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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維正因白天和宋星平起衝突而悶悶不樂，更希望有點表現，他無聊地用鞋尖剝開溼黏的破布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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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特！」這回他是真的驚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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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社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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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人的頭髮？」強維不敢再用鞋子碰那團物體，戰戰兢兢指著混在破布堆裡一小塊巴掌大的黑色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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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了，還連著頭皮。」王大德鼓起勇氣湊近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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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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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該不會真的有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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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死掉應該先報警找鑑識人員？」有人提出較具常識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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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樣我們一定會上新聞的，社團也會被輿論攻擊，搞不好還會被迫解散。」社長不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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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他們倒是沒有任何壓力，反正超心理學社存亡不關天心派弟子的事，倒是要小心殭屍還在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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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看看還有沒有更多證據，搞不好是幫派在這邊私設刑堂，別那麼快推定是殭屍下的毒手。」莫妮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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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危機關頭女生都比較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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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琪走到玄武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女孩身上襲來一股花香，玄武雖是天心五傑裡打扮最時髦的一個，骨子裡仍是純情的男子漢，黑暗中他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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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想保管爛布堆裡的腐爛頭皮，大家決定記住位置事後再讓警察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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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找下去嗎？萬一破壞現場，警察會不會懷疑我們跟命案有關？」佳琪嗓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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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破地方哪有啥證據？殭屍會留下指紋嗎？」社長一心想證明殭屍存在，強詞奪理催促眾人前進，搜尋任何陰溼嚇人的角落或掩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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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回去比較好。」王大德和兩個同伴交換眼色，決定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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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不想找到黑家殭屍，而是光那塊頭皮已經證明此地的危險，身為修道人自然以保護一般民眾優先，輕重緩急還是得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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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來沒多久就說要走，你是宋星平派來搗亂的嗎？」剛剛還嚇得半死的強維忽然大聲對王大德嗆聲，莫妮卡站在旁邊搭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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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幽靈都看不見的凡夫俗子還敢不識好歹！王大德暗暗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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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裡有女孩子，總不能讓女生遇到危險吧！都踩到人類頭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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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不怕！」佳琪抱著玄武的手臂天真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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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妳不怕我們怕啊！王鏡元和王大德在心底說。該死的玄武已經被美色迷得暈頭轉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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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個情況還是先開天眼，有無死人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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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元，看一下。」他暗示堂弟預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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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讀書時，長輩怕他們惹事生非，把天心五傑的陰陽眼全封了，以免引來鬼神注意，但他們畢竟是有天賦的，稍微動點手腳也可以臨時取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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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著痕跡伸手入褲袋打開眼藥水瓶盛裝的夜露，沾溼指尖點在印堂上，掐了個視鬼訣，頓時四周黑暗彷彿水洗過般浮出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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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是現場竟沒有任何死靈，陰氣卻重得嚇人，的確還有股嗆鼻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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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冷不防和社長及強維對上，兩人眼中閃過紅光，表情一瞬變得非常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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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德驚覺不妙，社長已朝他撲過來，佳琪見狀尖叫，他立刻出手反制，奈何對方瘋了似力大如牛，立刻又掙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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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鏡元成功制伏體型較瘦弱的強維，這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被迷惑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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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快來幫──忙……」最後一個字被王大德自己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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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染金髮青年懷裡的女孩，竟抬起一張僵硬的金色臉孔，長牙突出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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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堂兄弟瞬間想起在古書上讀過的殭屍特徵，面如枯臘，白日假死，夜晚則變化美女，四處出沒迷惑男子為食，力大無窮，性極凶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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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泛金或發青則是屍變常見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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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琪張大嘴露出兩排牙齒，朝玄武脖子大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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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腦殘色龜！」王大德怒吼一聲，脫下鞋子朝玄武擲去，球鞋筆直擊中玄武下巴，貼在他身上的女殭屍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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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吃痛回過神來，眼中還是只有眩然欲泣的佳琪，但看同門師兄弟卻一副他被哥吉拉怪獸擁抱的驚恐表情，也飛快退離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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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眼或直接打！」王大德和王鏡元異口同聲對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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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玄武環顧其他人詭異的反應，再笨也知道情況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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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師父們法術教得小氣，武術卻是從他們五歲起就不要錢地猛訓，就是為了因應現在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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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發出尖嘯撲向王鏡元，要和被操控的社員打鬥，還得分心留意殭屍攻擊，天心派弟子手忙腳亂，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活生生的殭屍！一點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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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應付超心理學社長的王大德相形之下較為輕鬆，但兩名女殭屍都不選他，讓王大德微微感覺受到了歧視，他更加用力地將社長摔到地上，同伴陷入苦戰，王鏡元被女殭屍按在地上，情況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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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掙脫！她要咬下來了！」王大德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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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具女殭屍根本不打算慢慢品嘗，擺明要先咬死獵物再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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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掠過，發狂抓著他攻擊的社長突然癱軟不動，王大德連忙推開他，趕往堂弟身邊支援，莫妮卡似乎是兩具女殭屍中較強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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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女殭屍衝著他發出難以形容的尖銳叫聲，王大德太陽穴刺痛不已，卻見她抓起王鏡元往廢棄車床上一丟，就像扔隻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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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莫妮卡就朝王大德衝來，他隨手撿起一根鐵管擋下銳爪，殭屍的蠻力震得他虎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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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早扔了，開眼後只能勉強辨識模糊環境，看得最清楚的則是非人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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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元！玄武！你們還活著嗎？」他一邊狼狽格擋，一邊呼喚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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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有高人相救！」王鏡元喘了口氣，差點以為他會撞斷脊椎，卻被某個人及時接住，那柔軟的觸感，絕對是女性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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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連帽外套與運動褲的迅捷人影舉起靈光燦爛的紅色刺刀，一把抓住佳琪變成的女殭屍開膛剖腹，黑血噴湧如瀑，一時腥臭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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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派弟子完全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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