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夢者 - 預夢者2

2.預夢者

她小巧的紅唇唸唸有辭，緊接著又有幾隻圓滾滾的土靈從破掉的地板下跳出，延著木靈的枝幹像滾動的泥漿一樣，黏稠的向上移動，一下就繞著樑把胖鳥圍在中間。鳥的爪子被木靈的枝條纏住，身上沾著幾隻土靈，在樑間東跳西竄，發出像鐵器相擊的叫聲，翅膀在天花板捲起風球，牆角隱隱出現幾隻透明的風靈。

「紅豔，你跟隻鳥計較什麼！」

不一出聲喝止，才剛說完，胖鳥轟一聲，突然燒了起來，木靈怕火瞬間竄回洞裡，胖鳥在樑上燒成了一團灰，剩下幾根羽毛輕飄飄的掉在地上。兩人抬頭看著樑上的灰燼都看傻了，然後不一咦了一聲，只見從灰裡探出一隻渾身無毛的雛鳥，嘴裡叼著一封焦掉的信，不一踩上桌，看見信封口畫著一個奇怪的圖騰，信裡有奇怪的凸起。他接過信，伸出另一隻手要撈牠下來，牠卻突然拍翅，把灰都弄到他眼裡，他趕緊低頭避過，腳下一個不穩踩空桌子，掉進地板的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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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掉進漆黑的洞裡，一直往下墜，五聲心跳後，碰一聲落在一團軟軟的布上，他在黑暗的房間裡驚醒，冷汗沿著眉邊滑下，急速地喘息聲在房裡的牆間來回迴響。眼睛裡還感覺到進灰的刺痛感，鼻尖傳來微微燒焦的味道。他把臉埋到手掌，揉了揉眼睛，窗簾露出一條縫，他瞇著眼看著窗邊的牆，在太隗的亮光照耀下閃爍著鮮綠色，他眨眨眼睛，快步走到窗邊，用力的拉開窗簾，太隗的光瞬間照亮房間，陽台上紅色的胖鳥歪頭看向屋內。

他閉起眼微微一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走回床上向床頭的眼睛行儀，然後走下樓，從冰庫拿出被水氣沾溼的麵包，在鍋裡撈出一顆蛋，用硬邦邦的麵包狠狠一敲，坐到木板凳上，享用起早餐。他緩緩地挑著小塊的麵包往嘴裡嚼著，吃著吃著，他突然停下，頭一歪迅速站了起來，同時，腳下的椅子消失了，窗外一個紅影跳了進來。

「欸，阿一！你這次怎麼學乖了！」

他無奈地轉頭看向紅豔，一樣一襲寬鬆的黑長袍，在腰間細細的束了一條紅布，耳上晃著一對瑪瑙耳環，正交叉著手瞪著他。不一繼續咬著麵包

「雖然我不是解束師，但我是預夢者嘛。」

紅豔一挑眉

「你夢見我要來呀？預夢者的夢不是很珍貴嘛，拿來夢我來不來這種事會不會太浪費。」

不一不置可否

「是，也不是。」

紅豔叱了一聲

「你們預夢者除了整天作夢，講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還能做什麼。」

他也不爭辯，拿起桌上最大的麵包塊，突然往空中一丟，麵包塊飛到空中，一隻紅燦燦的鳥從窗外急飛進來，啣住了麵包屑，停在了樑上。

不一微笑著抬頭，伸出手對鳥說

「把信給我吧。」

胖鳥看了他一眼，不急不徐的咬碎麵包，一口咽下。然後用鳥喙在羽毛裡梳理幾下，才張開翅，從羽毛裡叼出一封信，從樑上丟了下來。不一伸手接過，在紅豔眼前晃了晃，

「我是夢見你要來搗亂！」

紅豔瞥瞥嘴

「聽不懂啦。我這不是沒有搗亂嘛。」

「你原本會搗亂的。」

「沒發生就不算！」

她劈手奪過信，拆開

「這是什麼。」

信裡掉出一把鑰匙，她把信紙還給了不一，研究起鑰匙。胖鳥飛了下來，在桌上邊緩緩跺步，把麵包屑吃了一乾二脆。

「欸，阿一，這好像是大宅的鑰匙？」

不一正專注的在看信，沒有回應她，她倍感無趣地把注意力轉向胖鳥，突然伸手按在鳥的頭上，嘴裡像試探般的在念念有詞，胖鳥驚慌地拍打翅膀，瞬間化成一道光，紅豔被光刺的閉起眼，再睜開眼，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了風靈、土靈、木靈，甚至飄著幾隻珍貴的光靈，在兩人的身邊徘徊亂竄。

「紅豔！」

不一被光芒吸引，從信裡抬起頭，趕緊制止她。所有精靈瞬間像突然被吸進暴風裡般，整個收起，化成了一個女人的光影，各式的光彩服貼著她的身體游移。

「人類，無禮。」

她的聲音十分空洞，像是在空曠的洞穴裡傳來

「胖…鳥？」紅豔呆呆的吐出兩個字

「紅豔！」

不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把她拉到背後，對著女人說

「對不起…你是從傳說中來的，淨土前的時代離我們已經太遠了，原諒我朋友不認識你。」

「人類，無知。」

女人又說，接著低頭端倪著自己的雙手，又說

「時間…對我們來說…很慢…像沒有一樣…像昨晚睡著了，今晨剛從夢裡醒來…兩個太陽？」

女人疑惑的看了窗外，又看向不一，紅豔探出頭

「一個是太隗，你，無知」

說完還指了指她。女人也不生氣，點點頭

「大爆炸…我，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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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夢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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