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粒精子二部曲：精主偉大 - Act VII －血債血償

Day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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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龍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警覺地掃視了總領事館的周遭

發現自己倒在了簽證面試大堂內

領事館內燈光全滅伸手不見五指

因戰亂的緣故四周一片頹垣敗瓦

漆黑中鴉雀無聲寂靜得可怕

精龍稍稍移動幾近殘廢的四肢

驚覺身體及器官因嚴重受損

血紋身暫時無法發動魔力

而自動從肌肉中提取力量

企圖收復全身各處深層創傷

此舉令精龍肌肉大量流失

但暫且保住了牠一條小命

大小內外傷口皆已結痂

血紋身僅發出微弱的紅光

伴隨着滿身長短不一的傷疤

昔日的大將軍顯得格外落魄

本願於復仇之戰中大勝人類

盡報神恩凱旋回朝解甲歸田

如今歷盡滄桑卻如身陷囹圄

先被利用後被背叛再被取代

才被折磨更被拋棄再被追捕

精龍眼角終於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心裏的無盡冤屈和懊惱

逐漸發酵成復仇的怒火

－

「你好嬲呀？」

精龍毛管直豎聚精會神

仔細聆聽黑暗中的說話

冷靜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曾經都好嬲過⋯」

「但我依家已經唔嬲喇⋯」

「知道自己嘅路要點行⋯」

「專心咁行就冇時間嬲喇⋯」

「專心修煉準備未來⋯」

「專心一意咁去報仇。」

「你係咩料？」精龍問道

「我同你係差天共地⋯」

「本質外型能力性格⋯」

「完全冇任何共通點⋯」

「但係唯一一樣似樣嘅嘢⋯」

「就係我哋有相同嘅目標⋯」

「咩目標？」精龍再問道

「我連你係咩都唔知⋯」

「殺神。」那聲音回應道

「我哋呢刻最想做嘅嘢⋯」

「冇錯就係殺神⋯」

「殺神唔止係殺一個神咁簡單⋯」

「殺神代表着賤視神嘅威權⋯」

「鄙視神嘅存在⋯」聲音續道

「仲有取而代之嘅統治意志⋯」

「達致超然物外⋯掌管萬象嘅成就⋯」

「成為自有永有⋯永生不滅嘅新神⋯」

「呢個目標絕唔簡單⋯」

「亦係我搵咗你咁耐嘅原因。」

「我等咗你好耐喇大將軍。」

精龍心裏泛起了興趣

打探的問道：「你點知我就係精龍？」

「我睇住你出世㗎⋯」聲音回答說

「我睇住你喺嗰個馬眼跳出嚟㗎⋯」

「我睇住你殺咗我阿媽㗎！」

「精龍將軍⋯我點會唔記得你？！」

精龍心裏冷不防吃了一驚

大約估計到在黑暗中說話的

是一隻與自己有血海深仇

韜光養晦終來討血債的蟑螂

－

「曱甴仔⋯嚟覆桌呀？」

「傻閪⋯疊撚咗馬未呀？」

精龍心知自己現況不妙

恐嚇債主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你老母喊苦喊忽個閪樣⋯」

「我今時今日仲記得呀⋯」

「死曱甴仔⋯我屌你老母！」

「哈⋯唔駛起晒鋼嘅！」

「我今日並唔係嚟殺你⋯」

「我講過⋯我需要你幫忙⋯」

「你玩鳩我呀？」精龍反問道

「我隊冧你老母你唔想殺我？」

「你當我弱智㗎？」

那聲音稍稍停頓續道

「我講過⋯我嘅目標係殺神⋯」

「你係聽佢支笛做事嘅⋯」

「大佬⋯你自己問心一句⋯」

「你可以唔斬我阿媽個頭咩？」

「我明白冤有頭債有主⋯」

「殺你精龍⋯係無用嘅⋯」

「我一日殺唔到神⋯」

「血債一日都係唔能夠償清。」

精龍冷靜下來仔細思考

發現對方似乎沒有惡意

慢慢卸下防禦探頭問道

「你真係唔係嚟殺我？」

「我要殺你⋯一早殺咗喇⋯」

「你喺度昏迷咗三日喇⋯」

「問題係⋯你會唔會幫我？」

－

精龍落得如廝田地

別無選擇下開出條件

他希望了解外面的情況

「出面場仗打成點？」

「你班𡃁輸晒喇⋯」那聲音嘆氣道

「全城都係死屍⋯精屍人屍通街都係⋯」

「你個神例牌大開殺戒⋯」

「大約殺咗精兵總數三份之一啦⋯」

「佢連日嚟都刮得你好緊⋯」

「日日都處決緊啲所謂叛徒⋯」

「但係刮你之餘⋯最搞笑嘅係⋯」

「佢捉哂最變態果五十隻元老精兵⋯」

「鎖咗佢地喺總督府地底⋯」

「啱晒喇⋯我要親手一次過對冧哂佢地！」

精龍雙眼發白呆若木雞

可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一來心痛舊部戰敗犧牲

二來對精神的行動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瞬間想通了便徐徐說道：

「佢唔想啲元老爆大鑊⋯」

「咁樣就無人可以揭穿佢⋯」

「可以繼續打橫嚟行⋯屌！」

「所以就係點解我要搵你幫手！」

那聲音語帶喜悅的讚歎道

「你以前係佢心腹⋯」

「而家變成咗心腹大患！」

「你對我嚟講實在太有用喇！」

「我要統戰你呀而家！」

－

「乜撚嘢統戰？」精龍問道

「統戰⋯你當係招攬咁嘅意思啦⋯」

「我哋今日結盟⋯準備殺神啦⋯」

「屌你⋯就叫做殺神聯盟啦！」

精龍對突如其來的熱情感到錯愕

「點解你仲可以咁樂觀？」

精龍對着眼前黑暗問道

「仆街⋯我而家精唔似精⋯」

「又人唔似人⋯鬼唔似鬼⋯」

「點解你好似仲好撚開心咁？」

「哈⋯我有本錢傷心咩？」

那聲音瞬間變慢變沉

語氣中透露出種種哀傷和懺悔

「當時佢入村嘅時候⋯我有跪拜過佢⋯」

「我真心相信過⋯佢就係救世主⋯」

「我經歷過為精液而瘋狂嘅日子⋯」

「但我漸漸意識到精液嘅為害⋯」

「可惜⋯我老豆中毒極深⋯病入膏肓⋯」

「我睇住我全家點樣俾精液毒害⋯」

「我救唔到佢哋⋯然後我離家出走⋯」

「之後嘅大屠殺⋯係命中注定嘅⋯」

「我當時睇到我全家俾人侮辱殘殺⋯」

「我老豆屍骨至今都仲未搵到！」

「我乜都做唔到⋯淨係識匿埋⋯」

「執番條命仔之後⋯我淨係知道⋯」

「我一定要為死去嘅屋企報仇！」

「為我啲同胞⋯為我國家報仇！」

「呢個心願令我拋棄所有原則⋯」

「不顧一切⋯即使通敵，都要報仇⋯」

「如果我唔扮開心去呃住自己⋯」

「我仲可以喺復仇路上走落去咩？」

「可能我所講嘅事⋯你都唔清楚⋯」

「我唔怪你，因為果陣你都未出世⋯」

「而果個神係絕對唔會透露俾你知⋯」

「正如佢唔會透露聖母嘅事俾聖子知⋯」

「亦都係點解佢要鎖起晒一眾元老⋯」

「但我好清楚⋯點解我哋最後會成功⋯」

「因為我哋嘅目標係無想像中咁難⋯」

「呢樣你都清楚⋯因為佢⋯唔係神！」

－

精龍至今終於立下結盟的心意

「冇錯⋯你啱⋯你啱！佢唔撚係神！」

「我道歉⋯唉⋯我道歉⋯對唔住⋯」

「但係至少俾我睇吓你係咩樣先啦！」

突然簽證大堂地下亮起火光

並極速向大堂四面擴散出去

為數千萬的蟑螂軍團舉着火炬

昂首挺立向昔日的大敵現身

遍地燃點着千萬點火柴般小的亮光

一隻高大威猛的蟑螂鶴立雞群

威風凜凜的站在那千萬雄師面前

「我名叫光復！」那蟑螂大將叫道

「我的盟友！請稱呼我為光復君！」

「這是我從全港各地徵召而來的弟兄⋯」

「當中有愛民蟑螂國惟難者的遠房親戚⋯」

「亦有兩脇插刀的各路英雄⋯」

「不齒精子之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義憤填膺⋯組成復仇的光復軍！」

「景林邨的、順利邨的、啟晴邨的⋯」

「海怡半島的、聽濤雅苑的、半山壹號的⋯」

「天璽的、天鑽的、貝沙灣的、數碼港的⋯」

「地利根德閣的、帝景園的、山頂的⋯」

「全港所有蟑螂弟兄全都加入了！」

光復熱淚盈眶舉劍致以身後弟兄崇高的敬禮

「曱甴！！！曱甴！！！曱甴！！！」

千萬蟑螂士兵聲勢浩蕩地高喊軍號

精龍也是首次被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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