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夢者 - 罪人8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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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罪人8

山口竹

Oct 15, 2021

30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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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盲叔轉頭對城主說

「死了就死了。想殺我的人多的是，問出來又如何。」

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頓了頓，又指了地上那把奇怪的兵器，盲叔馬上接上說，

「倒是這東西很稀奇，可以查查。」城主點了點頭。

盲叔向後招呼，馬上就有士兵抬起木料，準備另蓋新車轎。阿暮等人正想告退，城主卻突然攔住他們，

「等等。」

眾人轉過身，卻見城主從衣袖裡拿出一個東西，捏著它的脖子，緩緩地問，

「誰的？」

阿暮一看竟是朵兒的娃娃，他轉頭去看王夕一，只見他總是毫不在乎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倉皇。一時間無人接話，只見焚夜的嘴角微微牽起，

「沒人的？所以不過是一個不小心掉在我車轎裡的娃娃囉？那怎樣對她都無妨囉？」

他修長的手捏住娃娃的手臂，突然猝不及防的就把娃娃的右手折斷，脆瓷的手臂，折成垂直的角度，幾塊瓷片落在地上。王夕一不及阻止，朵兒在阿暮懷裡突然睜大眼驚聲哀叫，阿暮感覺她的左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後又昏了過去，右手與娃娃一般反折，無力的垂在他腰邊。

他趕緊把她放下，王夕一跪倒在地，頭頂在土中

「這是朵兒的娃娃。與她從小到大形影不離。一定是剛混亂中失去控制，才亂跑，驚擾了您。請您不要與她一般計較。」

「形影不離？」

焚夜突然笑了起來，阿暮不安的看向若水，只見她低首盯著地面。焚夜伸手拔出一旁盲叔的劍，用劍在娃娃的背上劃著

「那如果用劍在這娃娃身上戳幾個窟窿，會怎樣？」

王夕一抬起臉說，「請您．．．」

阿暮看見幾隻土靈緩緩地聚集在王夕一的腳邊，焚夜垂下眼看著他，

「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又低賤的遊走藝人，憑什麼跟我談請求。」

他一邊說，一邊饒有興味的玩弄著娃娃的手，阿暮看著膽戰心驚。

「我知道是誰派人來殺您的。」王夕一突然說，

「不夠。」焚夜毫不猶豫的回答，「我說過了，想殺我的人多的是，我不在意。」

他拿劍一下又一下緩慢的戳著娃娃的手臂，阿暮看見朵兒白皙的手上開始出現斑斑紅點，最後緩緩聚成大滴的血，滑落手臂。孫武移到若水另一邊，盲叔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王夕一又說，

「我知道下一個要殺你的是誰。」

焚夜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盯著王夕一，一邊突然慢慢的把劍插進娃娃的左肩，慢慢把娃娃用劍挑了起來。阿暮立馬轉頭看向朵兒，她已經沒有反應了，只有肩膀緩緩地滲出大片血漬。另一邊孫武終於忍不住，冷不防出手想要抓盲叔的劍，盲叔一掌揮開他，同時伸腳就往他胸前踹去，兩人打了起來。

若水站了起來，身上的鈴鐺亂響，有點慌張。王夕一突然站起來低聲喊道

「皇帝！他早知道你的秘密了！」

焚夜緩緩地揮手，同時喝道「住手。」

盲叔瞬間停住，倒退著站回他身邊。孫武走到王夕一旁，伸手抹去嘴角的血。

焚夜用腳在地上劃著，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夕一

「什麼意思。」。

王夕一忍住不去看被插在劍上的娃娃，只是盯著焚夜。

「我只是...意外聽到有人說，閻城城主知曉了您的秘密，要向皇帝上報，趁您這次進皇城除掉您。」

他盯著焚夜，一瞬都不敢轉開。

焚夜悠悠的把玩劍，一邊問

「閻嵩想殺我一點也不稀奇。你怎麼意外聽到的？你是止戈者還是遊走者？」

「都不是，我只是會點流浪藝者都會的雕蟲小技，那些對您一點都無害的小技能。」他迅速的回應。

焚夜捲玩著娃娃的頭髮，若有所思，週邊幾百人圍著，除了河水聲外一點聲音都沒有，阿暮看著朵兒不停滲出的血，一群土靈沾上了，聚成了鮮紅的泥塊，不知為何都在王夕一的腳邊竄來竄去。

他終忍不住脫下外衣，按在她的肩膀上，但一點用都沒有。

焚夜突然抬起頭睨著他，笑了笑，把劍丟給王夕一

「下去吧。」

王夕一一行禮，彎身就抱起朵兒，幾隻土靈悄悄竄進他褲管裡。

阿暮轉身也要走，卻被焚夜叫住，「你等一下。」

阿暮轉過身看著他，焚夜靜了一下，又擺擺手，叫他離開，然後徑自走到迅速搭好的帳篷裡去了。阿暮趕緊小跑步跟上王夕一他們。王夕一把朵兒放在床上，聽見阿暮進來也不轉頭，只說

「把劍拔出來。」

阿暮一愣回道，「為什麼不讓孫大哥來．．．我沒做過。」

「老武粗手粗腳的。老武，你過來幫我按住。」

然後又轉頭催促阿暮「還不快，你要她流血到死嗎！」

阿暮拿起劍，看著那娃娃的頭與長頭髮垂向一邊，瓷白的臉就像朵兒現在的臉色一樣，細長的眼呆看著他。阿暮觀察著劍與插入的傷口，猶豫著怎樣拔比較快卻不會擴大傷口，想了想他把劍刺在床邊，手握在劍上，一隻手抵在娃娃胸前，用力把娃娃往下推，一隻手快速的把劍垂直拔起。只見朵兒像筋攣一般掙扎了一陣，卻被兩人按著，鮮血更多地從肩上湧出來，沾滿了整床被。

王夕一輕輕拍著朵兒的臉頰說，「朵兒，朵兒你要讓意識回到你身體，否則我沒辦法幫你，聽見沒。」

過一會，朵兒有了動靜，皺起眉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低低的發出呻吟

王夕一臉色一鬆，笑道「好孩子。」

然後從懷裡拿出一瓶藥，倒在她肩上，把手覆了上去。阿暮只感覺整個帳篷暗了暗，就像剛變戲法月亮一樣，王夕一的手指間發出溫和的光芒，他看的傻了，只一兩心跳間，血就止住了，他收回手，伸手拿過娃娃放在她身邊，蓋上被子，然後坐到另一個床上，淺淺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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