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把剪刀 - （46）你還記得李以奇嗎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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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46）你還記得李以奇嗎

瘋狂女高音

Jun 5, 2025

30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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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回家，邱楷祐就像完成儀式一樣，必定安排這三件事：買漫畫、找劉振鼎、謝友誌。

見到劉振鼎，一見面他就笑著勾住他的肩：「嘿～」

劉振鼎今天帶了一個人來，是他之前說過的「青梅竹馬女友」——江欣宜。

她瘦瘦小小的，戴著圓框眼鏡，穿著咖啡色針織外套，站在劉振鼎旁邊剛好矮一顆頭，標準的文青少女。

「欸，很可愛欸～」邱楷祐一臉調笑地講，順手打量了一下振鼎，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傷痕。

他沒多問，只是微妙地皺了一下眉。

他們還是會偶爾傳訊息，雖然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長聊，但他知道——這傢伙的狀況沒好多少。

對劉振鼎來說，能出門、能談戀愛，已經是努力過的結果。

而這一趟過年見面，對他們幾個來說，某種程度上就是彼此的承諾底線。

「劉志浩在哪上班？」

「他在那個……汽車美容，走啦，我帶路。」劉振鼎笑著說。

羅育偉也被他約來。

邱楷祐一臉驚喜：「欸你之後去哪裡？」

「我跑去學東西啦～」羅育偉舉起手，露出手臂上的刺青。

邱楷祐眯著眼：「刺青？」

「嗯啊，就有興趣，想試試看而已。」

那刺青是一個輪廓簡單的獸骨圖騰，線條乾淨利落，像是才剛刺完不久的樣子。

「很強欸。」邱楷祐淡淡地說。

但他不是客套。這傢伙，從高中開始就不是普通人。去哪都會發光。

像是本來就注定哪裡都能發展，連刺青也做得像他早就準備好要走進這一行似的。

今天他們去探劉志浩的班，一起去吃火鍋、聊過去跟聊近況。

而邱楷祐，其實也只在這種時候，才會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年又過去了。

那群一起聊動漫、偷載遊戲的小屁孩，都一點一滴在變了。

——————

謝友誌考到的學校就在邱楷祐工作的城市隔壁——看起來不遠，實際上卻像隔了一個時區。

一個是排休不定的服務業，一個是固定週休的大學生，兩個人的行程，從來對不上。

所以見面也只能靠過年那段時間死命擠出來。

難得單獨相處時，他們總是會走去夜市，一邊吃東西、一邊漫無目的地亂聊。

每到這種時候，邱楷祐總會提起一個名字：

「你還記得李以奇嗎？」

一聽這個名字，謝友誌眉頭就會皺起來。他沒多說什麼，但那個皺眉，是種不言而喻的「你還在想他哦？」的意思。

邱楷祐不會介意。他其實也知道這個話題對謝友誌沒什麼意義，只是——有些人，不講，就像有東西卡在喉嚨。

那時候，他們國一。

邱楷祐是個標準中二屁孩，動不動就學動畫角色台詞、拗髮型、戴護腕，追過吳雅琪，而那段關係，全靠謝友誌居中牽線——因為吳雅琪跟謝友誌是國小同班。

李以奇是那年中途轉來的學生，剛從對岸回來，說話帶著濃濃口音，一口一個「你們學校怎麼這樣啊」、「我們那邊都不這麼教的」。

字也寫簡體，作業常常被老師紅筆圈滿。

邱楷祐一開始就不喜歡他。

他會故意當著全班面模仿他的口音、糾正他「錯字」，甚至煽動別的同學疏遠他，說什麼「我其實很不爽他」、「他很怪不要跟他玩」。

屁孩中最屁的那種。連他自己回想起來都會皺眉的過往。

但李以奇從來沒有生氣。

他只是笑笑的，會說：「我不在意的啦。」

會小心翼翼地迎合每個人，努力變得不那麼突兀。

那年他們十三歲。

當時的班上，總有人會背後笑李以奇是「426」。

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大家都知道，很難聽，也很殘忍。

但國中生的嘴巴比刀還利，很多時候只是覺得好玩、順口，並不真的明白那些話背後會有多傷人。

李以奇從沒反駁，他只是默默忍著，像什麼都沒聽到。

邱楷祐也笑過、也跟著起鬨。

不是因為多恨李以奇，而是因為——他越是不吭聲、越逆來順受，他心裡那點「想看你什麼時候受不了」的壞勁就越想作怪。

他那清秀、白皙的臉，卻總是低著頭畏縮地講話。那張臉跟那副姿態完全不搭。

其實是，他被李以奇吸引，有種莫名其妙的想接近、想知道他的情緒、想拆穿他的冷靜。

也因此讓他一直想欺負。

而李以奇的位子就在他旁邊，因為座號相近。

有一天，他們正在寫數學小考，李以奇默默地伸手拿了他的立可白，結果一個手滑，立可白掉到地上滾了出去。

「靠。」邱楷祐下意識撿起來，小聲地低咕了一句：「426……」

他以為李以奇沒聽見，畢竟他聲音真的壓得很小。

但——李以奇聽到了。

他沒罵也沒反應，只是從那一刻開始，安靜地坐著，整節課沒再看他一眼。

下課也沒再跟他說話。

這天一直到放學，他都冷冷淡淡。

邱楷祐慌了，不知道在慌什麼。

一旁常愛鬧他們兩個的女生余敏恩，一下子就察覺氣氛不對。

她一邊假裝鬧邱楷祐，一邊去推李以奇的肩膀：「欸欸欸，你幹嘛變成啞巴啦？生氣哦？」

李以奇只是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邱楷祐心裡開始有一股說不清的悶。

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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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01）挫敗

#2 （02）我又沒怎樣

#3 （03）那你就去死吧

#4 （04）黑白無常

#5 （05）要是單身就好了

#6 （06）又抽籤

#7 （07）好，我幫妳用

#8 （08）有什麼話不說不行

#9 （09）這個人真的有病

#10 （10）不缺女生朋友

#11 （11）早啊廢物們

#12 （12）當志工好無聊

#13 （13）大遲到

#14 （14）除了第一題其他都不會

#15 （15）丙級過不了很丟臉

#16 （16）叫救護車

#17 （17）集體霸凌同學

#18 （18）是不是快分了

#19 （19）遺忘在宇宙盡頭的

#20 （20）Game Over

#21 （21）你真的很渣欸

#22 （22）管她去死

#23 （23）每次都慢吞吞

#24 （24）戰火已起

#25 （25）他就是不爽你

#26 （26）我要離開這裡

#27 （27）原來這就是上班嗎

#28 （28）我是誰我在哪

#29 （29）根本笑不出來

#30 （30）我要申請調店

#31 （31）三寸不爛涵

#32 （32）你真的還沒長大欸

#33 （33）我是不是超爛的

#34 （34）明明會想有另一半

#35 （35）哪怕跌跌撞撞

#36 （36）自己壞掉了

#37 （37）蘇蘇老師

#38 （38）好，我知道了

#39 （39）第一天來上班是不是啊

#40 （40）老師以前抽菸喔

#41 （41）要認真一次看看嗎

#42 （42）原來是同類人

#43 （43）是真的累了

#44 （44）啊我就最重要

#45 （45）輔導老師

#46 （46）你還記得李以奇嗎

#47 （47）為什麼總是在忍

#48 （48）可是就是不爽

#49 （49）那他只剩他自己了

#50 （50）這句話很殘忍

#51 （51）真的是你

#52 （52）氣到爆炸的一天

#53 （53）那麼不爽，那你就離職啊

#54 （54）自己那麼能忍

#55 （55）人都回不來了

#56 （56）趁還沒來不及

#57 （57）你原本可以有更好的結局

#58 （58）有錢人的底氣

#59 （59）我不是你的擋箭牌

#60 （60）報應

#61 （61）為什麼是我

#62 （62）我想去新店

#63 （63）管好你自己

#64 （64）徹底失望

#65 （65）那，要想我們喔

#66 （66）大家都很累啊

#67 （67）這孩子不簡單

#68 （68）不准復合

#69 （69）性愛工具

#70 （70）到底為什麼要那麼早起

#71 （71）真的是一對災星

#72 （72）我真的覺得跟你上班很開心

#73 （73）為什麼還同居

#74 （74）是想勾引他？

#75 （75）我不是誰的替代品

#76 （76）不是因為心虛

#77 （77）cosplay 之路

#78 （78）廢物美髮日常

#79 （79）修修不哭

#80 （80）沒有人是完美的

#81 （81）這不是單純關心

#82 （82）害怕失去被喜歡的感覺

#83 （83）這不是免費的

#84 （84）憑什麼說斷就斷

#85 （85）哥哥是答應我了？

#86 （86）不可能的啦

#87 （87）早就說你會彎

#88 （88）我有男朋友

#89 （89）不用回來了

#90 （90）你不來我就跟你分手

#91 終章就停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