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港２》 - 452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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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452

墨說

Nov 13, 2021

3413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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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緊有咩搞作。」為免越說越深入，我轉移話題。

「戰爭都差唔多開始，我哋手頭上都再無項目要跟，不過有件事情都頗為有趣，同你講我諗都幾合適。」

「係咩？」他倒是勾起我的好奇。

岑博士想談論下去時，岩熊部軍入場靠牆而站，演講廳上的紫荊旗幟被放下，軍秘書上台調整麥克風，所有先兆都說明元帥要出場了。

「咳……」岑博士不好說話了，把專注放到台上：「一陣再講。」

良久，元帥從後台行出，走到麥克風前，但沒急著說話，而是沉著氣凝視席上每一位。

每位軍官都無法逃避元帥凌厲的眼神，跟他對上眼的軍官無不斂容肅坐，包括坐在前排位置，掌有極大權力的我們。

「我每日一訓醒，都諗住一句口號──西城薈萬歲。」元帥站在台上，面對在場席上過百名軍官演講：「五隻簡單嘅字，但串埋一切，意義就唔同。」

元帥合上眼睛，沉默幾秒：「西城薈為咗接下落嚟嘅日子，已經籌備多時，渡過咗幾多年頭、幾多風雨、幾多血汗、幾多春秋？依一日，終於都嚟。」

元帥又慢慢張開眼睛，望向台下眾人：「我只想講……我哋已經準好！西城薈已經準備好！我哋軍人已經準備好！我哋意志都準備好！我哋要奪回自己嘅家園！我哋擁有最優良、崇高嘅血統！因為我哋遵守紀律！我哋西城人唔應該被饑餓同貧困所折磨，由依一秒鐘開始！我宣佈向金鐘嘅偽政權……正式宣戰！」

元帥一氣到底的宣戰言論，換來軍官們熱烈的拍掌。

掌聲停止後，元帥繼續發表講話：「二月二十八日！西城薈將會踏過擋路者，任何人都再無辦法……阻止時間巨輪嘅推進！」

緊接，元帥又比手劃腳地發表多番激勵鼓舞的言論，用來振奮軍心，對於一直跟隨他的下屬來說，的確是碗美味的雞湯。

但對我而言，只是幫助睡覺的安眠曲。

整整兩、三個小時過後，岑博士用手肘輕輕碰我提醒，演講終於結束了。

「元帥演講你都夠膽訓著覺……」岑博士疑惑。

「佢嘅長篇大論都係為咗令班軍官為佢賣命，無咩值得聽。」我當然想這麼說，但我把說話留在心底裡，畢竟鄰座有耳。

演講結束後，軍官們先後有序地離開，先行一步的是我們坐最前的軍官。

出到演講廳外頭，吸些新鮮空氣頓時精神不少，更讓我憶起岑博士一半未完的話題，於是向他繼續問：「你頭先好似話，有個有趣嘅項目？」

「係，你又真係記得喎，不過俾你睇之前，我想去拜祭下朴上將先。」回到涼風陣陣的外頭，岑博士穿上一件圓領外套。

「咁我都順便去拜下，出院後我都無返過去。」

「如果係真，就求之不得。」

我和岑博士乘坐三輪單車前往趙苑，好好給該死的朴喬夫拜祭一番，途經碧海閣遇見土凶獸那龐然的屍體，還是被他的宏偉折服到。

他像個久遠的巨人，無論經歷多少風雨摧殘，都永永遠遠躺於此地，連本來沙塵滾滾的岩石皮膚，都像滿了花草，孕育不少的新生命。

有一隊軍人日夜挖掘，希望把這巨物分屍瓦解，可惜進度和效果都成疑，至少我看除了頭部外，土凶獸整副身軀猶在。

「呢條屍已經喺到好耐。」我轉頭過去，打量土凶獸。

「要研究佢身體內部都幾大工程，個外殼就好似個夾萬，唔俾人打開睇下入面有咩秘密……」岑博士目光一轉，想到了什麼：「顧問，你好似無帶花啊可？」

「嗯。」

「咁就落去摘朵。」岑博士嗓門大一點，把司機叫停：「停停車。」

「應該唔洗咁麻煩，都只係份心意……」

「過去啦，話哂呢隻都係你擊敗嘅怪物。」岑博士拍拍我背脊。

土凶獸的無首身軀生機勃勃，生長不少異草奇花，吸引昆蟲鳥獸居住，踏在綠草如茵的肢體上，感覺到腳邊有生命在流動。

拜祭的話，最好是選白花，於是我走到心臟位置，摘取一朵潔白無比的杜鵑，沒想到我這小小的舉動，卻令軀幹內出現怪聲。

「嗚唔……」

我原本摘花便走，但那不明的聲音讓我止步。

「你哋聽唔聽到聲。」我問幾位同站屍體上的軍人。

「有……好似有……」

「好似「嗚唔」咗一聲！」

「你哋聽到咩？」

「定只係動物嚟。」

我疑惑地盯著那硬如石的皮膚：「總覺得無咁簡單……」職業病又發作。

「去送花嘍，顧問。」岑博士向我招手，叫我回到三輪單車上。

見怪聲之外再無異樣，我好奇心亦漸漸減退，快快上車跟岑博士拜祭去。

來到趙苑，可以看見樂居門外地上，擺放著多束白鮮花，應該是其他軍官送來，紀念這裡死去的同袍。

岑博士像跟老朋友對話：「無帶酒嚟，無得同你敬酒，唔好意思啊，朴上將。」他上前放下白花，然後退後一步鞠躬。

「朴上將，安息。」我緊接岑博士上前，將親手摘的白杜鵑放下：「我會永遠懷念你。」

「係喇，你呢間樂居都已經唔住得人，咁呢段時間你喺訓邊？」岑博士好奇一問。

真正答案是韓湘家中的沙發，但我隨便回答岑博士睡在軍人宿舍，免得他會問長問短。

「你可以講，你哋嘅項目未？」我想賣關子，都賣夠了。

「嘿……」岑博士雙手插袋，低頭一笑：「個名我諗咗好耐，我稱之為──「超級士兵」計劃。」

「好老土……」基本上什麼牽扯到軍方陰謀的作品，超級士兵都會是其中一項。

「我都無閒情去諗個好名，最重要係實驗內容同成果。」

「總之就係，令軍人超越正常極限？」

「係，但真正嘅重點係……會為佢哋注射病者針劑。」

岑博士的說話，讓我分神了好幾秒。

「睇你嚟好震驚……呵。」

「病者針劑係咩意思。」我盡量裝作無知，進一步詢問。

「就係特別調製成比例同材料嘅病者針劑，打落去有60%嘅機率會成為病者、有30%即時死亡，有5%咩事都唔會發生……仲有最後5%，會變成特殊病者。」岑博士自己說完，記憶都有些分不清：「大概就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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