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我說：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17ZXhOmI
江杞不敢避開，做好被打巴掌的覺悟，卻遲遲沒等到臉頰上火辣的疼痛，而是衣領被拉高，憐如雪伸手一拐抱起她御劍飛行。見到她能運丹，江杞就知道順利出關了，本來在想小糕點符不符合口味，發現目的地是憐如雪的屋子時寒毛直豎，來不及掙扎就被拖進去。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pKHbSfPI
進到這個她不想再來第二次的書房，心臟加速亂跳，但被憐如雪霸道的靈力穩住內心，只見旁邊茶几上堆滿瓶瓶罐罐，江杞原以為是憐如雪出關時發生意外，但是見到藥膏眼熟，瞬間明白是大師姐或六苦長老告狀。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XcdzryZm
她被迫坐下，憐如雪手一動就把繃帶全拆，眉頭始終緊皺。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aok0WAjC
因為江杞根本沒在管傷口，藥亂塗，只有繃帶算是認真綁，這傷口用「還能直視」來形容已經是客氣。江杞心亂如麻，知道憐如雪要出關，她已經比平常努力克制，這段時間也拼命擠出靈力配合藥膏塗抹脖子，想求傷口盡快好，然後注意到憐如雪的手指捉住自己領口，江杞想說話，但聲音卡在喉嚨，衣袍被拉開。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33JKrm5F
憐如雪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8jRu6BGK
江杞感覺淚腺崩潰，不是故意傷害自己讓她發現，而是真沒有辦法。過往她也是如此，思念與痛苦時總抓傷自己來宣洩，忘了現在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種折磨，但不曉得能用哪些方法拯救碎裂的心靈。只能不斷糊塗，一錯再錯，殺死自己，再拼命用藥膏黏回去，落得這身傷疤。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SuW5dDwU
她上半身的衣袍被脫去，憐如雪的視線在脖子、雙臂、鎖骨與肋骨的地方來回看過，用力閉閉眼後，抬手巴江杞的頭。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0bJkdmQu
「胡鬧……」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Tfl5k33T
無力的巴頭，壓抑的斥責，江杞以為自己會崩潰大哭，結果只是流下一條淚水。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P5ZJk2Kc
「師尊……弟子很努力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wCiFPsOA
她一直在忍，可是誰知道？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j2PB3Zux
夜裡窩在床榻上的疼痛，反覆折磨心智的夢魘，她必須時時刻刻壓抑——喉嚨又傳來癢意，江杞難耐伸手就抓，臉上表情痛苦卻露出彆扭的笑容，憐如雪捉住她的手腕，聽到江杞發出低鳴，才驚覺自己用力過頭，手立刻放開，皺眉盯著自己弄出的紅印，表面上的平靜實為心慌不已。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LWcPrKeo
她沒想過要傷害弟子。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8Vk1Fezj
「為師先幫妳擦藥……」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025tB8vH
江杞沒有回應，但也不可能拒絕。憐如雪決定先處理她身上的抓傷，不然江杞裸上半身會著涼……她翻著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找出最合適開始塗，那些傷疤令她心情沉重，眉頭始終皺著。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7AXzxA0S
出關時，除了江杞以外的弟子都來迎接。知道那孩子跑去支援苦山，憐如雪不氣反倒欣慰，雖然若芷真來找她時氣得不輕，說弟子沒經過允許就把船開走——雖然以前就常這樣。若芷真為了不耽誤治療時間，默許弟子直接開船出去，只因這次船上有一名不屬於第六峰的弟子，憐如雪一句「無妨」，吃著桌上的小糕點，覺得有些苦。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LUJpEY9p
「她做的？」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nXzK70VP
憐如雪點頭，若芷真笑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cH5wYfw5
「妳知道那孩子入魔嗎？」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Cl6apjFn
憐如雪瞳孔一縮，剛要放下叉子，若芷真搖手：「已無恙，是巧凝跟夜陽合力制止，若還在瘋，我也不會坐在這裡悠哉喝茶。反正，江杞是怕妳罵吧，才跑去支援我山任務，這些藥師妹先收著，那孩子並非正常脫魔，是因為內丹不夠支撐幻影，雖然我很想建議把人拍到土裡去，但巧凝會傷心，所以妳隨機應變吧。」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MxIpRPTX
「還有……」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Zd2Luscj
憐如雪看過去，表示自己有在聽；若芷真微微張嘴，但最後搖手。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VrXPf1qv
「罷了，無事。」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dGfjrQlK
「所以，心魔未解？」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ZU6nnKGV
「對，但我跟巧凝不知原因，她現在肯定還遭受心魔折騰，我們不敢任意戳破，但是妳的話就去嘗試吧。」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6OgXndjg
「服藥有用？」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lRA6N63M
若芷真嘆口氣，開口——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rbCxhzVK
憐如雪眉頭輕皺。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k7p12P0s
在等弟子回來期間，她下山支援除魔任務。那些魔族似乎發現她閉關才出來鬧，在新戰場上打一打，魔族逃得逃、死得死，她完全不用說話，魔族大軍知道戰仙尊出關的消息就立刻撤退了。為此還見到仙門各自的反應，大部分跟玄靈派一樣鬆口氣，感謝她支援戰場；唯獨蒼雪宗面色不佳，似乎在氣她光是露面就能威嚇魔族。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pDui4PXh
憐如雪覺得再多看幾眼傷眼睛，拎起頂替她上戰場的慕夜陽回墨如蘭。路途中，稍微聽到江杞的事情，但他沒什麼在山上，所以說得不多，唯一能分享的竟是小糕點哪種口味好吃，配哪種茶最順口，還提到江杞開始練廚藝……憐如雪真不知該說什麼，怕江杞又誤入歧途，打算見到人時唸一會。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7z7U7lHw
可是對上弟子那雙膽怯的眼神，她聞到藥味，想起若芷真說的——注意脖子。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jeb0b17E
憐如雪真沒想到，江杞能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原先要斥責她又本末倒置，怠惰修練，可見到這身自己抓出來的傷，意識到那心魔非同小可，加上寒巧凝也說她有在認真修練，所以烹飪跟製作小糕點，興許是江杞宣洩的方式……猶如那些夢境，憐如雪差點吐出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lJdlg6jN
想到自己吃下的小糕點，是弟子在飽受內心折磨時做出來的，她就很不舒服。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jpzPw9GI
揉合她靈力敷上的藥膏，能一天治癒好傷口，但江杞脖子上的抓痕，已經嚴重到她得自己修為提升，才能消去那些難看的疤，不留半點痕跡。憐如雪雖然知道自己丟再多靈力都沒用，江杞的肉體承受度已經飽和，依然細心地擦好每塊皮膚，檢查有沒有遺漏，幫她整個弄完，已經耗去兩時辰。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At4RGnmK
江杞上半身幾乎都被纏上繃帶，憐如雪一句「等」，起身往屏風後面走。她眨眨眼睛，揉揉手腕，皮膚被掐出紅印的地方已經恢復正常血色，江杞小心翼翼親吻自己的手腕，感到心滿意足。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sg1WZMTt
那是憐如雪出關後贈與的第一份禮物。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ikWPv5zS
她搓搓手指，終於鼓起勇氣看向桌子，那個盒子早已不見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smcgugxA
心臟猛然抽痛，江杞忍不住咬緊下唇，無法克制地伸手抓脖子。剛包紮好的傷口得不到安寧，血肉混著藥染紅繃帶，才剛感到舒爽，手就被拍掉，江杞迷茫看過去，與憐如雪對上眼時猛然回神，見著指尖上的血跡，口乾舌燥說不出一句話，憐如雪會是生氣還是失望？才剛包紮好的傷，弟子彷彿作對般用亂。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OW5Uy39R
「別咬嘴唇。」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hXsHBsSB
江杞默默鬆開牙齒，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沮喪，已經準備好挨罵，憐如雪卻一句都沒說，反而重新幫她上藥，包紮好繃帶，然後拿出一項東西。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dmccYOlP
「戴著，這是師姐送為師的東西。」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ZLsW4jTV
「師伯？」江杞恍恍忽忽，拿起來看，那是一條皮製的黑色頸鍊。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1nWn8gmk
憐如雪搖頭，江杞疑惑，想到她說的是「師姐」，但憐如雪在他們面前稱呼六苦長老是「師伯」——江杞靈光一閃正要問，憐如雪沒給這機會，拿起頸鍊親手替她戴上，手指一點，說道：「緊嗎？」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adUrTx3v
「不會。」她伸手碰，原先還能感覺到存在，問：「師尊是不是施了術法？」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LHkGBCf7
「嗯。」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BmbPmAHY
「難怪……」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jiT1gFb9
戴上去時有感覺，可隨著憐如雪手指點一點，那頸鍊彷彿憑空消失，沒有半點存在感。憐如雪摸摸她的頭，說：「為師知道妳盡力了，所以不勉強，想抓就抓吧。」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O0i2YgxI
「師尊是……對弟子……失望了嗎？」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QIEZsbzI
聽到那句，江杞很難過；憐如雪沉默半晌，道：「妳若想知道，先跟為師說為何入魔？」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yoj7DPjM
江杞整個人繃緊。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EjlNN9e5
也是。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lIdlBKW8
她們不可能隱瞞憐如雪。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xpsL63ti
「弟子……」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ALRihE2V
想起桌上的盒子，還有那張小卡。她的呼吸又開始凌亂，憐如雪察覺、伸手要調節靈力，江杞慌亂一拍被緊緊抓住，逃避不了現實，也不知用什麼表情面對憐如雪，感覺到體內屬於她的靈力，都在溫柔地安撫自己每一條神經，內心更為之崩潰，不斷推憐如雪想拉開距離。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ofNbL4G6
憐如雪皺眉，下意識把江杞壓在身下，原本還激烈反抗的弟子傻住了，她也是。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pw9Glif3
一時尷尬，冷靜不少。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UpO7Y1He
憐如雪默默坐起來，江杞也是，低著頭不敢亂看，心跳囂張地在胸膛飛奔。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VXFWBI9d
「說。」憐如雪決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o2yVcgRC
江杞仍看向旁邊，不敢直視那雙眼。她的心臟在鼓動，熱血充斥冰冷的身軀，彷彿一把刀片不斷來回，隨著呼吸，刨下許多肉，隨著吐氣，帶走許多血……無法制止身體顫抖，手指握了又握，江杞深呼吸，鼻腔除了藥味就只剩喜歡的花香，連忙用衣袖擦拭眼角，她很害怕，但是也想知道真相。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CCPCdyoC
反正，都已經走到這地步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AaXG4TX2
給自己致命一擊，徹底死心也好。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F5UiL0Ab
江杞開口。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PkhJ8Tid
「弟子想知道……師尊……是否已與……鹿仙尊，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