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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青馬大橋檢查站後,奕靜一行人沿青衣北岸繼續前行,直至穿過荃灣後轉往東南方向行駛,奕靜二人趁此空檔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筆記本,整理目前為止所遇見的所有客觀事實與主觀意見。隨著視野的擴展,她們開始意識到香港並非整個被轟炸成廢墟,主要是具軍事價值的目標才遭受重點轟炸──赤臘角的機場、昂船州的海軍基地及其鄰近的部份葵涌貨櫃碼頭、以及位於尖沙咀的槍會山軍營,後兩者幾乎被整個夷平,這並非純粹導彈攻擊可以造成。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unTVWiB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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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人們看來還算維持正常生活啊……」在進入市區範圍後,奕靜等人發現雖然所到之處格局皆猶如舊城區般破落,然而馬路兩旁聚集不少路邊攤販與光顧的市民,讓人想起台灣的早市。此外,雖然交通燈都已經損壞,然而馬路運作卻仍井然有序,這似乎並非單純仰賴自發的交通指揮員,而是香港社會長久以來養成的過路習慣,「比戰前的台灣還要有秩序……」奕靜等人對此均深感佩服。總括而言,截至目前所見,香港所遭受的破壞並非如初抵步所想嚴重,民生設施並未受到太多的破壞,主要問題似乎是電力供應不足,所以幾乎看不見店舖開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n20YmBC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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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臨近紅磡海底隧道入口之際,眼前的磚紅色建築群讓奕靜驚訝的叫起來,「這就是理工大學嗎?」,那個當年被認為是「反送中」[註11]運動最悲壯的戰場。 雖然經過歲月的流逝、加上戰火的洗禮,校舍外觀已顯得垂垂老矣,萬幸的是大學貌似無遭受砲火直接攻擊,整個建築群仍得以倖存至今,只是已經無從得知大學是否仍然運作,還是像她所就讀的大學一樣目前仍然暫停授課。在車輛環繞理工大學外圍期間,奕靜二人乘機從不同角度拍攝校舍,直至抵達隧道入口檢查站。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ammdTQw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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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討厭的阿兵哥帶屁孩組合……」奕靜等人發現,幾乎所有軍人身邊,都帶著一群有時連頭盔也沒配備、只扛著一把步槍的便裝少男,尤其是這種定點檢查站,一個阿兵哥帶幾個屁孩是標準配置,這怎麼看都已經是公然違反《日內瓦公約》[註12]及/或《兒童權利公約》[註13]的舉動。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u0seCwK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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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車牌、身份證。(停車、駕照、身分證)。」持槍站崗的士兵今天已經忘了是第幾次說這段話,已經達到只要有車駛近,嘴巴就自動發聲的境界。這裡與青馬大橋檢查站的狀況相似,均屬於「清水」檢查站,並非「獵物」途經之地,所以事實上這裡與戰前就存在的隧道收費亭運作幾無二致,唯二的分別只是多了象徵式站崗的持槍士兵、還有免收隧道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LeLxqB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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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同盟國的台灣代表團。」與面前執行稽查的士兵相似,黑鷺已經練就只要稽查人員一走近,就會自動吐出「我們是同盟國的台灣代表團,現正前往沙田參與會議」這段內容,然後亮出護照這套動作。即使她們的行駛方向隨著愈接近紅磡海底隧道,就愈與她們所說的目的地距離愈遠,可是每次都能用不熟悉香港道路為由成功蒙混過關,大概是由於大家都不想惹麻煩,索性睜一眼閉一眼了事,然而當車輛已經駛至紅磡海底隧道入口,卻告訴別人自己正前往沙田,就連身為台灣人的黑鷺亦覺得說服不了自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je7OqN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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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代表團啊……」稽查士兵盯著護照一臉茫然,因為他從未遇過這種情況、亦從未獲告知會有外國使節駛經這裡,「你等一陣呀吓。(你等一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oTqTIlA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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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查士兵連忙向上司匯報,一名口中仍叼著菸的中年大叔前來「接力」:「請問你們係去哪裡?」中年大叔以非常有地方色彩口音的華語詢問黑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JKrHt5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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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黑鷺大致如實回答。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gTED4Im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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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甚麼?」大叔繼續追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YJweqwM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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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鷺沒有回答。黑鷺雖然意識到危機已在醞釀,但他依舊無透露出一絲緊張與猶疑,而是開始為最壞情況做好準備。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7qQFvZ3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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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輘輷。(有異樣。)」大叔低聲自言自語,然後拍了拍身旁向他報告的士兵,他立即按下左肩前的業餘無線電對講機按鈕通知其他同袍,不久十來名大小「士兵」雙手握著步槍浩浩蕩蕩的對座駕呈扇形包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XJty9C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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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你們到底係來做咩!?是否共匪?」大叔高聲吆喝,各式步槍已猶如豪豬背上的尖刺指向座駕,「睇嚟終於到我哋開齋啦!仲要一開齋就係殺真•共匪。(看來終於輪到我們首殺了!首殺還要是真•共匪。)」隊伍中傳來少年間的竊竊歡呼。對此,黑鷺早已一腳將油門踏板踩到底,並覷準時機放開另一腳的煞車板──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oXyuo9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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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同盟國的台灣代表團成員,現正前往香港島北部進行戰爭損害評估調查,相關結果將作為我國當局日後參與 貴國重建計劃之參考。他是我們的隨行司機,對於代表團的具體工作內容並不知悉,我在此謹為對造成大家的誤會致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sWZuKMN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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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儒的插話將本已朝兩敗俱傷方向發展的結果煞停,中年大叔此刻才開始注意到車廂後座的兩位乘客。為表示誠懇,佩儒還微微俯身向他鞠躬,「呃……」對方的態度讓自己一時間不好意思咄咄逼人下去,「但是,你們駕嘅車……」雖然當前可用的車輛種類有限,但就他所知臨時軍政府[註14]是不可能安排一輛普通家用七人車接載政要,當中必然有詐。 只是──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CdCKPpc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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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祝香港國武運昌隆。」佩儒這番話,不只所有包圍座駕的「士兵」,連奕靜也驚呆了。「士兵」們開始鬆開本已經觸及扳機的手指並交頭接耳,至於作為檢查站負責人的中年大叔,「……無問題啦,去去去。」則是送走瘟神似的大動作揮舞手臂作狀趕離座駕,七人車立即急速駛過檢查站進入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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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1]:本運動並無官方名稱,不同政治光譜以至不同地區媒體各自為此運動命名,名稱除了常見的「反送中」運動,還包括「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修例風波」、「流水革命」、「時代革命」等等,以人數及規模而言是香港自1842年開埠以來最具影響力的社會運動。而運動開始日期,則因不同政治光譜而有所爭議,開始日期從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12日,按照不同事件作為觸發點,溫和派普遍以2019年6月9日於香港島北部的遊行作為「反送中」運動爆發日,而激進派(無價值判斷,指行動方式取向)則傾向以6月12日的包圍立法會行動為爆發日。對於運動的具體結束日期甚至是否已經結束本身,皆存有爭議,若以2020年代的最後一場大規模遊行示威作為運動結束的分界線,則為2020年7月1日,當天爆發旨在反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港區國安法」)立法的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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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2]:《第一附加議定書》第77條第2款「衝突各方應採取一切可能措施,使十五歲以下的兒童不直接參加敵對行動,特別是不應徵募其參加武裝部隊。衝突各方在徵募十五周歲以上但不滿十八周歲的人時,應盡力給予年歲最高的人以優先的考慮。」、《第二附加議定書》第4條第3(c)款「對未滿十五歲的兒童不應徵募其參加武裝部隊或集團,也不應准許其參加敵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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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3]:《公約》第38條3款「締約國應避免招募任何未滿十五周歲之人加入武裝部隊。在招募年滿周十五歲但未滿十八周歲之人時,應優先考慮年齡最大者。」、《關於兒童捲入武裝衝突問題的任擇議定書》第1條「締約國應盡一切可能措施,確保未滿十八周歲的武裝部隊成員不直接參與敵對行動」、第4條1款「非國家武裝部隊的武裝團體在任何情況下均不得招募或在敵對行動中使用未滿十八周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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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4]:見設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