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愁柳(上冊) - 第二十八曲、鬧孩子脾氣的兩人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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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八曲、鬧孩子脾氣的兩人

薰

Nov 8, 2018

54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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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餐桌前別於平日的歡笑氛圍，餐具細微發聲中少了歡笑談話，多添了死寂。在嚴肅的氣氛下，葉山小太郎左看一眼自家大人，赤司征十郎正食用湯豆腐，舉止優雅，但多添了冷漠以及隔離感；右看一眼黑子哲也，他正面無表情的用湯匙吃著飯，因為手臂裹著紗布，所以吃飯的速度十分緩慢。這兩人明明同時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卻彷彿對方都不存在一樣，逕自享用晚餐，毫無交流。

「那個……」葉山小太郎出聲打破這冷到不行的用餐氣氛，天曉得在這氣氛下用餐是多麼消化不良的事情啊！

「怎麼？」赤司征十郎抬頭看著葉山小太郎，磁性的嗓音從喉間竄出，那聲音就跟動怒的前奏簡直是一模一樣。

小太郎你好走！實渆玲央以及根武谷永吉在心中默默含淚歡送自家夥伴。

「沒有啦！」葉山小太郎尷尬的搔搔頭，誰知他背後早已汗直流。

「喔？」

在赤司征十郎瞇起流轉危險光芒的眼眸下，聽見碗清脆敲擊桌面的聲音，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只見黑子哲也面無表情的站起，準備離開餐桌。

「唉啊，小哲不吃了嗎？」看著黑子哲也位置前仍然滿滿的飯菜，實渆玲央眼眸中充滿擔心的問。

「嗯。」黑子哲也微微點頭當作是禮貌性知會自己用餐結束，而實渆玲央轉頭看赤司征十郎會有什麼反應，按照平常的赤司征十郎是會出聲攔下黑子哲也把該吃完的東西吃完才能離席，但是今天的赤司征十郎卻什麼都沒有表示的低頭持續吃著未吃完的湯豆腐。

這兩人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嗎？

實渆玲央在心中不由得反覆嘆氣。

黑子哲也回到赤司征十郎的房間抱起自己的枕頭跟薄棉被緩緩走回自己一開始住到赤司府睡的房間，自從那次不小心在書房內等到睡著被赤司征十郎抱回他房裡睡覺開始，他都一直跟對方同床共枕，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不可能再跟對方同床共枕。

闔上房門的瞬間，黑子哲也突然覺得內心空盪盪，有種失落感竄入內心。

果然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黑子哲也仰頭嘆息。

在那個時候，他相信除了犧牲之外，應該還有別的選擇。

但是他內心其實是明白赤司征十郎當時的做法，為了拯救更多人必要時還是得果斷選擇犧牲，但是他仍然無法坦然面對對方下殘忍決定時如此果斷迅速，更貼切說是他自己也無法對自己的無能釋懷。

抱緊棉被在客房的床上縮成一團的黑子哲也，彷彿是自我保護以及安撫自己，微顫的身子增加抱棉被的力道，緊閉的羽睫下滑落一滴淚。

明明什麼都不想要再想的黑子哲也，腦海仍然播送那時候所發生的一切。

「哲也，有沒有怎樣？除了手之外，哪裡還有受傷？」一上岸，赤司征十郎急忙關切黑子哲也的情況，手臂已凝固的傷口讓他心疼不已。

然而，他想握上黑子哲也的手時，卻被他巧妙的躲開。

在空洞的雙眼下，赤司征十郎只能選擇壓下心痛感，無奈的掛起溫柔說沒事就好。

「對不起。」黑子哲也緩緩走到淚流滿面的少婦面前頻頻道歉自己沒有救到她女兒。

「公子，沒關係，是我一開始沒有保護好我女兒，要是沒有一時的疏忽，就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淚流滿面的少婦忍著痛楚反安慰對方。

「哲也，你就別想太多。」赤司征十郎優雅走到黑子哲也身旁撫肩安慰。

「大人，這樣我會很困擾。」黑子哲也再次選擇躲過赤司征十郎的觸碰。

看著閃躲自己的人，懸在空氣中的雙手緩緩放下，在身旁兩側握緊拳頭，赤司征十郎別頭不語，赤色雙瞳閃過難解的愁苦，從這一刻兩人開始沉默不語。

※※※

房門緩緩推開，背後的月光把影子拉的很長，床上只剩一條棉被靜靜的依靠床邊，赤司征十郎緩緩關上門自我安慰只不過是回到還沒有對方的時候，一個人睡仍然是可以睡，只是晚一點睡著、只是回到淺眠的時候而已。

躺上床習慣性側睡、習慣要攬一旁的人入懷，對方淡淡的體香總讓他的心安定，然而伸手卻是什麼都沒有摸到，他張開眼看著身邊空位自嘲的再度閉上雙眼。

那天，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難以呼吸。

他空盪盪的眼中什麼都沒有，就連他站在他面前都印入不了他眼中，他手臂上血跡已凝固，而他心傷到流血不止。

「哲也。」他忍住心痛，撐起溫柔關心他的身體，可惜被無情的忽略。

他明白對方的不諒解自己，不諒解自己果斷迅速的下了一個對他如此殘忍的決定。

但是，他不明白他是如此保護他，他一定不明白他是如此心疼他，他一定更不明白假如有一天他跟利益之間需要抉擇，現在的他一定毫不考慮選擇前者。

可惜他什麼都不明白。

哲也，我該拿你怎麼辦？

風輕輕撫過窗面伴隨細微的葉片摩擦聲，遠處還響起不知名的鳥叫聲，赤司征十郎立即驚醒，看著窗外植物搖曳的影子，這一晚他失眠到天亮──

「大人早。」在往飯廳的迴廊上，實渆玲央巧遇從飯廳走出來的赤司征十郎，原本實渆玲央還在睡迷糊的腦袋因為對方佈滿血絲的雙眼瞬間清醒。

「嗯，我上早朝。」赤司征十郎貌似平常的樣子回應對方，孰不知答話的字句在對方耳裡聽來有些詭異。

「大人慢走。」實渆玲央彎腰恭送自家大人出門後，起身，自己頭開始隱隱作痛。

看來事情眞的有點嚴重。

想先選擇好好吃飽再來想法子的實渆玲央一踏進飯廳，葉山小太郎激動的朝他大喊，「玲央姐！大事不好了！」

「小太郎，慢慢說。」實渆玲央看到對方一臉天要塌的表情忍不住扶額，安撫對方激動的情緒。

「大人把不小心加進粥裡的紅生薑吃掉了！」葉山小太郎瞪大雙眼，語氣仍極為激動的說。

紅生薑是大人最痛恨的食物之一，今天用膳居然安分把它吃下肚，天果然要塌了！葉山小太郎仍然安撫不了自己的激動情緒，開始安排如何享受世界末日前的美好時光。

「果然真的是大事！」實渆玲央一手扶著臉頰，開始想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假如事情再不解決的話，哪天大人把裙帶菜吃了我也不會感到意外。總之解鈴還需繫鈴人。

「小太郎，小哲呢？」實渆玲央左尋右找就是看不到那抹藍色影子的人出現在飯廳，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會在飯廳內，可是一點人影也沒有。

「诶？不知道耶！」葉山小太郎一臉茫然的抓抓頭答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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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序曲、柳絮紛飛下(CP:赤黑

#2 第一曲、蜻蜓點水的漣漪(CP:赤黑

#3 第二曲、矢志不移(cp:赤黑

#4 第三曲、玉盤下的瑰寶(主赤黑，微綠黑

#5 第四曲、蠢蠢欲動(主赤黑，微綠黑

#6 第五曲、刻在櫻花雨中的誓言(CP:赤黑、微綠黑

#7 第六曲、瑰寶與太常的會面(主赤黑

#8 第七曲、迷霧中的心思(主赤黑

#9 第八曲、迷霧消散(主赤黑

#10 第九曲、吹笛者，在雨中(主赤黑

#11 第十曲、中秋晚宴上的虛幻

#12 第十一曲、河畔，一抹回憶

#13 第十二曲、有事之秋

#14 第十三曲、二胡與夢

#15 第十四曲、立冬與蘿蔔

#16 第十五曲、未譜完的曲(cp:赤黑

#17 第十六曲、奇異的陰陽玉珮(CP:赤黑

#18 第十七曲、開始下雪(CP:赤黑

#19 第十八曲、點心就是正義

#21 第十九曲、綁手綁腳

#22 第二十曲、茶梗以及驚蟄

#23 第二十一曲、壞人不壞人？

#24 第二十二曲、初遇暴躁怕鬼者

#25 第二十三曲、半月光下麵兩盤

#26 第二十四曲、喜歡的人

#27 第二十五曲、佈置蜘蛛網的人

#28 第二十六曲、異變大雨

#29 第二十七曲、大雨下

#30 第二十八曲、鬧孩子脾氣的兩人

#31 第二十九曲、溫柔與殘忍

#32 第三十曲、轉動生鏽的齒輪

#33 第三十一曲、風起依稀的影子

#34 第三十二曲、踏上不歸路

#35 第三十三曲、那個人

#36 第三十四曲、燃成灰燼的情意

#37 第三十五曲、情深緣淺

#38 　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