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童遙有時候會背靠著我，有時候會傾前，看著一個個字出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h2ME1GdbFk 維尼
她看著螢幕，看到令人氣憤的小男孩，會忍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voSgK3ANR 維尼
看到劉文青用力拍桌，會高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sgIDPv8Evu 維尼
每次她傾前之後，總會在某段時間回來，重新坐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PXvS1cXBmy 維尼
我的胸前輕輕地貼著她的背，是無法避免的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Mqk6rdraTm 維尼
我的下巴偶爾碰到她的右肩，也是無可奈何的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YHooiMUxb 維尼
儘管如此，在容易分心的情況下，我還是寫到了中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kDsNawk9Cj 維尼
「好像煮好飯了。」童遙回頭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kjYX8pMrc5 維尼
我的腿已麻，剛好寫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AoFm0oWhbN 維尼
「OK，寫好。」我看著螢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5zNvf9UfRW 維尼
按下儲存後，她替我合上手提電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pyetucqGF 維尼
接著她痛痛快快地拉開衣櫃門，從我身上離開，卻又被我拉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IL4snTxpT 維尼
「我腳痺了。」我說，「扶我一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EJJJtFwjd 維尼
她先放開手提電腦，再遞手，扶我出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p7sSB59iXf 維尼
「小心撞頭。」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Y2fuMOJUe 維尼
我從衣櫃出來，仍是床下，不能站直。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pnMQo2bxkA 維尼
再踏出一步時，腳掌沒有知覺，我站不穩就往童遙身上跌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RtuqjWrGd0 維尼
她雙手抓穩了我，用力地扶好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8hIv17hg1C 維尼
「沒事吧？江郎才。」她問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Rd0punO6Ia 維尼
「沒事，站一會兒就好。」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BQ3buio5c8 維尼
站一會兒，讓血液循環了，就恢復知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pGK97ADSKX 維尼
「那出去吃飯吧。」她期待地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Ih5GIEQjF9 維尼
「去吧。」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bGaN4KVs4e 維尼
繞過雜物箱，在開門之前。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KdvR6ApbnD 維尼
「你……準備好了嗎？出去吃飯。」她想出去，又停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48zJYrqOEG 維尼
「嗯。」我點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MPOQP6pXKa 維尼
我們打開房門，客廳裡有兩個人，就是老爸和老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AmCEGIXqXh 維尼
老爸坐在飯桌前，面前有一碗白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kuF0DdlaX 維尼
我媽站在電飯煲前，正在勺飯給自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t3WAvLzjh 維尼
看看飯桌，有大、中、小三碟，大碟是青菜，常見的菜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3Iqat0Yq74 維尼
中碟是兩條臘腸，上面還有飯粒，明顯是放進米飯裡一起熟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3jtgnBykxt 維尼
小碟是兩隻雞蛋，有些豉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7EptX7Kc3X 維尼
「比想像中清淡呢。」童遙看著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7W4fq2faXX 維尼
的確比我在的時候，簡單了很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FUaOKL9eLj 維尼
「始終只有兩個人，不用太豐富。」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Ikeo3zPsG 維尼
「可是怎麼辦呢？臘腸是完整的兩條，如果我們偷吃了，他們肯定會發現的。」童遙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jFNew2UwUx 維尼
「雞蛋也是完整兩隻。」她再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k8uUWhtxP 維尼
「我們還有菜啊，也有飯。」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Q4bRS9Hcd 維尼
接著我不客氣地，用飯勺把兩口飯撈到空中，才歸還到媽的手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SKF7PWDNa5 維尼
再用筷子把兩條菜夾到空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8QKtjE27wz 維尼
「這種程度，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我說，把筷子還給桌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C5FQvs8tSA 維尼
也就是兩口飯，兩條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SrL1Rvb1Lx 維尼
「我先吃。」童遙說，先吃菜心，咀嚼後再吃白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1txt900QYl 維尼
我也一樣，先吃菜，再吃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v3bIv4BKtZ 維尼
「小時候，你媽會叫你多吃菜嗎？」童遙好奇地問，同時在咀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YH3HoKTDj 維尼
「會。」我說，「但長大後，很少回來吃，就叫我多吃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Gx7AgJcD7 維尼
咀嚼後嚥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KukucyyOc 維尼
「不，應該是我夾菜的時候，就叫我多吃肉。我夾肉的時候，就問我為什麼不吃菜。」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VjeFrvBYWb 維尼
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有人偷吃，我就只吃這一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vABtk1TNtc 維尼
「如果他們知道你在這裡，肯定會叫你坐下來慢慢吃的。」童遙猜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nwZ5DNSz9 維尼
「可能吧。」我冷冷地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jLuk4qvJk 維尼
「但你好像不太喜歡家人？」她又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kdnU4gfle 維尼
「因為我們吵架過太多次了。」我說，「已經滿身傷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mnEc42dJBH 維尼
「有些事情，即使過去很久，即使傷口都痊癒了，但疤痕還在啊。」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unq4o0Vji2 維尼
「我沒辦法穿一件長袖衫遮住，就假裝自己沒受傷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aqwRHjEU8W 維尼
「童年陰影、青年陰影，就是這麼一回事。」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uNzPV3FXFd 維尼
「你吃臘腸嗎？加上白飯，聞起來很香。」童遙忽然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NyEgpA19R 維尼
「不好吧，萬一他們發現臘腸斷開了，還被人咬過，會嚇死的。」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hMAh2XMgM 維尼
「所以你還是會關心他們。」童遙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UBlG2dDqeP 維尼
「這只是惻隱之心。」我說，「人皆有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VIlclM5uBs 維尼
「但如果是我厭惡的人，我肯定會吃光。」童遙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TKRw0AjHc 維尼
「把那人？」我怕得要咬手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9o3ltGxAEo 維尼
「我指食物啊。」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aoE3LXfdJk 維尼
我笑笑，是故意開玩笑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VBPM1bYNe 維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些事情很難說清。」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8VwXfm7i2 維尼
不久，我們就離開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FYvWrZ6Ik4 維尼
雖然只吃了一口，但的確是從小到大的味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21Rc7bQCNU 維尼
米還是那一款，軟硬度、口感還是一模一樣。菜心，其實是小菜心，媽特別喜歡煮小菜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iguph2cew 維尼
在樓下，我揹著背包，跨上單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7AZnX1xBKe 維尼
童遙也跨上單車，踩了下去。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n4yeAXUBr 維尼
在回程的路上，童遙提出了一個想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huHyFuVQD 維尼
「親情，會不會是不那麼需要刻意經營的關係呢？」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UuCixz8Xg 維尼
「雖然未來聯盟的成員要提出最帥氣的目標。」她說，「但是親情，會不會相反地，不需要太刻意去強調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fZCNnUKVf8 維尼
「平平淡淡的親友關係，也不錯啊。」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JVevJsSqCn 維尼
聽了這話，我像想到什麼似的，剎停了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Bi9Xz0m6bv 維尼
童遙也立即剎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cqg0uyTYC 維尼
「不，不是這樣的。」我想到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mDfd4plwMD 維尼
「親情……可能是最難察覺好意的關係。」我在思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cFFlOmWTJ 維尼
「親情不像愛情和友情，親情通常不是對等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6pkXu5qX8P 維尼
「愛情中的男女關係，應該是平等的。朋友間的友情，也是平等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bbVAbcj2Eq 維尼
「但親情有長輩晚輩之分。不只是父母和子女，就連兄弟、姐妹之間也有先後之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7aZO5W28hA 維尼
「對於晚輩一方，年輕時，只要接受好意就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hgwcwfxPC 維尼
「在每天都要回家吃飯的日子，很難察覺這頓飯有多特別。」我說，「總之準時回來就自然有飯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rKQBVQMnX 維尼
「晚了回來，也會有冷飯吃，或者有翻熱的飯吃。」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L8uc0cptw5 維尼
「子女才不會理解，到底那頓飯是花了多少心血去煮。」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nITtmx2CI 維尼
「由思考煮什麼、到買菜開始，至最後煮成了。」我說，「這個過程的付出，是被忽視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fzUMj9sa1H 維尼
「子女會當成理所當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tGGImKrEqv 維尼
「所以即使對方對自己超級好，也是很難察覺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0C6a4vAW2y 維尼
「但朋友不同，朋友請你一罐飲品，你會覺得是友情見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NIcH4FSFie 維尼
「女男之間眉目傳情，或者互不理睬，關係好壞馬上就會感知到。」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mXLiaYT2uB 維尼
「沒錯，愛情是很敏感的關係，向對方作出一點點的付出，都希望被察覺得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lMVnB226rp 維尼
即使不求回報，也希望對方知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XeWzCmX1H8 維尼
因為對方沒有義務留在你身邊，不一定要答應你的追求，甚至可以完全不領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eWO6pNawPV 維尼
「親情因為有一層理所當然，付出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是最難察覺好意的關係。」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t34DoF5Le 維尼
我用理性分析去思考，摸著下巴，一直說個不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oe27T9nyYD 維尼
「親情真可怕。」童遙回應一下，「付出了也不被重視，難怪被稱為偉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dCn5khINn4 維尼
「最難察覺好意。所以，廖愛河要定下怎樣的目標？」童遙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alz24rTc6 維尼
「這……還不知道。」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zrhsJugiQ2 維尼
「我剛才只是多了一層理解。」我說，「還沒想到那麼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lkitqYl81 維尼
「而且可能到最後都想不到。」我說，「到時候就靠她自己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UMWR1LYzxS 維尼
很多時候我都只是一個輔助角色，盡量做多一點的準備。主導世界B走向的，始終是世界B的主角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dU0wWs2MSg 維尼
「繼續出發吧。」我再次起行。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UnBbt7WYR 維尼
「出發！」她比我更早一步。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EY21lLd1WO 維尼
我們在公路上踩著單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xPlbuGtlgu 維尼
「不過，真可惜呢。」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rTU4NFZlSK 維尼
「可惜什麼？」我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gqYuJl1r6a 維尼
「最後都沒有向你爸媽介紹自己。」她說，「我本來想在你寫的時候，登門拜訪，跟他們聊聊天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tlXVXBqNF 維尼
「你想……聊什麼？」我緊張地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EVHArhRd5H 維尼
「例如聊聊他們的兒子，現在生活得很好啊，不用擔心之類。」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0SqD45JYk7 維尼
「這種事情，我過得更好之後再說都可以。」我嬉笑說，「下次再給你機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RTi9qNiupD 維尼
「真的會有下次嗎？」她問，「就算有，世界仍然是靜止的話，下次會有分別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p7PqFa27tL 維尼
「那在世界復原之後——」我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yRZkEi8Yrp 維尼
「到時候你要好好跟他們吃飯喔。」童遙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qP7Ik74ACx 維尼
「你們要好好相處。」她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2lj1kQyjby 維尼
我這才想起，那時候她就不在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wgd60oMpom 維尼
不禁再次剎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107ＰＥＮＡＮＡ0ER9QWejbN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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