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綱】我的腐朽初戀 - 【骸綱】我的腐朽初戀(22)

另一邊廂，離開了警署的澤田母女，一時之間有點茫然於接下來的去向，綱吉皺了下眉頭，有點不太甘願地問母親。

「……剛剛老爸有跟你說什麼嗎？例如我地今晚該怎辦。」

「他讓我們最好先在飯店住上一晚，然後等白天再去處理家裡門鎖的問題。」奈奈一臉不安，但是綱吉沒有辦法安慰她，畢竟她自己的心情亦沒多好。

「那就這樣辦吧。」雖然她對爸爸那吊兒郎當又常失蹤的個性很不爽，不過該認真處理的事的意見，最好還是去聽。

兩人提著行李，彷彿是觀光客一樣入住了一間附近不太貴的飯店，當來到了她們的房間，一關上門就忍不住洩了氣般倒坐在床上，一路上的事情實在讓她們足夠了精神繃緊。

「阿綱，要先去洗澡嗎？」奈奈休息夠了，起來邊翻行李包邊問。

「你先洗吧，我等等再去洗。」她搖搖頭，然後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房內的電視，開始獨自一人百無聊賴地看起電視。

電視廣告放了一陣，到了放新聞的時間點，女主播報導的第一則新聞，讓本來懶洋洋的綱吉注意力提高。

內容是提到了疑似黑道的血拼，而地點是在並盛市西的某某大樓的頂層，那個地方她也有去過。

但是居然出了這種事？而且還起碼有二十多人死亡，看著現場記者拍攝到那人群和警察包圍著那曾經熟悉過的地方，這讓她毛骨悚然。

看來剛剛那個警官離開得那麼突然，說不定就是跟這件事有關吧……唉，明明這不是什麼好事情，但她還是覺得太好了，要不是這樣，她們根本沒機會逃出來，她看見了，那個眼鏡男想要擋住門不讓她們離開。

明明是警官，卻讓人很不舒適，那是跟面對六道骸時不一樣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身為人民保姆，做事和反應卻充斥著不懷好意，至於骸……就算了，本來就不是正經的人，會有什麼圖謀的態度反而變得很平常。

說起來……

綱吉翻起自己的包包，把手機掏出來，有點小緊張的看起訊息，她最近只給一個人發個訊息，像剛剛在警署就發過了一次。

「……」綱吉抿住嘴巴，看上去有點不高興，除此之外沒表露太多情緒了。

看著電視節目過去半小時，奈奈已經離開浴室，換綱吉去拿睡衣和浴巾時，聽見了奈奈把電視切到新聞頻道，她看到關於市西發生的報道也不禁叨唸了幾句，不過沒想到奈奈突然把話轉向她。

「說起來剛剛都沒特別問你，這一個星期在別人住的還好嗎？沒給人家添麻煩吧？」奈奈說。

「欸啊？！嗯……嗯！沒事喔，一切都很好。」綱吉結結巴巴回應，她除了很慌張外，臉頰更昇起不自然的血色。

「那就好，下次我或許該帶點禮物過去拜訪道謝，畢竟骸的家人收留你一個星期了。」奈奈捧著臉在思考該帶什麼過去才好。

「……」綱吉壓住想要反辯的心情，因為她總覺得事情愈是強要反對，奈奈就愈是一意孤行，所以她還是不要多說什麼好了，說不定幾天後她就會忘了這件事了。

***

翌日，週一。

綱吉如常的去上課，本來她是想要跟奈奈一起去處理門鎖和窗子的事情，但是奈奈不讓，認為這種小事情犯不著綱吉要去請假一起去辦，應該得以學習為重，所以她只好得乖乖去上課，去那所她已經不想去上的學校，畢竟一切都變樣了，如果以前的她對於學校這塊地方，除了需要學習之外的事物都還算喜歡，那麼，現在就是能好好地令她待著的人事，什麼都沒有了。

回到了學校，班上的同學早就對她已經沒有之前有著那麼熱絡的八卦感，尤其昨晚在市西、大多數人都去過的地方才發生了這麼件大事，焦點自然就是落在上面，直到上課之前，她都能夠聽到有人在聊這個事情，綱吉又不禁地想，雖然這是一件不好的事，但是它發生了真是太好了，她實在不想再活在這個異樣的注目之下，就僅僅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原故，因為被他接近了，她才變成這副德性。

綱吉低著頭看著課本的文字，拳頭攥緊起來，她該討厭那個人的，她應該這樣想的，但偏偏她察覺到了內心不那麼聽話，有種恨不下去的感覺。是因為她見過他被夢魘纏身的脆弱嗎？還是因為聽到了關於他的過往？抑或是因為他對自己說了是『特別』的？

已經搞不清楚是哪一個地方讓她這樣子了，甚至讓她問始認為接受這個人是沒問題的。

六道骸影響著她，就像現在已經午休、她該去處理午餐的問題，她卻仍傻坐在座位上，看著那個沒有被回應的訊息一樣，明明不會被回應，她還是在等著，也該說，她連是不是等著都不知道，她的腦袋像被掏空了一樣，什麼都思考不了。

「……！」忽地手心中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則訊息，不過不是她想像的那個人發來的。她點開它，是一篇昨晚市西大樓黑道撕殺的網頁連結，而下面附著來訊者的留言。

『昨晚偷聽到了爸爸跟舅舅在聊這案子，市西發生的這件事很可能跟六道骸有關係……你自己小心點』

綱吉抬頭四處張望，卻不見那個發她訊息的人，看來是出去了不在課室裡面。綱吉抿住嘴巴，無法壓抑住顫抖，一度虛冷的內心因為這個訊息而熱了起來，她還以為她真的不再有朋友，沒想到……真想像以前那樣子啊。

她猶豫了好久，好想回應若葉的這份善意，但是她不知道該感謝她的這份關心，因為她目前不能跟她和好，在自己還沒有跟六道骸的事處理得清清楚楚之前，她不能隨隨便便地回去這個生活圈子裡。

看著跟六道骸的訊息，她只嘆息了一聲，對於要不要再發幾個追問骸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回她話……天吶，要是普通的情侶根本就犯不著躊躇這種事吧，算了，反正他們連認識到現在的過程都不對勁，她既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骸抱有什麼心思，拿來跟普通人作比較也太傻……至少，在她釐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不會輕易回訊，反正有什麼事情，六道骸自己也會自己跑出來吧。

只是她沒想到，這次之後，過去了整整一個月以上，沒有見到過六道骸，也沒有收到過他的訊息。

＊＊＊

大概過去一個月多了吧？自她上次別過他後，六道骸這個人，彷彿從不存在一樣，沒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偶然更會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她的幻覺，那個男人只是她想像出來的，不過奈何現實會跟她說別天真了，因為她開始被找麻煩了，被那些喜歡骸或者被骸迷惑的女人找碴，尤其是那位學姐，都是抓她出來惡言相向和嘲諷，說骸已經厭倦了她。

有時候綱吉真心想吐槽個幾句，就算被厭倦是關你們什麼事啦，不過綱吉自然不會說出口來為自己招惹更多麻煩。

畢竟綱吉可以感覺到學姐和那些人仍有顧慮，在六道骸親口講分手之前，她們都不敢真的對澤田綱吉動手，最多就是臭罵綱吉和毀損她的物品，在這個月內，綱吉已經弄丟了好多次她的課本、鞋子和衣服，不然就是直接原地被破壞扔在地上。

這類事情頻繁到已經被校方察覺到了，某天下課後還被輔導課的老師叫走，一來就問她是不是在學校鬧事然後因而被欺負，綱吉搞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反正就是笑不出來就對了，她僵硬著，一五一十把為什麼會被騷擾的原因講清楚。

「因為嫉妒而做？你的交往對象是……？」老師估計聽了這種意料中有夠屁孩才發生的原因，搖搖頭問。

「黑曜高的學生，六道骸。」

綱吉很意外自己居然這麽輕易提及自己是跟這個人交往，若是更早之前的自己，她要不是支吾以對就是對否認也沒差的人否認這件事，可能她是已經覺得沒所謂了接受這個事實，對有不知情的人反感到意外。

那位老師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瞪住綱吉的臉看，本來還算沉寂的綱吉，在長時間的盯視下亦開始感覺到不安。

「那所專出小流氓跟不良的學校？」老師說。

「欸……我不太……」她還以為這個老師是終於想到了六道骸這個人才一直盯著她看，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問，她答不上嘴，因為她不知道實情，在以前她根本就沒關心過隔壁市的高中，會不會不良特別多。

「哈……那我就奉勸你早早跟那個人分開比較好，既然會被整成這樣，要是被其他家長知道了本校有學生跟不良交往，還引發一堆欺凌，會影響學校的形象，你懂嗎？你也不想被強制停學吧。」

不知道這個老師是新來的說話沒大沒小，還是根本就不在乎這一切是不是澤田綱吉的過錯，就只是想找個人去為這件事負責，欺凌人的量多找不著，被欺凌的只有一個，當然就抓那一個。

「……」綱吉對面前這個人已經不作任何可信賴的想法，「我會去考慮的，分手的事。」

分手之後，或許真的能解決一部的份的欺凌事件吧，但是她不認為學姐會這麽輕易放過她，畢竟自己騙過她，她那氣炸的表情記得很清楚，大概一個弄不好，就會演變成你死我活的狀態。

她向那名她根本記不起名字的老師告辭之後，離開了輔導室，這個時候，該離開的學生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她剛出來的那刻，也有三個女生，背著包包正欲要離開學校，綱吉眼尖的發現走在中間的那個女生雙手捂住肚子，腳步蹣跚且臉色發白，看起來極度不適的樣子。

「吃過止痛藥了嗎？如果真的太痛，要不要再坐一下再回去……」同行的朋友問那個女孩。

女孩只是搖搖頭，一臉厭惡地：「不了…反正家很近，我回去再休息……嗯──真討厭，真希望不會來那個啊，痛死了……」

綱吉看著那三個女生緩媛離開，對這事也深感同意，因為她同樣是月事剛來的時候、會出現肚疼的類型，她還曾經疼到忍不住吐出來──想到這裡，綱吉愣住了。

說……說起來……她好像晚了半個月沒來了？還是她記錯了？綱吉一邊走向自己的教室，一邊低著頭碎唸著，愈想她的臉色愈是發青，平常的話她向來都準時的，就算真的出現誤差也不過一兩天，絕對不會過一星期以上的……說不定是她記錯了？或許她該回家去看看日曆，看上次標記在哪一天……

回到教室綱吉手上不停地收拾自己的書包，腦裡也不斷說服自己，但是她的心底愈來愈虛，她其實明白自己並沒有記錯，只是她不想承認這個異狀。

那天意外地沒有那些有的沒的女人跑來煩擾她，不然她都會瘋了，因為她現在就已經足夠的困惑，她回家去的路上腳步急得像要跑起來，她想要、想要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去想清楚這件事！

回到家前面，她已經滿臉大汗，本來想要掏出門匙開門，不過鑰匙還沒插進門鎖，她就已經想起門鎖該已經換新的了，她按了門鈴，沒多久奈奈便來應門了。

「歡迎回來──啊啦，怎麼一身汗了？」奈奈看到綱吉問。

「沒、沒……」綱吉撇開眼，彷彿害怕自己的眼神會被看出一些不對勁，她甚至下意識地講起別的事來轉移話題，「那個，家裡門窗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啊啊，鎖是好了，不過窗子的玻璃今天才讓人量了尺寸，要安上新的要明後天，現在那邊讓人封嚴密了，情況也跟爸爸他報告了，別太擔心唷。」

「嗯……」綱吉勉強揚起一抹微笑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我、我想去準備洗澡，身上都是汗……」

說完，綱吉便蹬上樓梯，一回房間即把自己關起來，書包已經沒心情放好的亂甩到一邊，雙腳各種發軟的走到桌邊，拿起她放在桌上用的小日曆，用不安顫動的雙眼，追查著她記憶的真相。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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