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藍映華毫不意外的接手指揮整理家裡的重責大任。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ayleWY9yK
「藍嘉衛！你還沒收好你房間？想死可以直接說，我等一下就收拾你！」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GwzzjrI013
「藍天晴！去把地板掃乾淨，還有不要邊走邊吃，會掉碎屑！」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w45J9hgvsg
「小蔚，去把你的玩具收好，等一下我們再來看電視，嗯？」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S6HINP2954
「爸！那本書不是放那裡！拿回去書房的A書櫃按編碼放好！」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aveAEh8Lyq
「媽！火太大了！菜會焦！對，還有只要加一匙鹽，記得確認一下不要拿成糖！」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ddxvYQXDJx
正當他要再折回去三樓看看藍嘉衛有沒有好好整理房間時，藍天晴點了點他的肩膀。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2whztFNdpc
「哥，我地板掃好了，我回去整理我的書櫃喔。」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1BHHzEHhD
「妳要整理書櫃？」他挑眉。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lyFHjluh21
「嗯啊，再來要考學測了，我整理一下以前高一高二的書。」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Npmkbu8qze
看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其他人，藍映華問：「要不要幫忙？」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5WMJs8DeT
藍天晴開心的點頭，「好哇好哇，謝謝大哥！」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mg0dePy5pt
幫藍天晴把其中一排的漫畫搬下來，等她拿抹布擦過之後，又替她把裝著課本的大紙箱從角落裡拖出來，一本本遞給她歸類。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dw7hHDdKXW
「哥，你最近還有再交女朋友嗎？」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6S2K3ut6xI
他遞書的手一頓，「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Ig5XEvBxt3
「我才不是小孩子。」藍天晴抽走課本的力道帶著不滿的粗魯。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E2HftBWjXL
「幹嘛？妳有男朋友了？」藍映華隨意猜測。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5vw0zKeLF8
「才不是！」藍天晴炸毛了，「只是有點好奇……為什麼你會跟柳青姐分手。」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9Mr5V349gM
藍映華扁著眼睛，「妳還是好好準備妳的學測吧。」將書拍在她的手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eDFzjQPf3
「哥……你知道你現在很像什麼嗎？」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Xlvrbf7geX
「我不想知道。」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huNcQNYJRi
「你現在……不，是你跟柳青姐就是離了婚但根本就放不下對方的夫妻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ZD0rkNfdKk
「藍天晴，妳很閒是吧？」藍映華獰笑著站了起來，「自己整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Z2T1yiKkEI
「喔，哥你是被戳到痛點是不是？」藍天晴不怕死的繼續挑釁，「還喜歡就追回來復合不就好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ZT3Vf36mTn
回應她的是將天花板的灰塵全震下來的關門聲。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bOLiQRcW3y
藍映華的腳步很急，背影有些狼狽，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衝出家門，站在院子的一顆橘子樹前。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3vMT0mK96e
在他們大一的那年寒假，柳青真的在初三的時候，從她的嘉義老家北上來找他。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0l5UKjvM1h
在彰化車站接她，回到家的時候還看見藍父正在吃力的搬著一個大花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NxFlre9Yq4
「爸，你在幹嘛？」藍映華將車停好，從已經滿頭大汗的父親手中接過花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1fpWzD7OK9
「喔，你回來啦。」藍父敲了敲發痛的腰，剛好瞧見晚一步過來的柳青，「妳就是阿華的女朋友吧？」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XduacrDSZB
柳青笑得很溫婉又有些羞澀，「嗯，叔叔你好。」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TcsNTTFap5
藍父面容和藹，「歡迎妳來。他媽媽又懷孕了，我去買了棵橘子樹回來種，可以慶祝一下。」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6TLOm2zQx8
「為什麼是橘子樹？」藍映華無力的吐槽，「你要搬去哪？」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AFRrMpZrZs
「就那邊，我有插個小旗子當記號。」藍父指著老榕樹的附近不遠處，「你媽喜歡吃橘子，當然是種橘子樹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gcMeC7Torp
「爸，讓藍嘉衛知道你拿他的玩具的話他又要生氣了。」他回頭看向柳青，「走吧，先幫我爸種樹。」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a3HQLUssOY
柳青笑著點點頭，「好。」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Sz6euwjh8n
本來只是要她看著，但沒想到她卻問了藍父要種下的地點，拿起鏟子熟練的挖土。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C7ywJrm1yk
「妳怎麼會……」藍映華愣愣的盯著她。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AeTIGB9z6I
「我爸媽也打算弄一片花園啊。」柳青一邊鏟著土，一邊解釋，「我爸再幾年打算退休，現在常常南北來回，就為了處理那些荒地。我有空就會去幫忙……所以挖洞之類的只是小事。」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64ENWJoVEN
很快的將橘子樹地植，藍父也拿了花灑來澆水，「等肚子裡的那孩子上小學的時候，大概就每年都有橘子吃囉。妳以後可要跟阿華一起回來吃橘子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bpo8MjTKIG
她和他相視一笑，「我會的。」她說。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i1R60QQQjD
可惜她沒有實現她的諾言。站在樹下的藍映華呆呆的想。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owZ4eQQfRk
第二年，一樣是初三來到他家，這次還看見剛出生不到半年的四弟，甚至留到初四下午才又搭車回家。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EyL12BzBcF
但第三年的年夜飯真是食物不下嚥。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LZbJgaD73R
「阿華，今年柳青還有要來嗎？」藍母終究是提起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HQp4rhEJVF
他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以後都不會來了。」低頭扒著飯，不願意讓人看見他的表情。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2Rm3r3uxNu
「為什麼柳青姐姐不來了？」藍天晴沒有察覺到突然低沉下來的氣氛，天真的問。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5OeTi9eg8x
「妳長大以後就會懂了。」藍母趕緊夾菜進藍天晴的碗裡。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P94iISeoj
沒有心力去糾正母親錯誤的教育方式，藍映華甚至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理由去哄弟妹。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N0L1ZyVdla
藍父搖頭嘆息，「可惜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tv8ptyijiE
真的很可惜，明明全家人都這麼喜歡她。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9ZRbnk2IBJ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手機已經貼著耳朵，回鈴音在耳邊迴盪。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4ijtM9LV9l
「喂？」柳青的聲音傳來，似乎心情還不錯。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RCQO312y8z
他張口欲言，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聲音乾巴巴的，「新年快樂。」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oHj8vBgFia
她噗哧一笑，「太早了吧？好吧，新年快樂。」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Y9qhmXrZv6
雙方沉默下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gmrqeFRa7u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掛電話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11PdD4SJZ9
「等等，不要掛。」他莫名的感到惶恐，「……要不要來我家吃橘子？」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VKLwT9yilJ
「吃橘子？」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CdpJe61D7Z
「嗯，我媽前幾天剛摘下來的。」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3yJNwNWPLV
「啊，你是說你家那棵橘子樹？」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Zodf1tLSjr
「對，」他的嘴角彎起苦澀的笑，「原來妳還記得。」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QBmFSh7pkI
「廢話，當年還是我們親手一起種的不是嗎？」她的語氣很輕快，開玩笑的嗔道。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aUo4kUbaEf
藍映華也很想玩笑似的帶過，卻覺得喉嚨梗了一塊大石頭，心痛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ZhJktq9yAf
柳青這才意識到什麼，不太自在的想掛掉電話，卻又覺得這樣太過無禮。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Dmy0fhIz64
他的呼吸很輕，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每一次換氣，對他都是折磨。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8JFSsvlARt
「天晴……有去找妳道謝了吧？」他直接換了個話題，聲音有著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KuYYkvjvVr
「啊、嗯，有，她前兩天有打電話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sr51v1kbbK
「我還以為她會傳訊息，原來她直接打電話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xw2mViZDdo
「嗯。」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0xTAUS07WI
找不到話題的兩人又沉默下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9uGvWziipm
「妳在嘉義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K4VUVmjYCr
「在了。」覺得自己的回答太過簡潔的她趕緊又補了句，但說出口就後悔，「那你呢？在彰化了吧？」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JbRMSwfkvb
「嗯，我在彰化了。」他漫不經心的撫著橘子樹幹上的紋路，「嘉衛跟天晴都很想妳。」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xcb4puzNeG
柳青笑了出來，「真的？一個大學生跟一個高中生欸？」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egFSOWciwI
他也笑了，但話筒無法傳遞他的心痛與悲涼。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nzbnWzS8mJ
其實是我很想妳。說不出口。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6KqMqLOfkz
還沒等他回答，柳青的聲音再次響起，「啊……我要去拜拜了，有空再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s8LsQboWo1
「嗯，再見。」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C2s3mW45YA
「再見。」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KHKadS6D7T
他還想站在橘子樹下發呆一陣子，卻看見藍母拿著鍋鏟衝了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DV2dycGQzk
「阿華阿華！下一道菜要做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N1lyxtYtWw
他的愁緒全被頭皮發麻的危機感驅散，「媽，在妳出來前妳關火沒？」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mFacPGnyY4
「欸？沒……」接著藍母就看見她兒子像是狂風一樣捲著她回屋子。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FT8i9A17CI
比起那些有的沒的傷春悲秋……他還是先救一下廚房要緊。copyright protection5ＰＥＮＡＮＡRnEXHmH4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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